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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7章 走陰五人,恐怖一言

2026-04-14 作者:辰一十一

第1297章 走陰五人,恐怖一言

天地間茫茫一片,陰風呼嘯,似乎永不停息的吹拂著。

花黛兒帶著儺面,肩膀上趴著黃鼠狼,孤獨的走在路上。

筆直的路猶如一線,蔓延向天上,兩邊都是昏暗的世界,黑色的,猶如海洋一般的風暴,只有這條路,神秘,又孤獨……

遠遠的,花黛兒就看到了黃鼠狼說的那幾個走陰人。

只見有四個人,一前一後,把路佔的滿滿的。

這條路極為狹窄,一個人尚可通行。

但要兩人擦肩而過的話,就需要側著身子,或是胸貼著背,或是胸貼著胸,彼此呼吸都能碰著脖子上的汗毛,這麼走過去。

這四個人顯然有的要上,有的要下,卻在這裡僵持住了。

因為他們這般境界的高手、走陰人,是絕不可靠得太近的。

便是凡人也知道兩人不看井,三人不抱樹的道理,更何況這些滿身邪法的修士,不說其他就看那陰風呼嘯,便是伸手推一下都有可能出事的。

花黛兒從後面走來,一個穿著紅嫁衣,好似新娘子,卻把蓋頭掀開了一半,露出一個唇紅齒白,世家公子模樣的面孔。

他贅在最後,頭也不回道:“得,又來一個!”

“這些便是越過了我,你也下不去了,可以退了吧?”

他前面是一個渾身上下綁滿了布口袋,肩膀上還搭了兩個搭褳,滿臉苦色,皺紋都擠在了一起,像是一朵菊花的老人。

老人話話裡透著股狡黠,道:“哎呦喂,你讓讓俺咋了嘛!咱倆不都是頭一遭踩這條陰路?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上頭沒個天,下頭沒個地,懸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你要麼往邊兒上閃一閃,叫俺老漢側個身擠過去;要麼你自個兒在前頭蹚著走唄。反正這條道兒也是新開出來的——上頭是路,底下也是路,鬼曉得哪頭能走到頭、哪頭是個死衚衕嘞?”

紅蓋頭的貴公子冷笑道:“能走到這條路上的,哪個不是走陰人中的高手?”

“就收起你這調調吧!”

“走陰不擦肩……這陰路只獨行,便是父子夫妻都不能搭檔。”貴公子冷聲道:“這規矩,你不會不知道吧!”

老漢道:“這老輩子的規矩,俺守著呢!”

“哎,可話得翻回來嘮——啥規矩不規矩的,總有個能通融的時候……”

老漢將頭一抬,問花黛兒道:“唉!女娃,你能讓讓俺不?”

花黛兒剛想開口,就聽到黃鼠狼在耳邊低聲道:“噓,讓我來!”

黃鼠狼人立而起,露出獠牙吱吱叫著,一臉兇相,卻代替了花黛兒,把態度表露無疑。

貴公子眉頭微微舒展,笑道:“看到沒有,人家不讓。”

他撩起蓋頭,微微回了回頭,卻才看見花黛兒的素色儺面,頓時手一抖,將紅蓋頭放下半個。壓低聲音道:“老傢伙讓開,後面是個大巫……而且還是個走陰路的女巫,你要過她的路,不要命了?”

老漢也壓低聲音道:“那面具是個素的,頂了天是個小巫,娃子要害怕就莫擋著路嘛!”

一個穿著素布麻衣,明明渾身上下的器物都透露出一股簡陋,但偏偏通身氣度並不簡陋的中年男子,在後面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出聲道:“絮絮叨叨半天,也該商量出個結果了!”

最後面,也是修為最高的無常宗老魔,沉默了許久,也終於開口:“這條新路不簡單啊!”

“居然連修儺法的‘巫’都招來了……”

“既然那位巫要上去,咱們也就隨著上去吧!本座也想看看,這條陰路究竟上通何處。”

無常宗的老魔是一個身影枯槁的老者,披頭散髮,渾身上下都籠罩在一個黑袍之中,不時地,黑袍起伏不定。

誰也不知道袍子下面是甚麼,只能感覺到那種讓人心悸的氣息。

貴公子其實是個鬼公子,身上人鬼氣機交雜,乃是地仙界極為罕見修煉鬼仙之道的修士。

相比之下,老漢才像是個民間的走陰人。

他的身上掛滿了零零碎碎,甚麼銅錢串成一片片的,掛滿了上半身,額頭上綁著一枚比銅錢略大些的銅鏡,手中還託著一盞青銅古燈。

而那位披麻戴孝的中年人,看似最不起眼,實則一身打扮極為規整,有著很重的禮法痕跡。

這些還是花黛兒在師兄崔啖的栽培下,才看出來的。

她識趣地閉上了嘴,以免在這些老江湖面前露了底氣……

但似乎幾人遇到了儺師心裡也發怵,不敢貿然試探。

老漢嘆息一口氣,轉過了身,一行人前前後後排成了一列,沿著古路向天際而去。

無常宗老魔排到最前面,依次是披著麻衣的中年人,老漢和鬼公子,最後是花黛兒。

只聽走在最前面的老魔幽幽道:“這條新路出現的極為詭異,我門中功法特異,亦是常常行走幽冥,卻並無關於這條路隻言片語的記載。”

