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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2022-09-02 作者:苦司

 戚雨遲沒想到謝月野已經過來了。

 他說馬上好, 看起來是還有甚麼事情。

 謝月野一路捧著花,進了酒吧就被人不斷側視。

 只可惜戚雨遲一心在想他到底在哪兒,所以就算手機連螢幕都沒開啟, 他還是垂頭盯著。

 直到戚雨遲注意到周圍的吵鬧他才抬起頭, 一束黃色玫瑰撲了他滿懷。

 “我天……”他下意識這麼一句出口。

 “地鐵口的花店還沒關門,我想到之前和你道歉,不算特別真誠, ”謝月野捧著花, “店主說黃色玫瑰就是對不起的意思。”

 謝月野這麼說,戚雨遲反而不好意思了:“我沒有怪你……”

 “我想我們之間有個約定, ”謝月野垂眸看著他, “如果我有不能告訴你的事情, 就送你一束黃玫瑰。”

 戚雨遲神色稍頓, 但仍然伸手接過來,笑著說:“謝謝寶貝。”

 藉著給戚雨遲遞花的動作謝月野就微微低頭在他臉頰上碰了一下,“是謝謝你。”

 “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你朋友呢?”謝月野望了一圈沒發現人。

 戚雨遲說:“我剛才玩遊戲輸了, 這個是我的懲罰。”

 “甚麼懲罰啊?”謝月野問。

 戚雨遲沒回答他,抬手勾著謝月野脖子將人拉低, 咬了他。

 其實只是簡單碰了碰嘴唇,謝月野抬起身子以後眉頭跟著就皺起來。

 “你懲罰不會是甚麼找一個人接吻之類的吧?”

 “怎麼可能, ”戚雨遲抱著花站起來, “我的懲罰是在這裡等到三個人過來搭訕, 然後我就可以走了。”

 “現在可以走了嗎?”謝月野牽住他手, “所以我是第三個?”

 戚雨遲點點頭, 拉著他往卡座走。

 謝月野很快便看見了戚雨遲的同學們, 因為那一個卡座的目光實在太引人注目。

 他腳步頓了下, 問:“現在你是過去還要喝一杯還是直接走?”

 “喝一杯吧, ”戚雨遲帶著他走,“不喝怎麼介紹你。”

 這邊一圈人眼睛都跟放光似的,之前輸了遊戲那個人看他們這麼熱鬧,趕緊跑回來了。

 章成霖甚麼都知道但是全程沒說話,他覺得最震撼人心的話得戚雨遲本人來說。

 大家還以為這個人真的就是豔.遇,正紛紛在心裡感嘆帥哥找帥哥怎麼這麼容易。戚雨遲抓著人,手指在謝月野手背上颳了刮:“這是我男朋友。”

 “啊,”有個男生點點頭,臉色遲疑,“行。”

 戚雨遲一看就知道他是誤會了,又說:“不是,這個真是我男朋友,過來接我的。”

 這麼一說,眾人愣了幾秒,也看到了他倆耳朵上相似的耳骨釘,都反應過來。

 之前一直想給他介紹自己妹妹的那個男生站起來,吼道:“你還真談戀愛了!”

 “我跟你說了的啊你自己不信的。”戚雨遲笑。

 許多人馬上去問那個男生怎麼不說,那男生只好解釋自己還以為戚雨遲是在開玩笑。

 “哎帥哥那來都來了喝杯酒吧,”有人遞過來一隻乾淨杯子,“開車沒?”

 “沒有,”謝月野放了戚雨遲的手,接過那隻酒杯,“是過來接他的,今天突然見到大家,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謝月野,和小七一個大學,是他師兄。”

 聽到是師兄,大家那根神經又敏感了,喲喲半天。

 謝月野很痛快地喝了一杯,戚雨遲把他喝過的杯子拿過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杯喝完我倆先走了,還有章成霖,”戚雨遲這會兒也沒忘了他,“我們三個還有點兒事情等會兒要談,今天很開心,這桌酒就我請了,出門我去結賬。”

 “別啊小七,大家一起玩兒的不這麼算賬。”大家紛紛擺手。

 戚雨遲沒說甚麼,只是笑了笑,仰頭喝了酒。

 “那今天先這樣,下次大家過來玩還找我。”

 戚雨遲一招手,章成霖就跟著站起來,也喝了一杯。

 說著不用這麼算賬,走的時候戚雨遲還是繞去吧檯結了賬。

 出了門,章成霖才問:“我們三個還有甚麼事情要談啊?”

