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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022-09-02 作者:九枝貓

 後來。

 因為狗卷棘身上太暖和,結花抱著抱著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第二天卻是在臥室的床上醒來的。

 結花不免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記憶錯亂。但她也只困惑了一小會,就揉著眼睛爬起來了。

 她還有兼職。

 奶茶店。

 結花一開始還在擔心,昨天招惹到的人會不會出現報復她,但直到一個小時過去,都無事發生,她就慢慢放鬆下來。

 可不知道為甚麼,今天店裡的生意比往日更加火爆了。

 過來排隊買奶茶的人多到想不到的程度,結花忙得手腳不停。五個小時的兼職時間,全程下來,她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等下班打了卡,她才鬆了口氣,坐在長椅上,將狗卷棘做的便當吃掉,就去往射箭館,她在這裡的兼職是負責灑掃的。

 可射箭館今天的生意也出奇得好。

 她剛打掃沒多久的地方,很快就會被弄髒。就這樣四個小時的兼職下來,她依舊是連喝口水的機會都沒有,全程忙個不停。

 下班。

 她換回自己的衣服,走出換衣間。

 現在已經是晚飯點了,如果是往常,館內都沒幾個人了,但今天卻依舊爆滿。

 結花避著人群,往外走。

 但不知道為甚麼,總感覺身後有人在跟著她。

 她回頭,卻甚麼都沒看見。她不免有些心慌,加快腳步,直到走出射箭館,看到站在不遠處樹下的狗卷棘,情緒才安穩一點,她小跑過去,拉住他的袖子。

 狗卷棘摸摸她的腦袋,狀若無意地往她身後的某處瞥了眼。

 結花也跟著往身後看去。

 還是甚麼都沒看到。

 結花正要問‘是不是有人’,狗卷棘就已經拉住了她的手,帶她往家的方向走。結花便將即將吐出來的話嚥了回去。

 因為今天的工作實在是太忙了,再加上兼職期間總有種被人注視的感覺,結花感到很害怕,覺得是之前惹到的人來報復她了。並且,她兼職的時候,狗卷棘應該是在學校,如果遇到了甚麼危險,他肯定沒辦法趕過來救她。

 所以她請了一天的假。

 但即使是這樣,隔天,她也不敢一個人留在家裡。此時此刻,如果沒有狗卷棘,無論在哪裡她都很害怕。

 可他又要去學校……

 看著幫她疊好衣服,就穿上半乾的外套要出門的狗卷棘,結花連忙抓住他的衣角。

 狗卷棘抓門把手的動作頓住,他轉頭看來,有些疑惑。

 結花咬著唇糾糾結結,完全不知道該說甚麼話,才能讓他留下來。

 見她長時間不說話,狗卷棘便以為她是害怕,於是彎起眼睛摸摸她腦袋,將手機遞給她看:

 -我會趕在天黑之前回來的。

 結花將下唇咬得更緊了。

 她才不只是要天黑以後的安全。

 她想要的,明明是小白時時刻刻都陪在她身邊,努力保護她。

 可這樣在心底重複了很多遍的話,到了嘴邊卻是怎麼都說不出。她心底的情緒明暗交織,最後只好目視狗卷棘,將他衣角越抓越緊的同時,擺出往日經常做的那副乞憐求助的表情。

 他果真心軟了。

 紫色的眸裡裝滿了安撫,他敲字,再次把手機遞給她看:

 -下午四點,我一定回來。

 -好不好?

 不好。

 結花抓他衣角的手鬆開,轉而抓住他的手。眼睛低垂著,沒看他,囁嚅著說:“如果不能留下來的話,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學校嗎?”

 他紫眸微睜。

 結花連忙用兩隻手抓他的手,忙亂解釋:“我不亂跑、不亂看、不亂說話,肯定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或者說、或者說你把我留在甚麼地方也好,最好是黑漆漆的,別人看不清裡面也沒有人會發現,只有你一個人知道的地方。我會乖乖在那裡等你的,好不好?”

 只要別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裡。

 不……

 她現在住的地方根本稱不上是家。

 如果沒有狗卷棘在,這根本就是個地獄,匯聚著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人,更何況現在還有人要報復她,那些人知道她所有兼職的地方,是不是也能打聽到她現在住在哪裡?