“幽冥的時間莫測,本座也是花費了很大的精力,才弄清楚這條路出現的時間,大致在墮天之變後。”

鬼公子淡淡道:“墮天之變後出現的東西多了去了!”

“甚至連第三輪迴的遺蹟中的仙秦兵俑,都有異動,許多鬼神都見過殘缺的泥俑開始巡邏,化為了一種無比可怕的陰兵,在第三輪迴的外圍徘徊,相傳更裡面一些的卞城王屍身都出現了異變……”

老魔嘆息道:“本座本是為了抓三個滑溜無比的小子,才冒險踏上這條路。”

“他們極為精通旁門左道之術,嘿嘿……我堂堂無常宗大真人,卻教人從我眼皮子底下走陰路溜了!我能受這氣?所以不得不走這一回,你們若是有那三個小子的訊息,告知老祖,必有後報。”

老漢擺了擺手:“你都抓不住的人,俺可不想招惹這麻煩,但你總得說說他們長甚麼樣吧!”

“長相說了沒用,他們從我手下逃離,便用了極高明的紙人術,用紙糊了三個,分別是高大、蒼老、清秀的玉女來,女裝打扮,混過了我手下陰兵的眼去。不過他們日常的打扮嘛?卻是一個高大個子,一個死老道士,還有一個奸猾無比、賊眉鼠眼的小子!”

花黛兒心中微驚,壓抑住沒有開口。

“要說憑他們的左道陰術,那真是帶著老祖把幽冥轉遍了。”

“甚麼鬼門關,黃泉路,陰河,佛門往生路都躥了一遍,最後居然逃入了陰風之中的這條新路來。”

中年人緩緩道:“陰路的開拓最為兇險,一條新的陰路,往往要吞掉幾百個走陰人的命,才能走通,也不知我們誰會是那個祭品。”

鬼公子冷笑道:“那就是你嘍!”

中年人只是冷哼一聲:“陰路之上,結伴而行本來就是禁忌,遇著事了,被拉下水的可能,可比被拉一把的可能高多了。也不知你們有何本事,能不拉我下水!”

走在最前面的老魔突然停住了腳步,道:“老夫走在最前面,遇著事了,第一次由我來應對,但不能次次都由我出手吧!這樣老夫不成了走在最前面為你們扛雷的嗎?趁著他這話開了口,大家把手裡的尖活兒也晾一晾!”

老魔說著抬了抬手,按住了腰間,沉吟片刻,才緩緩道:“我手上的東西說不多不多,說不少不少,但件件都是精品,諸如月魔同道精心扒下來的壽魔人皮,這可是借用陰壽,躲過了五千年大劫的老壽星了!”

“額頭高高鼓起,猶如壽桃……為了續命吞盡了自己一族的福壽。”

“可惜他腦袋裡的那顆血蟠桃,讓別人摘了去,老夫只得到了一張人皮……”

“餘下甚麼白骨舍利、陰神文牒,也都不說了,尋常腥活兒,應付些小危機還可以,撞上了真正的大難,也沒個用。”

老魔話語之中,卻是隱隱提醒,他既然開了這個口,那麼不如壽魔人皮的東西,就不要拿出來糊弄了。

這才是老魔故意提起壽魔人皮的意義。

這時候,老魔施施然地搬出了狠活:“我手中有一顆蜈蚣珠子,你們知道的蜈蚣乃是百足天龍,除去異種太陰真蜈,其他的蜈珠都至陽無比,帶著一股燥氣,所以才只有金雞一族能降服它們。但我慣常混跡幽冥,帶著這東西招惹禍端,因此也就用了另一個法子來炮製此珠。”

“我選了一個三世絕陰命格的女子,將那珠子縫入了她的心竅,利用她的絕陰煞氣去消磨火毒。”

“第一世她才十六歲就死了,沒消磨多少,但我無常宗的手段豈是一般,乃用了佛門的業力之法,讓她那一世犯下佛門七惡,才將這火毒蜈蚣珠化為了她的報應,如此隨著她轉世,又以我無常宗的秘法引導,讓她每一世都是陰性體質,如此轉了六世啊!心口一個大瘤子,我還得為她安排福報,每一世都想方設法,用盡了靈藥為她續命,每一世都足足活到了八十,還要為她修福德修功德,甚麼子孫德,放生德都用上了,才堪堪在六世磨去了所有火毒,化為一顆純陰元牝靈珠。”

“最後一世我化身醫者,為其剖開心口,取出靈珠,還特意埋進去一顆靈丹,讓她做了個活了三甲子的老太君呢!”

