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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終於我們

2022-12-03 作者:既彌

 道旁路燈盞盞, 光暈交錯,一陣一陣的黑,今晚的雲很濃, 月亮沒有露面的機會。沈驚瓷開車不算快,很怕陳池馭喝醉難受,所以開得更穩, 後面時不時來個超車,只有沈驚瓷紋絲不動。速度和車的氣質不符, 有些突兀。

 陳池馭手肘抵在邊上撐著太陽穴, 鬆鬆垮垮的靠在角落,偶爾掃一眼沈驚瓷。

 後面喇叭聲燥耳,又一輛白車從超車道一閃越到他們前面。

 終於,陳池馭沒忍住笑了, 在安靜的空間裡越震越放肆。沈驚瓷有些尷尬,甕聲甕氣的咳了聲:“安全重要。”

 陳池馭手抵著唇,眼中的笑越來越濃, 不著調的看她:“年年,你也不用這麼不想吧。”

 沈驚瓷啊了聲,專注的看著路況,一時沒反應過來。陳池馭沒詳說, 笑得一聲比一宣告顯。沈驚瓷眼睛遲緩的眨了兩下, 想起之前那句話。

 踩油門的力道重了一分, 車子加速,沈驚瓷懸著一顆心,食指擦著方向盤蜷縮, 直到陳池馭混著笑的的聲音又響起。他問她:“這是答應了?”

 沈驚瓷惱了, 快也不是不快也不是:“下次不來接你了。”

 “不說了。”陳池馭壓住笑看她一眼, 轉回窗外。他揹著她吐出幾個字,挺輕的,沈驚瓷沒聽清。但大腦還在運轉,走出很遠,她才辨別出來,他說的是:“真好逗。”

 真的犯規,她手心又在發熱。

 回到家已經是三十分鐘後的事情,陳池馭扯開安全帶,拎著外套下車。他站在副駕門口看沈驚瓷,還誇她:“不錯,開得挺棒。”

 沈驚瓷關完車門朝陳池馭走,也不知道自己做甚麼棒了,他總是這樣,就算是一些很小的事情也愛說這種話。沈驚瓷小跑幾步繞過車頭,挽上他的臂彎,陳池馭順勢摸了摸她的頭頂,攬著人往回走。

 “你把衣服穿上。”沈驚瓷看了他衣服一眼,提醒他,又鬆開手。

 “就兩步。”

 “兩步也得穿上。”她挪了步擋在陳池馭前面風口的位置,抬眸望他。

 漆黑的夜裡,沈驚瓷淺棕色的瞳孔又柔又亮,不管看過多少遍,心還是會軟的不可控制。

 他笑了,聽她的話點頭,衝鋒衣布料窣窣的響,袖口掃過沈驚瓷拽在他衣襬的手指,陳池馭目光一直垂著落在她身上。

 沈驚瓷悶悶的笑了出來,鬼迷心竅:“陳池馭,你好像有一點乖。”

 他哼笑,拉鍊提到下顎底,冰涼的指尖順勢反轉捏住沈驚瓷下巴,逼著她抬頭。稍微一俯身,吻就順著她下頜攀到唇。

 又軟又膩,在冷冽的寒風中太過勾人。

 停車場的出口,狹窄逼仄的一個拐角,光線是混沌的沉暗,陳池馭摁住了她的後腰,吻來勢洶洶,變深變重

 陳池馭圈住她,推著她後退又抵在牆壁上,她身後是深綠色的牆壁,而他擋住後面呼嘯的冷風,俯身下來後溫度更高。沈驚瓷仰著頭,呼吸被吞噬,心跳也覆滅,越來越緊促,在軟掉的前一刻,她墊腳勾住了陳池馭的脖頸,然後手臂垂下。

 距離近到不能再近,陳池馭卻移開了。不輕不重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唇角,又到下頜順暢的弧線,他喘息重了,唇也比變燙,涼意減少。

