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2章 渤海高氏,願投明主
高歡出身渤海高氏的庶族,說是旁支,實則渤海姓高的千千萬萬,十六國時又被北疆妖部和胡人打破。
一場大難,人死了不知道多少。
便連河北世家的領袖身為元神真仙的高翼,都戰死於慕容垂手下。
家族流散,整個河北姓高的,都可以聲稱是渤海高氏。
關鍵是昔年高氏為了重振家聲,一概都認了,從河北招了八千高氏子弟,前往懷朔鎮鎮守北疆。
如今卻不好翻臉不認賬吧!
所以縱然世家之中有檢測血脈的法術,乃至世家大族世世代代修行下來,本身的血脈亦有神異。
更何況渤海高氏本源於齊國高氏,乃是五帝世家姜家的分子,公族,體內乃有五帝血脈,用魔道的話說便是體內神藏還未枯竭,天生體質特異。
但除了高氏本身嫡支的血脈可以確認外,其他也就這麼模模糊糊認了。
便是高歡這般相貌殊異,儼然有胡人血統的,不也捏著鼻子認下了嗎?
渤海高氏這一代正經的傳人,乃是高敖,如今在懷朔鎮做鎮將,是太子曹玄微正經的下屬。
至於高歡,原本是城門口守門的小卒,還是渤海高氏的另一位族子高乾帶著自己的小師妹婁昭君前往懷朔鎮,此時高歡正在懷朔鎮城門口守門,因為風姿殊異,被婁昭君一眼瞧中,這才贈與了其一匹玉龍馬,由此發跡。
後來更是走了婁昭君的門路,得以拜入太清。
要說太清,雖然並不強調血統,亦不歧視胡人,但宗門大抵還是在中土神州五帝血裔之中尋找傳人。
但高歡起於微末,數次投機,眼光準的驚人。
最關鍵的一次是太清選擇樓觀傳人,自然要在跟腳清白,品性端正的俊秀之中尋找,高歡名不得列其上,便暗中找了婁昭君,偷學了門中所藏的樓觀功法。
要說婁昭君也是夠瘋,居然真的為他偷來了此法。
她在門中地位特殊,乃是其父鎮守懷荒,淪陷北疆後,和大妖玉龍之女。
後來北疆妖部入寇,其父拼了性命,帶她出來報信,乃被玉龍發動詛咒禁死,太清的長老眼睜睜看著人族英雄死在自己面前,其女身懷妖血無依無靠,這才被太清收入門下。
為此那位長老甚至為她起了昭君之名,用那位不幸和親匈奴的漢家宗女,以明心志。
受此牽連,非但婁昭君不好過,就連那位長老都受了牽累,去往輪迴天執役去了!
婁昭君之父,能被大妖玉龍看中,其風采可見一斑。
高歡能因為風姿得她青眼,雖是她身在太清,懷有妖血,因而受同門長輩的異樣眼神,而有些偏激有關,但也在情理之中。
高歡也因此得以出頭。
他在門中的一次考校之中,接連擊敗幾位門中選擇的樓觀傳人,顯露了自己偷學來的功法。
又扛過了太清的追究。
也就是道門豁達,這才被繞了一命沒有追去修為,但也被髮配北疆,完成了一件大事之後,才得以回歸門中,真正成了樓觀傳人。
最後丹成一品,修得大神通正立無影的種子,一躍而成太清真傳。
大方真人十分欣賞他,之所以選他來打這第一陣,除去高歡金丹之後結合門中樓觀九法相關的道書,真正修成了正立無影這門大神通之外。
便是大方真人以為,高歡乃是道門培養的這一批真傳弟子之中,性格最像如今的樓觀弟子的!