鬼公子譏諷道:“那你心還怪好的呢!”

老魔好似聽不出他的譏諷,笑道:“我魔道從不吝於做壞事,但越是要做壞事,就越要把事情做乾淨,越是要注意細節!一顆靈珠,只要不是用她的血氣怨氣,自然是靈性越純粹越好,越是得了人之靈氣的蘊養越好,所以我辛苦啊!有時候化身老師,教她詩詞歌賦,培育靈珠的靈性。”    “有時候化身老道士,為其續命,不惜手中的靈丹妙藥,天材地寶,我徒弟也只是煉法的材料啊!偏偏為了培養她,甚麼天材地寶都舍了!”

“有時候還要操心姻緣,弄一處兒女情長的戲份來,就是為了讓她紅鸞星動,心中生出一點微妙的情愫,磨去那蜈蚣的臊根,就連男的,我都選了一個絕世佳偶,為此還壞了他修行的緣分,還裝作遊方道士,指點他們陰陽雙修,就是為了看一看能不能用陰陽二氣轉一轉那靈珠。”

老魔感嘆道:“越是魔道,越是知道,人材難得。有好幾次,我這靈珠差點都給人劫壞去。”

“氣得我都想血屠千里,把那些差點害了我靈珠的統統大卸八塊……”

老魔說著朝中年人點了點頭,示意他該亮活了!

“元牝靈珠嗎?”中年人想了想,忽而開口道:“原來瀚海國明珠公主,是你佈下的局!你刨心取珠後,佛門一位高僧還專門去看過,言說公主七世以前造下大孽,因而心口長了一顆赤瘤,每每陽氣躁動,便渾身出紅疹。好在公主六世修善緣,造善業,因而才在赤瘤之中孕育了一顆明珠。”

“只要此世堅持行善修行,便可蛻盡惡業,化為明珠轉世,來世有絕大福緣。”

“但可惜被有心人盯上,用了神醫切瘤的幌子,將赤瘤之中的明珠取出,取走了這枚天生之寶!”

“此事在海外鬧過一陣,你好大膽子,瀚海國乃是夏后氏的血脈,你用他們的血養珠,若真招惹來夏后氏的人,便是你無常宗出身,只怕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老魔狠狠道:“還是老夫不小心,漏了一些線索,讓佛門尋到了機會,差點摘了老子的桃子!”

“甚麼天生明珠,明明是老夫辛苦得來的天蜈龍珠,也是老夫辛辛苦苦找到的養珠人材,整整守了六世五百年啊!”

中年人只是微微一笑,面上頗有些不屑之意。

他掌中托出一個木盒,淡淡道:“我只有一根草繩。”

他開啟匣子,裡面果然只有一截草繩,被人纏繞成了一個草娃娃的模樣。

鬼公子探出腦袋看了一眼,搖頭道:“且,我以為是甚麼呢!還真是一截平平無奇的破草繩啊!”

老魔頭初也不接,但他黑袍之下的身軀突然劇烈蠕動起來,他停下腳步,低頭拉了拉草帽遮住了自己的臉,才道:“這東西,是祭品!在鬼神眼中,這是至高至貴的祭品……”

中年人突然看了看老魔,道:“元牝靈珠只怕不是你的底牌,那黑袍下面的才是。”

花黛兒心想,難道他不知道無常宗陽神有偷取元神鬼身的法門?

這黑袍下面,分明就是元神鬼身!

中年人徐徐道:“我這一物,名為‘誠’,乃是一日我將一截草繩交給我我一位忠僕,讓他護送此繩去一個地方。路上他妻子老母被強盜所殺,與護送的人失散後,他賣掉了一雙兒女,也要湊齊路費,將此物護送到我面前。”

“我接過草繩的時候,他歷盡無數苦難,身軀殘廢大半,卻面不變色,心中沒有一絲怨言,忠誠無比。”

“因此,這繩上才凝聚了誠之靈情!”

“乃是鬼神最為喜悅的美德,以德為祭,勝過你那珠子無數。”

此話一出,鬼公子和那走陰老漢的臉色都有變化……

老魔頭卻在木匣上嗅了嗅,搖頭道:“可惜啊!它誠則誠矣,卻不是至誠!”

中年人神色微變。

老魔道:“此繩是誠的,但你不誠!你交給那忠僕的不是繩子,而是一個盒子,等他辛辛苦苦護送到了,你才開啟盒子,為的就是試探他心中是否有一絲怨言。”

“因為你無法判斷,這繩子上是否凝聚了至誠靈情。那忠僕果然沒有一絲怨言,但心卻不是至誠的了!”