 不知是不是冷熱交織,有股潮熱的感覺停在沈驚瓷白皙的頸,還作惡的磨了下。沈驚瓷手指抓著他不斷用力,鼻尖只差一點就要碰到他耳後的那個地方,她看到了蜿蜒到衣內的青筋,甚至能感覺到脈搏的跳動。

 然後時間停止,外面夜色從門口淌進半邊,脖子上忽然一痛,沈驚瓷輕呼。陳池馭剋制低啞。

 “回家。”

 心臟漏了一拍,她說了好。

 沈驚瓷聽見他問:“到底是誰乖。”

 沈驚瓷埋著頭,嘴硬:“你啊。”

 “行,那你得跟我一塊。”聲音低啞沙沙,他捏著她的脖頸甩掉外套,放任她怎麼說。

 “啪嗒”一聲,燈開了。

 沈驚瓷臉上的春潮無處可多,眼裡的水汽也是。

 他非要看著她,然後問她自己身上酒味重不重。

 沈驚瓷誠實,抽了口氣搖頭:“很淡。”

 “淡了灌不醉你怎麼辦。”陳池馭貼在她耳邊,壓著她的背靠在自己身上。

 沈驚瓷擰著眉,抓到了他的食指不肯放,混亂的問了句為甚麼。

 為甚麼要灌醉她啊,陳池馭坦然的說:“想幹壞事啊,不然呢。”

 家裡開著窗,過堂風穿到身邊,臥室是黑的,只有頭頂的燈最亮,沈驚瓷生疏的,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別在這裡。

 陳池馭喉結上下滑,微撐起身,漆黑的眸盯的她又緊又牢。胸口起伏,是她能看出來的那種程度,裡面T恤領口往下垂,今晚不知怎麼了,現在的時間就和平時情.動的樣子差不多,頭髮是在她身上蹭亂的,眼尾也溢位紅。

 “好。”陳池馭停了下,皺著的眉頓了秒,喉嚨吞嚥下去鬆開眉,抱著沈驚瓷往裡走。

 那個過程,他啞著聲音問她:“記得吧。”

 “...嗯?”沈驚瓷抿著唇靠在他身上。

 “我說我不做甚麼。”陳池馭聲音還是那種感覺,只是在重複:“所以。”

 沈驚瓷愣住,身子陷入柔軟寬大的被褥,他在去關窗。

 這間屋子也還是開了燈。

 在明亮的光線正對著眼睛,腦海中下意識接上下一句話。

 ......

 臉唰的一下紅了。沈驚瓷僵住。

 陳池馭去洗了手,水珠落在她的唇上,冰涼涼的一下,溼漉漉的指尖。

 她像是觸電一樣往被子裡躲,又被陳池馭箍住腰。

 他拍了拍她的腿:“試試。”

 沈驚瓷嗚的一聲,跟要哭了一樣:“為...為甚麼啊。”

 陳池馭想了會兒,神情還算認真,正兒八經的說:“好奇。”

 沈驚瓷內搭是一件白色的吊帶,脖子是紅的,臉是紅的,耳尖也是,她的胳膊躲在被子裡,陳池馭讓著不管。

 他壓低聲音,湊下來:“說不準你喜歡。”

 沈驚瓷立馬否認,特別激烈的否認:“不喜歡!”

 “嘖。”陳池馭手臂撐著床褥盯了她會兒,沒表態,指腹在腰上時不時的摩挲下。

 然而就在沈驚瓷以為事情有轉機那一刻,陳池馭動了。男人冷冽的聲音顯得有些倦怠,但更沉,有種繃緊的感覺。

 他把她往外一拖,直言:“那我喜歡。”

 “......”

 力量抵不過,臉皮也厚不過。沈驚瓷只能在他這裡討一些很小的好處。

 女孩窩在被子裡弓了腰,緊閉著眼喃喃:“戒指,戒指弄下來。”

 陳池馭那會兒還在親她,經她提醒後笑了聲,看不到甚麼歉意,尾音上挑:“忘了。”

 他不正經的看了眼自己的手,尾戒還好,銀色的對戒更亮了。陳池馭一隻手墊在沈驚瓷脖頸下抽不出來,他扯了下唇角,又歪頭。

 沈驚瓷只是心底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忽的聽見一聲輕笑。睜眼開的那一刻,正好看到陳池馭咬掉了那個戒指,唇上有些溼。

 如雷暴擊,沈驚瓷連呼吸都忘了:“你....你..”

