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還幾千靈石，上萬靈石？真當你清虛聖地還在嗎？就三十靈石，不要不識好歹，願意給你靈石，已經是在給你面子了。”
面前的錦衣男子，露出冷笑嘲弄來，一臉的不耐煩，甚至開始威脅。
“那……你……你有能耐就搶吧，反正三十靈石，我是再怎麼都不會賣的。”
年輕女子依舊是倔強道，眸子裡盡是不屈服，雖然柔弱，但卻絲毫不怯弱。
“你是在找死……”
聽到這話，面前的錦衣男子頓時勃然大怒，正要動手。
不過一旁的同伴突然拉住了他，搖頭道，“巡邏隊正在看著呢，別在南闕聖城內動手，當初清虛聖地好歹……”
後面他的話沒有說出來，似有些忌憚。
錦衣男子卻是聽明白了，面色微變，隨後有些晦氣地暗罵一聲，把手中的原石扔下，轉身就走。
年輕女子見他們都走遠之後，才默默蹲下來，把扔在地上的原石一塊一塊地撿起來，然後把上面的泥土都細心地擦乾淨。
這樣的事情，其實每天都會發生，她也習慣了。
只是……
她微不足察地嘆了口氣。
自從五萬年前，清虛聖地突遭橫禍，分崩離析。
該走的長老弟子都走了，到了現在，也只剩下三兩人。
鼎盛之時的清虛聖地，雖然比不上那些不朽道統、無上大教，但傳承也極為悠久。
有傳世聖人坐鎮，就連聖器也有不少，甚至還有半隻腳要邁入那準至尊之境的無敵存在。
但五萬年前的那件禍事發生後，清虛聖主當場發瘋，一頭衝進了神墟古礦中區，就此不見。
其餘長老也是相繼出現各種問題，要麼走火入魔，要麼性情大變，總之沒人有好下場。
整個清虛聖地，就好似遭受了不詳詛咒般，迅速衰竭破敗，走向覆滅。
隨後就連聖地遺址都被別的勢力瓜分搶走，更別說是別的資源了，而今也只有南闕聖城的這家偏僻賭石坊還在。
因為南闕聖城內有著禁令，不準修士動武交手，所以也安寧些。
“師尊……”
年輕女子收拾起門口灑落的這些原石，這才走進賭石坊之中去，看了眼靠在門檻上呼呼大睡、滿是酒氣的瘸腿老者，又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賭石坊內比起外界還要破敗荒涼，許多地方長出來的雜草，甚至足有半人高。
她平日裡忙於處理賭石坊遇到的各種麻煩，連修行都沒有時間，更別說是清理這些雜草了。
“師弟……”
將手中的原石放下後，年輕女子忽然一愣，注意到平日裡一直痴傻，喜歡望著天穹的師弟，似乎有些不同了。
雖然那雙眼睛依舊顯得有些無神，卻好像又有幾分明澈。
她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紅豆師姐……”
突然，少年的聲音響起，平靜而清澈，很是乾淨。
名叫蕭紅豆的年輕女子，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師弟……你……你的病好了？”
“嗯，我的病好了。”少年點了點頭，身形修長，眼神清澈，再無之前的無神。
他雖然穿著樸素簡單，但卻有種不俗的氣質。
“太好了、太好了……”
蕭紅豆捂緊自己的嘴巴，差點喜極而泣。
一個瘸腿酒鬼師尊、一個自小痴傻的師弟，這就是目前清虛聖地的所有狀況。
她是個孤兒，小時候被師尊撿來，自小就在這個賭石坊內長大的。
關於清虛聖地的很多事情，其實也只是師尊偶爾清醒的時候，才告訴她的。
而眼前名叫蕭言的師弟，也是師尊撿回來的。
但是自小得了一種痴傻的怪病，連南闕聖城有名的神醫都來看過，最後也只能搖頭離去。
“我這些年雖然痴傻，但是該有的記憶都是有的，多謝紅豆師姐這些年的照顧了……”蕭言開口說道，看著眼前破敗的賭石坊，表情很是平靜。
記憶之中，這些年的確是蕭紅豆一直在照顧她，亦母亦姐。
“師弟你……”蕭紅豆突然感覺自己這個師弟變得不一樣，有一種她都說不出來的氣質。
那種氣質她只在那些大教弟子、以及大人物身上才見過。
蕭言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輕聲道，“師姐不必擔心，以後有甚麼事情，都可以交給我。”
蕭紅豆有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以她的眼界，也實在是不知道師弟現在這副樣子是意味著甚麼。
轟隆隆！！！
突然，遠處的天穹之上，有驚天聲勢響起。
一艘龐大的古戰船直接疾馳而來，往南闕聖城深處落去。
“那是……隱世仙族姜家……”
蕭紅豆抬頭看去，臉上顯露吃驚之意，知道那代表著甚麼。
在南闕聖城，也只有隱世仙族那樣級別的勢力，才有資格不顧忌城內的規矩，直接降臨而來。
那是她這樣的小人物，永遠也接觸不到的層次。
“隱世仙族……”
蕭言也是注意到了這一幕，表情有了一些些的變化。
……
隱世仙族姜家降臨南闕聖城，引發了不少的波瀾。
雖然平日裡南闕聖城臥虎藏龍，大人物不少，但是像隱世仙族這樣的龐然大物，卻還是極為罕見的。
很少見到這樣級別的勢力直接明目張膽地降臨，一點也不掩飾。
諸多修士生靈議論紛紛，都在猜測古戰船內到底是隱世仙族的何人。
“根據黑袍老者的記憶來看，死亡之書的位置，應該在這片區域……”
而此時，南闕聖城深處，一座恢弘的宮殿之中。
姜明寒看著手中的羊皮地圖，手指不緊不慢地敲著桌子。
姜家在南闕聖城自然有著產業，藥鋪、賭石坊、兵器樓……幾乎應有盡有。
所以，姜明寒就直接選擇來到南闕聖城，畢竟省事。
“嗯？”
“這麼一看的話，死亡之書恰好位於一片礦區，而且還毗鄰神墟古礦，神墟古礦倒是兇名赫赫的禁區……”
“所屬勢力是……清虛聖地？”
姜明寒眉頭輕挑。
根據他所得到的訊息，清虛聖地在五萬年前就覆滅了，原因不明，疑似沾染上了不詳。
還有更多的說法是，清虛聖地當初在那片礦區，挖出了幾筐紅得發黑的血泥，至於後面又挖出甚麼來，誰也不知道。
若是根據黑袍老者的記憶來看，死亡之書埋葬於那裡，時間其實也對得上。
現如今不確定的就是，五萬年前，清虛聖地是不是挖出了死亡之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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