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卷棘的夜視能力一向很好,所以他能看清結花遞給他的,明顯是個狗狗項圈。
結花一手摟他脖子,另一隻手抬起來,去摸他毛茸茸的灰灰白髮,語氣繾綣柔和:“你喜歡嗎?”
他垂了垂眼瞼。
最後還是選擇用腦袋蹭蹭結花的手心,“……嗯。”
“那我幫你戴上好不好?”結花的聲音聽起來有種滿足感。
“嗯。”
得到同意後,結花笑得更開心了。
由於他衣領過高的緣故,所以結花將他衣領的拉鍊下拉,校服釦子解開,露出裡面寬鬆的白色t恤,以及布著些許細汗的脖頸。
結花拿起項圈,靠近他。
他喉嚨上下滾動。
眼看狗狗項圈就要套上去,結花露出懷念、期待的神情,可下一刻,她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不等她詢問。
狗卷棘就拿過她手中的項圈,丟在地上,與她十指相扣,按在儲物室的牆壁上,是一種壁咚的姿勢。
隨即他低頭,衝她微張唇瓣。
以往的很多次親吻,這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強勢對待。
結花心裡有些恐懼。
所以她不敢貼上去舔他,只是顫巍巍地吐出舌尖。
不過這樣也夠了。
狗卷棘主動貼過來,半張著唇磨蹭她的舌尖,時不時還將其含進口中,輕輕吸吮。
和之前幾次差不多的親吻。
結花逐漸放鬆下來。
可下一刻,就有溼潤潤的東西,觸上了她被含在狗卷棘口中的舌尖。結花身體僵住,眸光驚懼。
那個溼潤潤的東西雖然只是觸碰了她一下,但狗卷棘的呼吸明顯自那以後就愈發不穩了,緊接著,就接二連三狀若不經意地觸碰她。
最後,結結實實貼了上來,舔上她的舌尖。
她感覺到了。
上面有凸凸的觸感。
是狗卷棘的舌頭……
結花有些害怕,想把舌尖縮回來,可沒想到狗卷棘居然追過來。
他的舌頭跟著她的,一起鑽回了她的口腔。
“唔……”
她身體緊繃。
此時,外面的小情侶也有了進一步的發展。他們動靜奇怪,聲音曖昧,有很明顯的‘咕嘰咕嘰’水聲傳來。
狗卷棘動作微頓。
隨即,在她口中的掠奪就更激烈了,似乎在渴求甚麼。
結花被親得呼吸困難,舌根發酸,口中分泌出很多口水,她連連吞嚥,但還是有很多順著嘴角流向下巴。她感到難受、害怕,吞嚥的速度加快,卻被嗆得連連咳嗽,可就連咳嗽聲都被狗卷棘堵住。
“唔…嗚嗚……”
她渾身顫慄,嗚嗚出聲,哭腔很明顯。
狗卷棘像是反應過來,連忙退出來。
“大芥……?”
他眼神迷離,胸膛劇烈起伏,像是還沒從情慾中脫離,但還是緊張地立馬詢問結花的狀況。
結花已經哭得滿臉淚水了。
她捂著嘴,想咳嗽。卻又害怕引起外面情侶的注意,所以只好捂著嘴,一邊小聲抽泣、一邊用通紅的眼睛有些怯生生地看著狗卷棘。
狗卷棘將地上的狗狗項圈撿起來,主動戴上。為了避免結花在黑暗中看不清,他將制服外套徹底脫掉,仰著脖子,湊到結花眼前,讓她看項圈。
結花小心翼翼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下項圈的骨頭圖案。
她試探:“……小白?”