 戚雨遲嘖了聲:“不這麼說你怎麼走啊?”

 章成霖反應過來,很長地哦了一聲,拍著手說難得難得,頭一次見有了物件還能記著兄弟的。

 戚雨遲抱著花走在他們中間,因為章成霖也在,所以戚雨遲和謝月野沒牽手,就正常並肩走。

 “我們把你送酒店門口,你上去之後我倆再回去。”戚雨遲說。

 “真的啊?”章成霖難以置信,“我的天,遲總,算我沒看錯你。”

 戚雨遲讓他別廢話了。

 “我放暑假快一個月了吧,在家裡真的好無聊,”章成霖不由得抱怨,“你們都在實習嗎?感覺怎麼樣?”

 “累啊,”戚雨遲說,“真的累,累得不行,我都沒找你打遊戲了。”

 章成霖一摸頭髮,說還真是。

 “我在想我要不也去找個實習,”章成霖想,“去我家公司算了。”

 “可以啊,怎麼說也是體驗一下,萬一你覺得你家公司不行,以後自己出去創業呢?”戚雨遲笑。

 “哪兒這麼容易啊,”說到這個章成霖也嘆氣,“輪到自己身上才知道多不容易,現在大學生遍地都是,學歷很難值錢啊,尤其是像我這種雙非大學的。”

 “別這麼說,船到橋頭自然直。”戚雨遲其實也講不出甚麼安慰他的話,因為在這個方面他也一樣,想得挺多。

 “我覺得你能理解我的小七,”章成霖看他一眼,“我家裡多少有點能力,但是剛剛念大學的時候我想的是以後肯定不靠家裡,我跟你不太一樣,你很優秀,我差了點兒。”

 戚雨遲估計今天晚上章成霖也是喝多了點,才會突然說這種話。

 “哎,今天師兄也在,我也不怕誰笑,”章成霖看著這條寬敞大街,“現在怎麼就這麼容易焦慮呢?怎麼容易覺得自己這麼不值錢呢?我覺得以前我爸我媽那個時候他們也是甚麼都沒有啊,現在活得挺好啊。”

 “這也是選擇問題,好不好自己才知道不是嗎?”謝月野說,“很多人去走的路,雖然看上去很難,可是和其他的路相比已經算簡單了,但是簡單的路未必是適合的路。”

 “人就一輩子,或許可以想想自己想要活成甚麼樣子。”

 章成霖一邊聽一邊點頭,說:“哥你說得有道理,其實誰都懂這個道理,就是不敢想也不敢做而已。”

 章成霖說完,戚雨遲忽然推了下他手臂,假裝嚴肅地問:“叫誰哥呢?”

 “啊?哦,”章成霖嘿嘿笑,“得了,我錯了,是你的。”

 謝月野抬手捻了下戚雨遲的耳骨釘。

 章成霖酒店很近,他們把他送到樓下就打算走了。

 走之前章成霖感謝了一番謝月野,說您今晚算是開導我了,等會兒夢裡我就去思考一下人生的意義。

 戚雨遲看他是喝得差不多了,推一把他後背讓他趕緊上去,還和前臺叮囑了一句麻煩看著他。

 馬上有服務生小跑著過去說先生您請跟我這邊來。

 這個點,戚雨遲和謝月野準備打車回去。

 戚雨遲手還抱著花,喜歡得不行,連包裝紙都不想壓著,所以很費勁地拿得離自己很遠。

 站在路邊等車,謝月野本來抬手握著他肩膀,很快就看出來了,伸手過去想把戚雨遲拿還被他避開。

 “不行啊,我要自己拿。”戚雨遲攔了他一下,手抬起來本來是要推臉的,沒想到捂在謝月野嘴上。

 謝月野低了下頭在他手心咬了一口,又往上挪了點,咬了咬他指根。

 “玩得開心嗎今天?”謝月野問。

 “嗯,”戚雨遲點點頭,“其實挺開心的,但是我還是想回來陪你。”

 “陪我?”謝月野頓了下,“怎麼這麼想?”