百無禁忌,葷素不忌……
花黛兒咬了咬下唇,腦後五光流轉。
卻見她以眉心的和諧天音統率五光,竟然生生同御五鏡,四面神鏡之光突然同時匯聚在關照鏡上,這才見一線土行神光流轉。
黃光最初只是一線,繼而便漫天遍地,照遍了半邊天際。
光芒流轉之快,眨眼間便灑落一片,籠罩整個藍田,便是那玉山的造化光暈,亦被其容納。
此刻,關照鏡一轉,黃光瞬時間分化五色,那一刻五色神光將整個天地都刷了進去……
此時,道門的諸位元神真仙才面露驚色,丹沉子徐徐嘆息道:“五色神光!”
杜衝真人也是神色複雜,低聲道:“是啊!她終於施展出了五色神光,縱然有黃帝五鏡相助,但這也極了不得了……人族自神藏被廢后,能夠修成這般大神通的,寥寥無幾。”
“除去五行天遁大丹才能修成五色玄光之外,還需要採先天五行之精,一點一點煉化將之煉成。”
“如今只有瓜分了人族元炁神藏的鳳凰之屬,才能先天修成這般大神通了吧!”
德玄真人點了點頭,開口道:“鳳凰為羽族之主,其血脈也已經分化,掌握五色神光的正是五行孔雀一族。”
神光一旦成五色,五行合一,便可自成世界!
便是高歡的塵身再如何玄妙,也要被收入這五行世界之中,而奪目神光的光身更是分屬旁門,在這大道根源,五行神光面前,只有被剋制的份。
高歡光塵二身合一,出現在五行世界之中,身下也終於有了依託。
花黛兒臉色發白,顫聲道:“你輸了!”
豈料高歡卻展開了手中的扇子,笑道:“不急……我聽說你十六年前在樓觀的平湖福地得了先天五行之精,便料到你應該是修成了五色神光,沒想到你施展起來還這麼勉強?怎麼,這十五年沒有好好用功嗎?”
花黛兒只覺得這人一開口就十分氣人。
當即就要五行合一,鎖拿了此人,贏下這一局。
高歡卻抬手道:“且慢!”
看到五色神光再次融為一片,他才無奈嘆息一聲,眼中空虛一片,身軀亦瞬間轉為虛幻,光塵二身合一的瞬間,赫然超離了五行之上。
任由五行世界合一鎮壓,都只是空空蕩蕩的穿過了他去。
“看來,你是真不知樓觀九法之妙……道門大法,並不遜於五色神光!”
“玄同和光,心法為先。”
“你我的心性雖然都不合此法,但門中整理的玄同心法,心無太一,心無太靜,心無太虛,我終究修煉過,能短暫維持此心境。”
他看到花黛兒滿臉不解,好奇問道:“怎麼,送入樓觀的道書你沒看過嗎?”
“怎麼好像第一次聽說的樣子!”
花黛兒瞪了他一眼,再次分開了五行世界,道:“你已經被我收入了五色神光,縱然一時拿不得,但我第二次,第三次,日夜以神光嘗試,你又能堅持幾次?”
高歡無奈道:“我顯露‘和光同塵’,只是為了證明一件事。那就是我如果想,便是五色神光也刷不著我,如果早用這一招,剛剛那五色神光根本撈我不著。所以,我願意被五色神光刷進來,本身就是一種誠意……”
花黛兒微微皺眉道:“甚麼誠意?”
高歡兩手一拱,長身下拜道:“歡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樓觀若不棄,願拜入門下,肝腦塗地,奉錢晨真人為師……”
他看到花黛兒臉色一驚,連忙道:“我早就是樓觀的人了!”
“自從錢晨真人六鎮之中,降服慕容垂,驚鴻一瞥,我便心嚮往之,只恐樓觀門庭嚴謹,不肯收我入門,這才設局將小師姐誆來,坦誠心意。若是師門肯收留我,這一局是贏是輸,無足輕重。”
花黛兒詫異道:“你要放水認輸?”
高歡笑道:“甚麼叫放水認輸,我早就是咱們樓觀的人了!這爭鳴臺上論的是理念,但我完全認同咱們樓觀的理念啊!和我不一樣的,乃是太清。”
“所以即便我勝了,又能證明甚麼?勝於理,自是勝於勝於力啊!”
