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子面色有些陰晴不定，隨後長嘆一聲，不再多語。
“師尊，您怎麼了？”
蕭紅豆有些不解地問道，感覺自己自從提及隱世仙族後，師尊的面色就有點不太正常。
按道理他聽到這些事情，不應該是高興驚喜才對嗎？
為何會顯得心事重重？
“沒事，為師就是突然想到之前我清虛聖地的諸多先輩，有些觸景生情罷了……”
清虛子擺了擺手道，“可惜他們是遇不到這樣的事情了，若是泉下有知，他們也能瞑目了。”
說到這些，越發顯得興味索然。
“師尊……”蕭紅豆完全沒想到這件事情，會讓師尊如此感傷，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
“是啊，可惜諸位先輩，都不能看到這件事了……現如今清虛聖地，也只剩下我們三人，哪怕是別的道統勢力，將這些年所搶奪去的資源換回來，但又能改變甚麼……”
清虛子自嘲般地一笑，隨後取出腰間的酒葫蘆，咕嘟咕嘟灌了好幾大口，打了個酒嗝。
“為師酒喝完了，出去買點酒喝了……”
說罷，也不等蕭紅豆、蕭言兩人回應，他的身影便自賭石坊門口消失不見。
“師尊今天怎麼了，那麼奇怪……”蕭紅豆滿臉都是不解。
但是蕭言似察覺到甚麼，眉頭微微一皺，感覺自己似乎是小瞧這位便宜師尊了。
他剛剛明顯是察覺到，當蕭紅豆提及隱世仙族的時候，清虛子臉上有一抹一閃而逝的凝重。
“看來師尊他應該清楚，姜明寒為何會忽然間降臨南闕聖城，甚至打著幫助清虛聖地的幌子，來接近紅豆師姐……”
“清虛聖地有著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蕭言在心中想著，表情也微微沉重起來。
雖然剛才蕭紅豆所說的那些話，令他心中有些不舒服。
但是蕭紅豆畢竟是他這一世的應劫之人，若是放任她的安危不管的話。
自己遲早會遭遇心魔反噬，導致修為不前，乃至九世苦修，盡數化作泡影。
所以，他還是必須想辦法，保證蕭紅豆的安危。
“自己現在的修行還遠遠不夠，只是肉身境的程度，面對隱藏在暗中的敵人姜明寒，根本就沒一絲抵抗的機會。”
“我必須找到清虛聖地所隱藏的秘密，同時儘快將輪迴印的第一道封印給煉化破除，恢復以往的一點實力……”
蕭言在心中暗暗想著，有些不知道從何而來的焦慮，他不禁開始規劃接下來的打算。
首先，姜明寒絕對是個隱藏著的恐怖大敵。
身為隱世仙族的少主，本身修為便冠絕同輩，而今的年輕一輩，更是幾乎沒有多少人能和他一戰。
而且，他手下強者如雲，任何一個追隨者，挑出來都是同輩難尋敵手的存在，甚至可以和老一輩強者叫板。
蕭言可沒有忘記，白天的時候，那個騎著蠻獸降臨的黑衣男子如殺神般降臨，手持長槍，迅疾如雷，殺氣盈天，強勢絕倫。
在其手中，不知道死了多少的生靈，才能有如今的恐怖殺氣。
而他，僅僅只是姜明寒手下的一名追隨者罷了。
“雖然我身為九世輪迴者，但面對姜明寒這樣的存在，也絲毫不能警惕小覷，他暗中那些不為人知的手段底蘊，絕對恐怖……”
“若是被姜明寒察覺到我對他有敵意，難免會對我出手，今晚的時候，還是太魯莽大意了……”
想到這些，蕭言在心中輕嘆，有些後悔。
最開始他沒有想到，清虛聖地還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所以才會不以為意，放鬆了諸多警惕。
……
南闕聖城，城主府深處。
一座極為恢弘的宮殿之中，姜明寒負手而立，站在窗邊，面前的幾名追隨者，正在恭聲稟報著事情。
“這麼說來的話，這些年欺負過蕭紅豆的那些人，都是死於非命的，並非是因為甚麼仇敵追殺或者甚麼原因……”
“所謂的鴻運滔天，功德庇護，倒是好東西啊。”
姜明寒輕輕一笑，揮手令一眾追隨者退下。
在得知蕭紅豆擁有九世善魂後，他就開始派遣人手去調查。
將蕭紅豆在南闕聖城這些年來所經歷遇到過的事情，都調查了個清清楚楚。
其中最令姜明寒在意的，其實就是蕭紅豆那堪稱恐怖的運道。
最開始，姜明寒以為是她的那位瘸腿師尊，在暗中出手，幫她解決了那些麻煩。
但後面所得到的調查結果，卻顯示說，那些人其實都死於非命。
要麼是去荒地歷練，遭遇獸潮，屍骨無存，要麼就是修行之時，走火入魔，經脈逆行，渾身炸開，形神俱滅……
總之，沒有一個人是好下場。
包括這段時間，一直騷擾蕭紅豆的那名紈絝弟子，昨天也被楚軒一槍洞穿，四分五裂。
諸多跡象都在表明，她這得到天道功德承認的九世善魂，運道到底達到了何種匪夷所思的程度。
姜明寒甚至都還在想，他因為死亡之書一事降臨南闕聖城，是不是也是間接或是直接地幫助到了蕭紅豆？
“若真如此，這份運道，還真是令人眼饞……”
姜明寒放下了手中的一則玉簡，上面就清晰地記載著，九百萬年前，曾出現過的一個九世善魂。
不過最後，那個九世善魂，成全了一隻棲息於沼澤深處的大妖魔。
那片沼澤名叫九淵雷澤，乃是三千道域極為有名的一處死亡禁區，因為常年劈落的恐怖真雷而聞名。
九淵雷澤之中密佈雷氣，天穹深處更是無盡的雷海，充斥著至高至陽的浩大氣息，兇獸妖魔觸之必死。
在那種環境之中誕生的大妖魔，到底有多可怕，這簡直不需要用言語去多說。
典籍之中記載，那名擁有九世善魂的修士，似乎是仗著自己有功德庇護的特殊性，想要深入那片雷澤，去尋找一味大藥。
結果自然是……那隻大妖魔吞噬了那名擁有九世善魂的修士。
因為那隻大妖魔極為特殊，對於天道反噬的抗性極強，自幼誕生於充斥著毀滅氣息的雷澤之中，早就對那些氣機免疫了。
而後，有著功德庇護，它成功走出了那片死亡禁區，來到人世。
當然，那隻大妖魔最後的下場也並不好，九世善魂不是那麼好吞的。
雖然它對於各種毀滅氣息並不懼，但最後也是在蛻變過程之中，遭遇了來自神魂的詭異危機，形神俱滅，生死道消。
姜明寒不會冒著那麼大的風險，去煉化蕭紅豆的神魂。
對他而言，掌控蕭紅豆並不是甚麼難事，而今所欠缺的也僅僅是時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