 “平常工作太忙啊,”戚雨遲說,“好不容易有個週末,我陪他們吃吃喝喝,還是惦記著你。”

 “謝謝……”謝月野又捱過來,低頭在他耳朵旁邊的頭髮上吻了吻。

 “收購協議已經簽訂了,之後半個月內完成所有的股權轉讓,對放箏園專案的處理辦法也會及時公開,”謝月野說這些的時候語氣並不輕鬆,“小七……”

 “怎麼了?”戚雨遲以為是他這段時間忙這些太累了,突然能慢下來覺得不適應。

 “你有沒有,對我失望的時候?”謝月野看著他,手指搭著戚雨遲下巴,“或者說,你害怕對我失望嗎?”

 戚雨遲不知道謝月野為甚麼會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但是直覺告訴他,一定和最近的事情有關係。

 “哥,這麼說吧,只要你對你自己不失望,我就不會對你失望,”戚雨遲基本沒有遲疑,“而且我相信,如果我拿這個問題問你,你會和我有差不多的回答。”

 謝月野緩了片刻,手指輕輕用力將他下巴一抬。

 在深夜的街邊,昏黃路燈下,兩人臉頰靠近,接了一個親密而短暫的吻。

 “為甚麼這麼問我?”戚雨遲握著他小臂,“我可不信你會半夜犯矯情。”

 謝月野抬手摸了摸他頭髮。

 “下個星期一,項嘉會正式與放箏園的專案公司簽訂收購協議,星期五,會公開放箏園專案的處理方案,我們將在售樓部現場召開釋出會。”

 “速度這麼快?”戚雨遲驚訝一瞬,又想到下個周星期五是他一個月好不容易有的一天假期,之前周晨菲來問他這假甚麼時候休,他特意挑了挨著週末的一天。

 “這個專案不會這麼簡單,不會這麼順利,”謝月野說,“如果很多人都在懷疑一件事,說明這件事確實充滿疑點,那可能本來就存在問題。”

 項嘉的出手很迅速,包括他們作為律所參與這個專案的競爭,整個過程時間也非常短。

 如果非要說,戚雨遲其實很早就有一種感覺。

 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早已被安排好,那些旁觀者以為的不確定因素,也許暗中已經被確定。

 而他們不過是看似主動地走入了這盤棋。

 “哥……”戚雨遲想問你是不是知道甚麼,但不遠處開過來一輛出租,車燈打過來照在他臉上,讓他不舒服地眯了眯眼。

 “回家了。”謝月野掌心搭著他後背,輕輕將人往前一推。

 第二天一大早戚雨遲就去酒店叫章成霖起床,這人頭天晚上有點醉,一醒來就頭疼。

 結果就是他們在酒店裡待了一個上午,打遊戲。

 好歹中午是出去吃的飯,謝月野因為去律所了,所以只有他們倆。

 下午戚雨遲和章成霖說要是你還留在酒店裡他就不陪了,好不容易把這小子弄出去轉了一圈兒。

 晚上送走章成霖,戚雨遲問了謝月野知道他還沒吃飯,就去給他打包了幾樣菜拎到他們律所樓下。

 本來戚雨遲以為他過去之後謝月野就能下來,他們剛好一起回家,菜也不會涼,沒想到他一打電話過去,謝月野讓他直接上來。

 萬庭的辦公室在二十四層,樓上還有幾家公司。

 電梯門一開啟戚雨遲就看見在門口等他的謝月野,律所裡還有好幾處的燈光沒有關。

 “來了。”謝月野伸手過來牽他。

 “你還有同事在嗎?”戚雨遲小聲地問。

 “還有,”謝月野不怎麼在意,“不過沒關係,他們也馬上就要走了。”