“所以你才要用這個木匣裝著草繩。”

“因為原本它就在匣中,有一部分‘誠’依附在了匣子上!”

中年人淡淡道:“我將草繩賜予了他,讓他隨時可以用此繩向我索取任何東西,便是我最寵愛的婢女,我擁有的任何財富,都可以給他,但他卻一輩子沒有向我要甚麼,這難道還不誠嗎?”

老魔淡淡道:“那為何他會將草繩編織成了小人的模樣?上面除了誠,難道就沒有一絲其他的東西嗎?”

中年人神情冷了下來,

老魔感嘆道:“這般奢侈,你究竟是哪個世家的人物?三流世家用財物裝點自己的華貴,二流世家用禮儀凸顯自己的高貴,唯有一流世家,才能濫用人來彰顯自己的古老傳承!”

“天底下最貴的是人,那般人才到了老祖我的門下,這元牝靈珠隨手可棄,便是古之天子,如今的皇帝,都必須要視這樣忠誠的人為珍寶,你卻將他的忠心用來祭祀鬼神!”

“沒有鬼神配得上這樣的祭祀啊!”

“如此奢侈的用人之道,你就算不是五帝世家的人物,也絕非如今那些可笑的天下郡望……”

中年人收起盒子,平靜道:“老祖好眼光!”

鬼公子突然插話道:“我可沒有你們這般的大手筆……我只有一頂紅蓋頭,乃是一種紅煞。”

他取下蓋頭,放在手裡摸了摸,然後蓋在了頭上。

老魔看著他道:“這也是一項極好的祭品,它是用血染成的,但更是用仇恨染成的,你的仇恨會是鬼神最好的祭品!”

鬼公子在紅蓋頭之下的臉早已經看不到了。

但在花黛兒心中的斬情神刀上,她卻見得一道情絲如紅線,情牽兩心結一端。

另一端的紅線上空空蕩蕩,隨著陰風飄蕩……

走陰老漢在身上尋摸著,不時露出一口黃牙,尷尬地笑了笑。

老魔打斷他道:“行了!你這般的老江湖,便是有底牌也不會翻出來,你身上的東西加上你的見識,足以應對許多,但凡輪不到我們這些東西出手的,就由你來解決。”

最後,幾人看向花黛兒。

老魔和中年人這番做派,倒是十有七八是為了試探她這位最為神秘的儺師!

花黛兒想了想,自己也有幾種手段,但黃鼠狼卻在她耳邊道:“你這樣說就能狠狠唬住他們,就說……”

花黛兒檀口輕張,隨著耳邊黃鼠狼的聲音,道:“這條路,是牽連著天上的一根線,一根風箏線!”

話音未落,花黛兒自己心中亦如翻江倒海一般,風箏線,風箏線……

恰好,她曾旁觀大方真人窺探幽冥,也看到了兩根風箏線!

這裡竟然是,竟然是……她就不應該往上走,只要往下走,見到金銀童子,就甚麼都解決了!

她在陰間是有天大靠山的啊!

黃鼠狼得意道:“怎麼樣,這個秘密驚駭吧!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尋到的,是陰間鬼神的領袖土伯,親口所說……”

“陰風中有兩條路,是兩根連線著高天的風箏線,亦是兩條走入幽冥最深處的陰路!我可比城隍知道的多!”

“風箏線?”

老魔幾人異口同聲,語氣中都是不敢置信。

但花黛兒已然完全有了底氣,不待耳邊黃鼠狼指點,她便淡淡道:“路的盡頭,是高天萬丈之鬼,你們準備的東西,沒甚麼大用……”

四道目光望來,顯然都被這個訊息震懾住了。

黃鼠狼卻嚇了一跳,小聲道:“你別亂說話,前面的訊息拿來嚇唬他們已經夠了,扯甚麼高天萬丈鬼,要是到了路的盡頭,他們發現端倪,這就玩砸了!砸了!我們還是快點抽個時間跑路吧!”

“不然露了陷,他們才是最危險的敵人……”

而四人心中都浮現了這麼一個念頭——

“高人……這素儺面之下,只怕是一尊無比古老,恐怖的大巫……極有可能是從三代神朝的幽冥走出來的老怪物!”

霎時間,整條陰路陷入了寂靜。

花黛兒也是欺負這些走陰人最近沒回過地仙界,不知道長安的異動。

所有人想到自己走在陰風之中的一條風箏線上,都感覺到一種淡淡的,陌生的恐懼,尤其是腳下的古路越發詭譎,腳下的石階都透著一種異質感。

路的盡頭,則更加莫測。

老魔頭久久才嘆息一聲:“這一言,才是真正的狠活啊!沒有這一言,我們只怕都走不出這條路!”

今天只有一更了,先存點稿維持每天的定時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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