 實在是太可怕了。

 她才不要跟他分開……

 結花在這邊驚惶不定,無意間發顫的雙肩,顯得她可憐又無助。

 而狗卷棘卻因為她話中的描述而呆滯住。

 隨即,他反應過來,連忙將衣領往上拉了拉,臉埋進去:“木魚花……”

 結花以為有戲,眸光都亮起來了,“嗯嗯,今晚吃木魚花。”

 “……”

 他無奈,卻又不知道怎麼說。

 便只好默不吭聲著,將結花的手揣進口袋,帶她一起出門了。

 *

 高專。

 熊貓跑完五十圈操場,就開始跟真希對練,在捱了一頓胖揍後,癱在地上生無可戀。

 而伏黑惠則代替了他的位置,跟真希對練。

 伏黑惠的體術連他都不如,被揍成甚麼慘樣,即使不看,熊貓也能聯想到。肯定是渾身淤青,滿頭大包。

 事實上。

 的確如此。

 在伏黑惠的武器第不知道多少次被擊飛後,他的手已經疼到沒有知覺了。

 但真希還在厲聲:“快去把武器撿起來!如果這是真實的戰鬥,武器丟失那麼長的時間,你都不去撿,你離死就沒多遠了!”

 伏黑惠抹了把額頭磕出來的血,去撿武器。

 但起身的那一瞬間,卻看到了不得了的一幕。他身體頓住,目光發直。

 真希眉頭一蹙,跟隨伏黑惠的視線看去。

 就瞧見訓練操場的不遠處,正有兩個人走過來。其中一個,是已經連續三個月被罰跑操場一百圈的狗卷棘,另一個則是……

 狗卷棘抬起手,面無表情打招呼。

 真希轉了下手裡的長刀,反手背到身後,目光忽略狗卷棘,直直地望向抱著他胳膊站著的少女。

 狗卷棘感知到結花的緊張,挪動腳步,將結花擋到身後。

 同時掏出手機,打字:

 -夏川結花。

 真希略一挑眉。

 上次熊貓拉著她跟伏黑惠一起去跟蹤狗卷,隱隱約約看到了那個女生的側臉,這麼長時間早就忘記了,現在這麼一看,果然像熊貓說的那樣,長得很不錯嘛。

 但……

 她的膽子是不是太小了點?

 真希看著藏在狗卷棘身後,連一根頭髮絲都不敢露出來的結花,她詫異了一瞬,便也沒再管了。轉身繼續跟伏黑惠對練,同時甩下話:

 “一百圈。”

 “現在,立馬去。”

 狗卷棘:“嗯。”

 真希:“……?”

 伏黑惠:“……?”

 看著即將開打的兩人,齊刷刷地將視線投過來。

 狗卷棘維持著面癱臉。

 他將結花拉到草坪上,讓她坐在這裡休息。隨即將外套脫掉,捏了捏肩膀,就開始繞著操場跑步。

 狗卷棘不在後。

 結花就雙手抱膝著,垂臉盯著腳邊的草發呆。

 雖然來之前就從狗卷棘那裡瞭解到一些情況,但親眼看到他們對練,還是蠻可怕的,那個男生……被揍得額頭都冒血了。

 結花有些擔心他們對練著對練著,就誤傷她。所以她一點點往後挪,想離他們遠一點、再遠一點。

 直到後背觸碰上軟軟的東西。

 結花身體一僵,反應過來後,就快速爬開。

 等遠離兩三米,她才回頭看一眼。

 結果就發現。

 那不過是個躺在草坪上的大玩偶罷了。

 熊貓形狀。

 體型還非常大,感覺是那種能把自己完全埋進它肚子的程度。

 在這樣冷的冬天,結花對於這種一看就很暖和的東西,最沒抵抗力了。於是她又小心翼翼挪回去,雙手抱膝地坐在熊貓玩偶旁邊。

 她先是悄悄抬眼,觀察了下操場上對練的兩人。

 很好。

 他們沒關注這邊。

 於是結花伸手,輕輕戳了下熊貓玩偶的肚子。

 居然……

 居然是有彈性的!

 就像戳到了真的肚子一樣,只是多了一層厚厚的毛而已。

 所以結花又戳了戳。

 最後,兩隻手都埋進厚厚的毛裡。

 唔……

 好暖和呀。

 結花貪戀溫暖的感覺,於是慢吞吞地、整個人都朝熊貓玩偶的手臂抱過去。

 隨後她就發現。

 自己跟熊貓玩偶的眼睛對視上了。

 “……”

 “……”

 結花吞嚥了下。

 她怎麼記得…這個玩偶剛才是閉著眼睛的……

 難道,它會眨眼睛?

