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蕭紅豆在這之前，從未見過姜明寒的真容，但是這一刻無比確定，高臺上的年輕男子，正是他。
她一下子呆愣在原地，腦袋裡嗡嗡的，一片空白。
“紅豆姑娘，怎麼一直盯著在下……”
忽然，姜明寒輕笑一聲，打破了殿內的沉默，目光裡有些微的異色。
“紅……紅豆見過……見過姜少主。”
聽到這話，蕭紅豆一下子回過神來，瑩白臉蛋瞬間就紅了，急忙磕磕巴巴地跪下見禮道。
同時，她看了眼一旁從始至終很是平靜的師弟，急忙拉著他，讓他一起見禮。
但是蕭紅豆卻感覺自己似乎是在拉一塊堅不可動的磐石般，紋絲不動。
“小言，快見過姜少主啊……”
她心中焦急，小聲地喊道。
不過，在場眾人都是修士，而且修為高深，又怎麼會聽不到她這話語，目光頓時變得饒有興趣。
一眾大人物更是看向身著青衫、面容顯得清秀平靜，透露著一絲不凡氣息的蕭言。
這就是清虛聖地傳聞中的那個傻子？
肉身境的實力。
在今天這種場合，不僅絲毫不怯場，反而極為鎮定平靜。
一時間，他們都有些興趣，這人真的是傻子，還是甚麼原因？
“師姐……”
“見過姜少主。”
看了蕭紅豆一眼，蕭言心中頗為無奈，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地向姜明寒行禮，但卻沒有隨蕭紅豆一般跪下來。
這麼多年來，哪怕是面對帝者，他都從沒有跪過。
面前的姜明寒，雖然是隱世仙族的少主，但同樣不夠格。
身為九世輪迴者，他有自己的傲骨。
“紅豆姑娘起來吧，不必如此。”
姜明寒開口，神情隨和，聲音更是溫和，沒有蕭紅豆想象之中的高高在上和架子，令她心中的不安消散了許多。
“既然你們的師尊沒有前來，那有你師姐弟兩人，也是一樣的。”
他說道，並沒有責怪兩人師尊未到一事，而後微微頷首，示意南闕聖城城主，可以開始宴席了。
宮殿之中的一眾大人物，聞言也是向姜明寒一拱手，而後紛紛落座，尋找席位坐下。
蕭紅豆長舒口氣，不過還是在悄悄地打量著姜明寒，感覺真人比起傳聞之中還要璀璨奪目，恍若一尊年輕謫仙，一舉一動都透露著仙韻。
見姜明寒似注意到她的目光，朝她看來，並溫和一笑，她臉龐再度微紅，急忙將視線移開。
很快，宴席開始，諸多貌美動人的侍女，端著玉盤珍饈、佳餚靈果而來，皆靈光燦燦，瀰漫霞氣，一些肉食上面更是有驚人的波動浮現。
蕭紅豆帶著師弟蕭言落座，雖然有些坐立難安，但見氣氛很是安寧，諸多大人物也沒有開口打攪，令她心中也漸漸平靜下來。
很快就被眼前這些從未見過的靈果食物吸引住了。
姜明寒舉杯飲酒，眸色平和而自然，但心中卻有諸多思慮掠過。
他本來是奔著死亡之書來的，但是沒想到聽說清虛聖地這對師姐弟的訊息後，會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來。
一個終日酒醉不醒的瘸腿師尊、一個自小得了大病，變得痴傻的師弟。
偏偏這蕭紅豆生的極為貌美，修為低微，卻能活這麼多年。
若說從中沒點甚麼奇怪的地方，他才不會信。
所以之後，姜明寒派遣身邊的追隨者楚軒前去，正好得知蕭紅豆那名痴傻師弟大病初癒，不在痴傻的訊息，當時面對調戲蕭紅豆的人，甚至流露出殺意來。
楚軒作為萬魔窟的魔子，自幼在屍山血海之中殺出來，對於殺意的感知力何其驚人。
得知這個訊息後，姜明寒就斷定，蕭紅豆的那名師弟不是個簡單人物，一個自小痴傻的傢伙，面對那種情況，怎麼會露出殺意來？
很大可能，又是甚麼強者轉世或者覺醒前世記憶之類的氣運之子。
而且，他感覺蕭紅豆的那個瘸腿師尊，應該也不簡單。
但是今日一見，事情卻是有些出乎了姜明寒的意料。
蕭言是氣運之子不假，但氣運級別程度，才堪堪達到青色，接近藍色的程度。
也就是俗稱的爛大街層次。
反倒是，這蕭紅豆……竟然紫中透著一絲雍容華貴的金色。
嘖，差點就是一件金色傳說了。
只不過現在，姜明寒還不確定，這蕭紅豆屬於何種氣運之女，也沒見她身上有甚麼特殊的地方。
“還是說僅僅是福澤深厚的緣故……”
“若是如此，這清虛聖地還真不簡單，連出兩位氣運之子，還有個不簡單的瘸腿長老。”
想到這些，姜明寒倒是有了不少興趣。
氣運深厚，不一定會是氣運之子，這兩者並不是對等的。
一些大教弟子，氣運自然不會少，但得天眷顧的程度，卻遠不如氣運之子。
這就是氣運等級不同的緣故。
氣運之子雖然一開始的出身，遠不如那些大教弟子，甚至極為卑微。
但隨著時日漸漲，後面也會成長到遠超那些出身優渥、背景不凡的大教弟子的地步。
兩者之間，有著截然不同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