花黛兒腦子有些亂,這還沒打,對面就投了,這是怎麼回事。
而且不是投降,是投靠啊!
“等等,你說我師尊折服了你,究竟是怎麼折服你的?”
花黛兒茫然道:“師尊前往六鎮的時候隱姓埋名,雖然如今地仙界有些猜測,但都是從李重師叔身上猜度一二,莫非師尊在六鎮的時候,指點過你?”
花黛兒想起錢晨化名做她的‘李叔’的時候了!
哦……那不是化名,他真叫李爾啊!
“這,又是一個師弟?只是沒能趕得上平湖福地,未能認祖歸宗?”
花黛兒下意識的有些相信了,師尊是這樣的,喜歡栽培年輕人……
豈料高歡卻遺憾道:“我那時雖然在北疆,卻只在白災源頭煉法,未能面見師尊,實在是遺憾不已。”
花黛兒破防了:“那你上來就攀扯甚麼?”
高歡感嘆道:“自然是師尊的豪爽大方,折服於我。小師姐可能不知道,一手扶持六鎮,養活整個北疆兵家是一種甚麼概念。昔年世宗建立六鎮,抵禦妖胡守護北方,我高家傾盡全力,便是連齊國高氏時帶出來的底蘊都啟用了,才養子弟兵八千。”
“供我父祖修成金丹,位列懷朔參軍!”
“渤海高氏後來窮的只能偷偷去海外打劫商隊,劫掠渤海群島,甚至還動過蓬萊的人,就這般沒能養過三代人。到了我爹那一代,窮的只能去北疆偷獵妖族,去玉龍湖搶胡人的馬匹。”
“我八歲那年,他一去不回!”
“若非家中還有一兵一甲,高氏也未收回傳承,向我這般的人,如何能在城門外站崗?”
“不怕你笑話,我之所以並未修煉兵家功法,而是走練氣一道,就是因為太過窮苦,被貴人提攜之前,未能修煉到凝煞一關,後來入了太清,這才改換了路子。”
高歡心中感嘆,那一日他過懷朔回家……
他認識的人,他的發小夥伴,仇敵乃至自幼面熟之人,都在懷朔啊!
所以,錢晨道君大開武庫,征伐瀛洲,平定龍城,屠滅妖部,掃蕩胡人,殺大天魔慕容垂於龍城,都是他切身能夠體會到的。
那一役所殺的妖族,直到如今都沒有吃完。 懷朔的孩童早就不煉體了!
因為太窮,練氣只需要張開口,喝西北風采氣就可以了,煉體的耗費比練氣高了何止百倍。
如今卻各個都在打熬筋骨,煉血煉骨,每日都在妖血湯藥之中打滾。
懷朔的正經鎮兵不提,那刀甲裝備,讓他一尊金丹看了都眼紅,不是買不起,以他太清真傳的身份,咬咬牙置辦十套也不難。
只是人終會被其年少不可得之物困擾一生……
高歡就是喜歡兵甲大馬,想啊!做夢都想!
而且不是一兵一甲,是千軍萬馬……
同門都在為法寶、道袍、車駕、儀仗排場,童子坐騎這些隱隱攀比的時候,他高歡夢中都是甚麼?