 像是回應她的想法,熊貓玩偶衝她眨了眨眼睛,開口:“我不僅會眨眼睛,還會說話。”

 “……”

 “……!”

 結花嚇得‘嗚哇’一聲鬆開熊貓玩偶的胳膊,連滾帶爬著站起來,就哭著朝在操場上跑步的狗卷棘飛奔過去,撲進他懷裡,嗚嗚亂哭。

 狗卷棘單手抱住她的腰,順著她指著的方向看去。

 就瞧見熊貓已經坐起來了,正攤著手,滿臉無辜地衝他無聲做著口型:“不關我的事——”

 狗卷棘:“……”

 這時候,真希和伏黑惠又結束了一場比試。

 比試結果。

 是以伏黑惠慘敗收尾。

 他們扛著武器走過來,真希一個刀柄砸下去。

 熊貓慘叫。

 真希看了下揪著狗卷棘胸前衣服哭得滿臉淚水的結花,將武器重新背到身後,斜眼質問熊貓:“說說吧,你幹了甚麼。”

 熊貓捂著腦袋,“我真的沒故意嚇她,就只是跟她打了個招呼而已啊,其他的甚麼都沒做。”

 狗卷棘義正詞嚴:“木魚花。”

 熊貓嘿嘿一笑,滿臉猥瑣:“我覺得棘你應該感謝我才對,如果沒有我,你們現在能抱在一起嗎?對不對?”

 “……”狗卷棘幫結花擦眼淚的同時,語氣無奈,“金槍魚蛋黃醬,木魚花,木…魚…花。”

 “矮油。人家這也是幫了大忙的嘛。”

 ……

 聽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談,伏黑惠和真希早已習以為常。

 目前高專,能完全聽懂狗卷棘飯糰語的,就只有熊貓一個。所以儘管他們聽得一頭霧水,但還是一臉淡定。

 可結花就不一樣了。

 她眼睛睜大,抬頭看看狗卷棘,又瞧瞧站在對面的熊貓,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熊貓發現了,滿臉驚奇:“不會吧,棘你這麼久了,不會還沒告訴她你只能說飯糰語吧?”

 結花呆滯住。

 甚麼……

 甚麼飯糰語?

 狗卷棘將結花拉到身後,擋住,然後衝著熊貓雙手交叉,做了個‘否定’的手勢。

 熊貓沮喪:“好吧。”

 狗卷棘重新拉著結花到草坪上坐著,拿出手機給她看:

 -他是熊貓。

 過了會,他埋著臉,猶豫著又敲出兩段話:

 -他比較喜歡穿玩偶服。

 -你不要害怕。

 如果讓結花知道熊貓的真實身份,以及咒靈的存在,她一定會更恐慌的吧。

 結花默讀完後,眨巴著眼看他。

 狗卷棘知道她想問甚麼,所以再次打字:

 -因為宗教學校的某些特殊原因,我只能用飯糰餡料跟人交流。

 “原來是這樣呀。”結花小聲,“那、那你是不是並不那麼喜歡吃飯糰,之前跟我說的想要吃的飯糰餡料……都不是想要吃的意思?”

 他紫眸緊張。

 -不是。

 -我很喜歡吃飯糰。

 結花鬆了口氣,隨即笑起來,“那就好。”

 *

 等結花放鬆下來,狗卷棘就繼續去操場跑步了。

 結花下巴抵在膝蓋上,看著他跑步。

 也不知道他是天生運動細胞就好,還是長時間鍛煉出來的結果。這個操場那麼大,是明德高校操場的五倍還要多一點,他目前已經繞著跑九十多圈了,不僅速度沒有放慢,就連喘一下都沒有。

 如果是她的話……

 跑一圈下來,估計就累得半死了。

 這麼想著,結花有些沮喪起來,她懷裡抱著狗卷棘的外套,垂著臉,有一下沒一下地將他制服上的紐扣扣上、解開、再扣上、再解開……

 直到有一陣憨厚的聲音響起:

 “真希!棘!”

 “你們看看誰回來了!”

 結花稍稍抬眼,好奇地順著聲源看去,結果就與一雙冰冷的墨綠色眼眸對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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