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師姐，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蕭言愣住了原地。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師姐，竟然會這麼說，甚至對那姜明寒，已經痴迷到這種地步程度了。
這才短短接觸不到半夜。
她在這之前，甚至都沒有見過姜明寒的。
那姜明寒可是隱世仙族的少主，身邊甚麼樣的聖女、神女沒見過，又怎麼可能會對蕭紅豆感興趣？
這一世應劫在蕭紅豆身上。
蕭言自然會想辦法，護她周全，以免她誤入歧途，到時候悔恨終生。
當下，他面色微肅，解釋道，“師姐你可曾想過，為何今晚那姜明寒會對你如此態度，他既然要彌補庇護清虛聖地，只需要吩咐下去便是，何必和你談論那麼多的事情……”
“甚至在我看來，他在有意無意地打探有關你的事情，打探師尊的事情。”
“你不要先入為主的覺得他是甚麼好人。”
他輕聲開口，把自己的諸多疑惑不解的地方說出來。
姜明寒絕對不是甚麼好人。
他對清虛聖地肯定是有甚麼目的，不會是表面所說那樣，僅僅是為了補償八萬年前的往事。
“師弟，你的意思我知道，我也從沒有幻想過，會和明寒少主有甚麼。”
“我只是想說，不管他是帶有甚麼樣的目的，有著甚麼樣的打算，但是他出手幫助了我們，幫助了清虛聖地，這是不爭的事實。”
蕭紅豆看師弟如此固執，皺了皺眉，不禁搖頭道，“我們要心懷感恩，不可妄自揣測他人的惡意。”
她也沒想到，師弟會在背地裡，說姜明寒那麼多的壞話，對他心懷如此大的敵意。
兩個人還是第一次，對一件事、一個人有如此大的分歧意見。
“師姐你不能那麼善良，總是覺得每個人都像你這樣……姜明寒身上的秘密很多，他會幫助清虛聖地，絕對是有所圖謀的，你不要輕易相信他……”
見蕭紅豆還是這樣，絲毫就沒有清醒的樣子。
蕭言不禁擰了擰眉頭，感覺事情變得很棘手難纏。
蕭紅豆的想法觀念，已經根深蒂固，一時半會也不可能會有所改變。
看來，他只能從另外的方面下手了。
“蕭言……”
突然，蕭紅豆一下子打斷了還想繼續說下去的蕭言，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冰冷陌生。
甚至是第一次這麼喊蕭言的全名。
在以前的時候，她都是直接喊他師弟或者小言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從來就不想去過問那些。哪怕是你，這段時間以來，你不再痴傻，身上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大到甚至讓我覺得陌生，你覺得我不會擔心害怕嗎？”
“但是我知道，那是你的秘密，我相信你，知道你不會害我。”
“可連你都無法保證說，對我沒有任何的秘密，你又怎麼能去要求別人對我沒有秘密？”
她目光直視著愣住的蕭言，話語很是乾脆，不再似之前那麼柔弱，將自己這段時間對蕭言的困惑懷疑，都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在之前，蕭言僅僅是個痴傻少年，甚麼都不懂，甚至都沒有接觸過修行。
但大病癒合後，不僅變得聰明伶俐，成熟冷靜。
就連遇到今晚赴宴的那種大場面，也絲毫不怯場，無比的淡定。
今天下午，更是一舉從個沒有修行過的凡人，成為肉身境的修士。
這諸多奇異的變化，蕭紅豆都看在眼中。
只不過蕭言沒主動向她開口，她也就沒有多問過。
因為……她很怕，一直自小照料長大、和她形如親人的師弟，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師弟了。
奪舍那詞，她並不陌生。
只是不願接受，自己一個自小痴傻的師弟，誰又會來奪舍他呢？
“師姐……”
聽到這些話，愣在原地的蕭言，臉色直接變有點難看和不敢置信，從沒想到蕭紅豆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一心為了蕭紅豆好，可是她卻絲毫不領情，甚至覺得自己有秘密瞞著她在。
這簡直和他記憶之中善良溫柔的師姐大相徑庭。
“大晚上的，你們師姐弟倆，在這吵些甚麼？”
這時，賭石坊之中，突然有醉醺醺的聲音傳來。
一個穿著極為破爛、猶如乞丐般的老道出現，他一瘸一拐地走來，腰間還掛著一個酒葫蘆，渾身都是酒氣。
“師尊……”
“您終於醒了。”
看到來人，蕭紅豆不禁面露驚喜來。
面前的瘸腿老道，正是之前她怎麼叫都叫不醒的師尊，道號清虛子，不過許多人卻喜歡叫他瘸道人、酒道人。
他經常是一有靈石，就去買酒，然後便一醉不醒，睡個數月半年，也是常有的事情。
在這南闕聖城偏僻地帶，倒也極為出名。
清虛子醉醺醺的目光，在蕭紅豆和蕭言身上不住轉著，似乎是看出來甚麼。
“咦……”
最後他輕咦一聲，嘖嘖兩聲，收回了打量蕭言的目光。
“看來為師喝醉的這段時間裡，你們之間發生了不少事情啊，小言的病也好了？”
蕭言看著面前這個便宜師尊，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靜，拱手道，“徒兒見過師尊。”
記憶之中，這個便宜師尊，將他撿回來後，就再也沒管過，都是平時裡師姐蕭紅豆在照顧他。
所以，蕭言對於師尊清虛子，倒是沒有很深的感情。
“嗯，很好，既然沒病了，以後就好好修行吧。”
清虛子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多問他甚麼。
蕭言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感覺清虛子看他的眼神之中，有著一些深意。
“師尊，這兩天發生了件大喜事，正好您醒來了，那就由您來做主吧……”
這時，蕭紅豆也是開口，極為高興，打算把這兩天所發生的事情，都事無鉅細地告訴給清虛子。
清虛聖地破敗成如今這個樣子，師尊肯定也不想一直這樣子。
如果讓他知道，隱世仙族姜家願意出手幫助他們，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哦，是甚麼大喜事讓小紅豆這麼高興？”
清虛子對於蕭紅豆的態度，和蕭言完全不同，聞言笑眯眯地問道。
“莫不是小紅豆遇到喜歡的人了，要嫁人？”
蕭紅豆臉上不禁浮現一抹霞色來，急忙解釋道，“師尊您就不要瞎說了，我在和您說正事呢……”
當下，就把隱世仙族降臨南闕聖城，以及今晚前去赴宴的諸多事情，都說了一遍。
不過聽完這些話之後，清虛子臉上的笑容，卻是漸漸消失了，眉頭甚至開始皺起。
“這個時候……”他喃喃道，臉上表情變得陰晴不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