 “我這麼直接進來也沒問題吧?”戚雨遲問。

 要是以前就算了,現在他是東華的實習生,總覺得這兩家律所之間存在競爭關係,他這樣過來不太合適。

 “沒事,大家都在收拾東西準備走了,沒人工作。”謝月野帶他一直走到律所的茶水間的吧檯邊,身邊偶爾經過幾個挎著包下班的同事,謝月野也大方地打了招呼。

 戚雨遲跟著他,雖然不認識但也會和他同事點點頭。

 這個房間是落地窗,除了長吧檯,窗邊整齊地擺著幾張圓桌,單人沙發看上去柔軟溫馨。

 “坐這裡吧。”謝月野為戚雨遲拉開一張椅子。

 他們身側就是夜空,無數同樣高的大樓聳入夜色,大樓中的燈光點亮了黑夜。

 時間已晚,謝月野也餓了,吃的速度很快。

 戚雨遲拿的飲料還是橙汁,他自己先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才遞給謝月野。

 “怎麼想到叫我上來?”戚雨遲問。

 “覺得我們這裡風景好,”謝月野側著身,望向窗外,“晚上在這裡看一會兒很舒服。”

 “這麼有意境?”戚雨遲笑了聲,轉過身,眼睛盯著夜色。

 好像看不夠一樣,人很容易就陷入夜色中去。

 那一點點的星光,那一扇一扇不知屬於誰的窗戶和燈,樣樣都有看頭。

 謝月野吃完飯,連飲料也喝盡了,戚雨遲還沒緩過神。

 “明天的簽約儀式我也會在。”謝月野忽然說。

 “嗯,”戚雨遲偏過頭,“會很順利的,別擔心了。”

 謝月野想:沒辦法不擔心。

 他握著那隻空杯子,微微一用力,杯子就軟掉了。

 整個律所的燈光只剩下這吧檯上的唯獨一盞。

 謝月野在桌下扣著戚雨遲的手,他們一起對著夜色坐了很長時間。

 新的星期一,戚雨遲剛剛從文印室拿出一份待審查的合同,就聽見周圍人在聊項嘉的事情。

 他一隻手拿著那疊還未裝訂的檔案,另一隻手開啟手機。

 不需要搜尋,所有平臺推薦的第一條都是項嘉正式接手放箏園專案。

 戚雨遲在簽約儀式的現場照片上搜尋許久,才看到角落裡站著鼓掌的謝月野。

 他今天早晨的領帶是戚雨遲打的,一條純黑色細領帶,只在偏下的位置有一朵刺繡的梔子花,襯得整個人氣質高貴。

 從這張照片上,戚雨遲還看到了何彭遠,和與何彭遠靠得極近的餘萬東。

 簽約儀式進行順利,他也在心中鬆了一口氣。

 只是謝月野如果要能閒下來,起碼也是等到放箏園的專案穩定之後。

 業內的人都在說這件事情,大家紛紛猜測最後項嘉會給出怎樣的解決方案。

 有人說菩薩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說不定這次項嘉就是下血本來承擔放箏園的虧損,為了鋪平以後在房地產的路。

 有人說不可能,項嘉最後還是會考慮自己的利益,接手放箏園在他們的算盤裡肯定掙錢,每棟樓房的限高都下來了,全部要往別墅區改,以前那些購房的人怎麼會有這麼多預算去買一套別墅?最後仗義點的做法就是給他們退錢。

 一時風聲四起。

 回家之後只要謝月野不說,戚雨遲就不會和他提這件事。

 而最近謝月野下班的時間竟然也還算正常,偶爾他們還能一起從辦公樓出來,再一起坐地鐵回去。

 新聞釋出會的前一天晚上,戚雨遲路過一家蛋糕店,看中一個抹茶巧克力口味的蛋糕,毫不猶豫地買下來。

 蛋糕不大,他和謝月野一人一半肯定能吃完。

 晚餐之後戚雨遲就把這隻蛋糕從冰箱裡拿出來,從中間切開,刀面上沾的蛋糕能看出奶油的層次。

 最外面是巧克力,心是抹茶心。

 一口下去,察覺過分甜膩的下一秒就嚐到苦澀的抹茶味道,二者中和,味覺層次分明,又恰到好處。

 戚雨遲吃的臉都花了,謝月野勾著他脖子看他吃,拿大拇指捻掉他嘴角的巧克力,嘴唇跟著湊上來,一邊說好甜一邊緩慢地親他。

 家裡東西沒用完,戚雨遲被謝月野抱起來,雙腿勾著他腰,聲音沙啞地說:“哥我明天不上班。”

 謝月野手上的動作停頓一瞬,問:“怎麼了?”