“嗯。”
結花的恐懼徹底消退,她一邊捏著那個骨頭圖案,一邊摟上狗卷棘的脖子,腦袋埋在他肩上,眼淚蹭上去。
“我害怕。”
狗卷棘抱住她,輕輕摸她腦袋,“大芥大芥。”
得到安慰,結花將狗卷棘抱得更緊了,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身體都縮排他懷裡。
狗卷棘理解了她的想法,所以將制服外套勾過來,疊成塊狀隔在他和結花的小腹中間後,就也將結花抱得更緊些。一手輕輕摸她腦袋,另一隻手上下撫慰她的後背,給予她更多的安全感。
外面情侶的動靜,沒多久就消停了,然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離開動靜。
這一片。
只剩下他們兩個了。
但結花卻不是很想放開狗卷棘,因為他的懷裡很溫暖、很安全,她緊緊攥在手心的那個骨頭形狀的吊墜,也好溫暖,好安全。
這個空間狹小的儲物隔間,同樣給她帶來莫大的踏實感。比待在有四個不認識的女生的房間裡,放鬆多了。那個房間儘管有妮妮在,但她還是不敢熟睡過去,總要強忍睡意到好晚,實在是睜不開眼睛才能睡著。
但是有老師巡查,她最終還是不得不鬆開狗卷棘,有些不捨的回去了。
她悄悄回到房間,可剛掀開被子打算鑽進去,睡在隔壁地鋪的妮妮就睜開了眼。
結花嚇了一跳。
好在她受驚嚇時會下意識捂住嘴,所以沒有鬧出動靜,吵醒其他人。
妮妮坐起來,將結花拉到眼前來,眼神犀利地盤問:“你去哪裡了。”
結花不擅長撒謊,她結結巴巴:“我、我去衛生間了……”
“去衛生間用得著那麼長時間嗎?我半個小時前醒來,你就已經不在了。”
“因為……因為不小心迷路了,所以才會這樣。”結花說著,因為舌根被狗卷棘舔得發麻,說話的腔調很奇怪。
“是嗎?”妮妮完全不信,她單手支著下巴,眼睛半眯著地觀察結花,“那你的聲音怎麼回事?還有眼睛為甚麼這麼紅,剛哭過?因為迷路著急哭了?並且……你的嘴唇也好紅誒,好像還有點腫噢。”
結花立馬捂住嘴巴,神情慌亂,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櫻田妮妮露出得逞的笑來,“所以老實交代吧,你是不是偷吃辣條去了?結花你帶辣條來修學旅行居然偷偷不跟我說!妮妮我最近幾天頓頓吃土豆,嘴裡好沒味啊!快把辣條交出來!”
結花:“……”
她鬆了口氣,然後小幅度擺擺手:“我沒帶辣條。”
“哼,騙人!”櫻田妮妮開始捉弄結花,撓結花的癢癢穴。
結花捂住嘴,防止自己笑出聲。
看著結花逐漸放輕鬆的神情,櫻田妮妮也徹底鬆了口氣。結花有緊張的時候咬下唇的習慣,剛才找衛生間迷路了,肯定很害怕。這樣的調笑,能讓她舒緩一下情緒。
隔天。
高專訓練操場。
狗卷棘睜著一雙沒睡醒的眼,跑步。
他跑兩圈,熊貓跑一圈。
等他再次要超過熊貓時,熊貓氣喘吁吁的攔住他,“棘!”
狗卷棘微頓腳步,隨即放慢,保持跟熊貓同樣的速度跑操。
“前天晚上憂太找你,好像是有甚麼重要的東西拜託你轉交。”熊貓雖然不會流汗,但熊貓會很累,他哼哧哼哧的,抬手阻擋炎熱的太陽,“你要不要聯絡一下憂太?”
狗卷棘:“鮭魚。”
天氣逐漸變熱,太陽很毒。
即使跑一百圈操場,壓根不會覺得很累,但也會被曬得額頭冒汗。
他們跑完步,坐在陰涼處暫時歇息。
狗卷棘下意識想將衣領扯開,但立馬就想到了甚麼,又將衣領規規矩矩拉到最頂端。
熊貓注意到了他的異常,“天氣這麼熱,高專裡也沒有外人,你把外套脫掉就是。”
狗卷棘有些不自然地偏開頭,“木魚花。”
“為甚麼?”熊貓開始浮想聯翩,賤兮兮地單手捂嘴,湊過來大聲說:“不會是昨晚跟夏川小姐上本壘,留了很多吻痕吧?”
狗卷棘:“……”
狗卷棘紫眸慌亂:“……木魚花!”
“誒誒誒,太大聲了!”熊貓掏掏耳朵,“沒有就沒有,棘你這麼激動,會讓我覺得做賊心虛誒。”
狗卷棘把衣領又往上扯了扯,半張臉埋進去,不說話了。
衣領下面。
項圈正緊緊貼著他的脖子。
結花……
想起昨晚的接吻,他耳尖開始控制不住地泛紅。
他吞嚥了下,怕被熊貓再看出點甚麼,所以背過身去,聲音有些乾澀地說:“醃魚幹。”
熊貓正做著拉伸,聞言回覆:“我要橘子味的汽水!”
“鮭魚。”
他回覆,往飲料販賣機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