 三秒。

 沈驚瓷哭腔出來了:“陳池馭!”

 她開始推他,特別用力的推他,用盡全身力氣。沈驚瓷要跑,臉比任何一個時候都燙,快要蒸發。

 然而陳池馭可以算是淡定到稀鬆平常,他哄她,蹭她眼尾:“要甚麼緊,又不是第一次。”

 沈驚瓷後面一直在哭,可能是被他氣哭了,也是羞的。

 沈驚瓷說想關燈,他說下一次再關。

 沈驚瓷搖頭,抽噎又抖,削瘦的脊背脆弱又美麗:“沒有下一次了。”

 陳池馭沒吭聲,虎口卡著她的腰,給她支撐力撫穩,低笑著問她多少下了。

 沈驚瓷剛落下來,聽到他說甚麼瞪大了眼睛,慌張的伸手去捂他的嘴。有人在這時候惡劣的上頂,沈驚瓷手臂發軟,倒在了他的身上。

 她下意識喊了他的名字,很糯的一聲:“陳池馭...”

 他摸上她的耳垂,揉捏著,然後抱緊她反壓,氣息灼在她身上,他垂眸。

 男人似在笑,又似在忍,他聲音沙啞到最重:“好棒,真的很喜歡。”

 屋內溫度太高,窗戶似乎起了霧。沈驚瓷再也不想被誇了。

 再也不想。

 ......

 凌晨四點,陳池馭還沒睡,坐在床沿摸要摸沈驚瓷的腦袋。

 嗖的一下,被沈驚瓷毫不留情的打掉。她根本沒甚麼力氣,軟綿綿的,瞪陳池馭的眼神也是。眼皮有點腫,陳池馭還去煮了個雞蛋讓她閉眼:“要不明早不漂亮了。”

 他聲音放的更低:“閉閉眼,嗯?”

 沈驚瓷很輕的哼了聲,不情不願的閉上眼:“不會原諒你。”

 陳池馭笑聲一下冒出來,又很快的壓住:“好,你說了算。”

 沈驚瓷睡意其實已經很重了,但還在強撐著。陳池馭看她已經閉上眼,隔著被子拍了拍她,又用小勺給她唇上沾了點水。

 沈驚瓷被被照顧舒服了,翻了個身背對他。

 陳池馭手頓在半空,眉挑了下,氣笑了:“又不搭理我了?”

 隔了兩秒,鼻音很重,尾音很長的一聲:“嗯——”

 陳池馭把勺子放回杯子裡,碰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他盯著沈驚瓷的背影看了看,頭髮已經到蝴蝶骨了,蜷在枕頭底下,他發癢的上手摁了摁。不知是說給誰聽:“養了個祖宗。”

 沈驚瓷被他吵醒,不開心的動了下:“明明是你自己乾的。”

 陳池馭唇角的笑太明顯了,看沈驚瓷小脾氣起來了,又去拍著被子哄人:“我活該行不。”

 “你睡,不吵你了。”

 沈驚瓷沒再說話,隔了好久,慢兩拍似的,悶悶的嗯了聲。

 陳池馭忍不住抵了唇,還是挺好騙的。

 “小祖宗。”他做了個嘴型。

 沈驚瓷輕皺著眉,他給她蓋好杯子,起身去關了燈。

 只有月色了,陳池馭佇立在床頭,看了好久,心裡面泛起來的癢才壓下。

 想抽菸,但那樣回來就不能馬上抱著她。

 最後,他在她額頭上落了很輕一個吻,掀開被子摟住她。沈驚瓷呼吸勻稱,是睡過去了,但感覺到他的體溫還是下意識的往他懷裡拱,不記仇,真的不記。

 陳池馭很少會有罪惡感,可現在,他懂了。

 陷進去是他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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