是玉龍湖的龍馬。
是如林的長槍神兵,是森然的甲冑,是那些太古傳說的神兵戰甲。
他最喜歡的儀仗,是騎著玉龍馬,率領千騎呼嘯而過,手中快刀斫人頭顱,腰間長弓飛射妖魔,與天下英豪,會獵於神州之上。
他就不是個道士……
進入太清,修成金丹,他多少苦都熬過來了,頂著北疆最恐怖,便是妖族都談之色變的白災,深入其源頭,竊取白神之力。
為了成就金丹,他詐騙妖族,獵殺其小主,取其修成了大小如意大神通的內丹。
要知道那吞天青獅一族的少主,為了修成這門大神通,幾乎耗盡了北方妖部所藏的如塵妖蝨王。
這般如塵妖蝨,乃是妖族專門潛伏到人族的探子,乃是各部妖王特異養在皮毛之中,用精血供養的存在。
奈何妖族以血脈為尊。
縱然百般不願,但吞天青獅的貴種一聲令下,就要取這些妖蝨王的精血為其煉成靈藥。
以此助它啟用血脈,修成大小如意的本命大神通。
吞天青獅一族還指望著出現一尊修成法天象地的妖王,一口之下,吞盡北疆呢!
但潛伏進來的高歡,耗費十年,終究靠著一點一滴的算計,用十分的耐心和十二分的陰毒,弄死了那青獅少主。
然後就是憑此大功,回歸宗門,再用他從青獅少主身上得來的資源,丹成一品。
而且除了阿婁,無人知道他修成的不是一道大神通種子,而是正立無影和大小如意兩道大神通……
這便是和光同塵。
光身正是正立無影,而塵身卻是大小如意。
真以為依靠一道天罡大神通便能逃過五色神光啊?
高歡所修的和光同塵,本質上其實是從樓觀九法之中玄同和光裡悟出來的法身,就和錢晨從五色神光之中修成的五行法身一樣。
只不過高歡沒有錢晨的底蘊。
所以他只能在修成一品金丹的時候,利用大神通異象正立無影,將自己的肉身和影子斬卻,一分為二。
他將真命寄託於肉身之中,然後逆運立正無影,將肉身修成一道奪目神光。
而影子卻寄託性光,以大小如意大神通,將其煉成塵身,煉成遮目心障,煉至微小的不能再微小的程度。
最後以樓觀玄同和光的心法統御這二者。
他近乎精神分裂一般,將所有奪目和存在感留在光身之上,而將自己所有的野心、慾望以及所有不為人知的東西,都藏入塵身。
若非有阿婁,他早就瘋了!
高歡此時的氣質,讓花黛兒十分熟悉,他光塵合一,顯露出一種混合起來,極為矛盾的氣質。
他滔滔不絕的講述著自己的野心和慾望:“我成就一品金丹回高氏的時候,少主高敖來見我,送上大筆禮物。”
“我帶來的每一位太清師兄,都有重禮奉上,便是他們的隨從僕人童子坐騎,都花費資財如流水一般。”
“那時候我真是羨慕啊!”
“高氏在渤海幾十個塢堡,數百種產業,就不提那渤海之上暗中佔據的數千個靈島了!我看到高家的年輕弟子滿身血氣,從海外歸來,一定是又去海上燒殺搶掠了!羨慕的我暗中去問高敖,說他有甚麼路子,能不能帶我做一票啊!”
“高敖嚇得不輕,言說我是太清弟子,太上真傳,身份清貴,甚麼沒有?”
“便是身上隨便一張真符,一枚靈丹,就是他高氏求之不得的東西。”
“高氏養軍耗費太大,不如此,家中弟子不去海外做盜匪,根本養不活那麼多人。他高家子弟,在海外劫掠亦是死傷許多,而且很多死了連屍首都回不來,更連一個交代也沒有,毫無名譽。”
“高氏苦啊!”
“我問他,他招待我太清這麼多人,花費如流水一般,可考慮過高氏?他說這點錢算甚麼!”
“也就是千騎一個月的資糧。”
“他還說,羨慕南方的世家,他高家的錢都是辛辛苦苦搶來的,大頭都要分給下面。而南晉世家直接做官,上任之後勾結神道,直接從府庫中拿,收稅就是比搶劫爽啊!一個郡一年的稅負,就足夠一個世家百年的花銷。”
“高氏需要搶多少船,多少海外靈島才湊得夠啊!”