 “就是休假,沒怎麼。”戚雨遲掛他身上都覺得累了,拽著謝月野脖子往後一倒,兩人同時躺上床。

 戚雨遲笑著說:“上次完了我就一直想……”

 他話音未落,謝月野就剝掉他襯衣。

 那麼多粒釦子,竟然被他不知不覺中就解了大半。

 戚雨遲就算在床上也從來沒被動過,謝月野親他通常很費勁,一面想著讓他舒服一點,一面又要應付他特別多鬧人的小動作。

 做同樣是能看出一個人情緒的,比如這天晚上戚雨遲就知道謝月野不對,所以很努力地包容他,始終埋在他頸窩裡吻他鎖骨,只有很難承受的時候才咬咬牙。

 沒有鬧鐘,也沒有人叫他,戚雨遲醒過來的時候天光大亮。

 從床上坐起來,正對面就是一塊掛鐘,時針已指向十。

 戚雨遲摸到枕頭下的手機,卻已經因為沒電打不開,他趴在床上找充電器,拿來接上,才起身去洗漱。

 今天沒有甚麼事情,戚雨遲打算中午隨便叫個外賣,晚上再出去和謝月野一起吃飯。

 他換了套寬鬆簡單的衣服,從鏡子裡看到自己貼近鎖骨的位置一片紅。

 從家裡翻了幾個沒過期的麵包出來,戚雨遲咬了一口,坐在床邊開啟手機。

 滿螢幕的新聞寫的都是今天項嘉的釋出會。

 戚雨遲隨手點進去一個,放在最開頭最醒目的照片,竟然是謝月野。

 他指尖一頓,扯了充電器從床上跳起來,奔跑著下樓。

 最轟動的新聞是——項嘉透過股權轉讓的方式實現對放箏園原本專案公司的收購之後,在短短几天內完成一千萬的出資實繳。而放箏園將如期進入破產程式,手下的地已經透過合法手續轉讓給項嘉。在接下來的開發中,放箏園的所有樓盤價格翻倍,配合周邊建設用以打造真正的豪宅區。

 一千萬對於無數已經購房的家庭過來說杯水車薪,項嘉的承諾不過是用來玩一出金蟬脫殼的空頭支票。

 得知真相之後最憤怒的莫過於購房者,戚雨遲坐在計程車上,捧著手機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影片裡,謝月野作為曾經親身下場、喬裝打扮和這些購房者面對面溝透過的人,承受了他們的沖天怒火。

 計程車開不進去,戚雨遲在路邊跳下車,給謝月野打電話。

 扛著長..槍大炮的記者和看熱鬧的人群圍堵在門口,戚雨遲進不去,烈日下急躁無比。

 手機那邊的嘟聲因為喧鬧幾乎聽不清楚,戚雨遲結束通話電話又打了一次。

 再次結束通話,他看到手機上多了一條謝月野的微信:【左邊第二條巷子,往裡走。】

 戚雨遲握著手機飛奔過去。

 腳下的地板熱得冒氣,他每一步都像踩著滾燙的岩漿。

 左邊第二條巷子往裡……

 戚雨遲腳步慢下來,手撐在膝蓋上,汗水順著臉滑下來,滴在水泥地上泅出深色的痕跡。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感覺眼眶裡像突然被揉進東西,和這土地一樣滾燙。

 謝月野手裡捏著散掉的領帶,領口的扣子被抓掉,臉上沾著被打碎的蛋清。

 戚雨遲帶他去做的頭髮,上面掛著一片青色菜葉。

 斷眉下,那雙狹長的眼睛發紅微垂,和戚雨遲相隔短短几米對視著。

 他手臂不知在哪裡蹭出血痕,卻仍緊緊圈著一束漂亮的黃色玫瑰花。

 作者有話說:

 野哥,慘慘,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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