“中土神州,就是比海外富裕太多,但散修卻說海外豪富,可見有多少人在搜刮……”
“但小師姐你知道嗎?高家這般辛苦連一鎮都養不起,而師尊出手,卻砸趴了六鎮!生生讓六鎮軍民歸心。”
“太上道是很高,修行用度從來不缺,許多天材地寶,更是外面絕無僅有的。但那畢竟是道門,爬到了頭,也不過是門中幾位太上長老,元神真仙的待遇,執掌福地,富可敵國,煉製一宗法寶都可動用傾天的財富。”
“但我就是不喜歡,我雖然在裡面往上爬,但我就是不喜歡。”
“那時候我才知道,我喜歡的是掌控別人的命運,而不是財富和地位。”
花黛兒沉默半晌,聽完了才說道:“這般,你如何修成和光同塵呢?道門清靜無為,你這樣離玄同之道太遠了,走不下去的。便是如今,也已經偏離正道,走上了用神通強修法的旁門。”
高歡卻笑道:“小師姐,紅塵也是塵!慧光也是光!”
“和光同塵,究竟是道門遺世獨立,超然物外與萬物同,還是我在紅塵打滾,一肚子功名利祿與眾生同,那真不一定呢!”
“我知道,我這般的心性,道門必不能容我……”
“但樓觀好像可以!”
花黛兒無奈道:“你這般追求,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高歡看著他,見她一根根手指屈下來:“爭、霸、天、下……”
花黛兒攤手道:“我樓觀沒有這麼大野心,更沒有操控一人稱霸天下的需求。”
高歡詫異道:“但六鎮,李重,太子曹玄微……難道貴師不是看出曹氏已經在大劫檻上,看出了曹玄微雖然能一力維持局勢,但他維持局勢之舉,恰恰會讓他萬劫不復嗎?難道你們不是看中曹玄微的名分,佈局深遠……”
花黛兒嘆息道:“這些你可能說到了點子上,但師尊已經不在了啊!”
高歡猶如雷殛,他深思良久,嘆息道:“我知道了!”
他看出了錢晨的一部分佈局,看出了六鎮的重要,看出了北魏局勢千鈞一髮的危機,甚至看出了南北必有一戰。他欲乘風而上,在大劫之中追求年少不可得之物,放下了道門清淨,放下了太上道一路往天上去的未來。
只為了成就秦皇漢武一般的功業,給自己和自己愛的人一個交代。
奈何……最能實現他野心的人,已經死了。
“那……能否!”
高歡回頭,還想說甚麼。
花黛兒卻搖頭:“你想拜入樓觀,並非是為了光大樓觀門戶,而是為了讓樓觀滿足你自己的野心。師尊可能會喜歡你這樣的人,反正他將你在世上磨,磨壞了也是你自己的。但寧師叔沒有這種想法,師叔她只想守好樓觀,等師尊歸來!”
“你沒有時間的……而且……”花黛兒皺眉道:“現在我等同門相親相愛,互幫互助,你這般只想利用他人,成就自己的人,來了反而不美。”
高歡無奈嘆息一聲,轉頭準備離去。
他抬了抬手,手中的扇子垂了下來,道:“那這場勝利,就送給……”
花黛兒忽而撤去了五色神光,面向大方真人和寧青宸平靜道:“是我輸了,高道友和光同塵,實在玄妙,我五色神光齊出已是用了全力,後面兩關只怕也難不倒他!”
“所以,這一局,我認輸!”
是的,她輸了!
花家嬌生慣養的小姑娘,縱然遇上了貴人,拜入天下僅有的宗門,終究也不是高歡這種不知道經歷了多少磨難,快把太清的磨刀石磨穿了的人的對手。
其神通和光同塵,尤其是光身塵身兩大法身,堪比陰神,甚至已經踏在了陽神的門檻上。
不是花黛兒矯情,是和光同塵,她真的破不了!
高歡詫異回頭,但並沒有異議。
他伸手召來五鏡,準備下一關……
趕出來了!
這幾天起的越來越晚,碼字也越來越晚,有點危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