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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早上自己咬到的

2022-09-02 作者:苦司

 兩個成年男人糾纏的吻不是甚麼浪漫柔軟能形容的。沈景遠就算生病了, 力氣也不小。他拽著晏輕南衣領,手都發白,還是被他緊緊摁著後腦壓在懷裡。

 要吻一個不想讓你吻的人很辛苦, 沈景遠咬著牙, 晏輕南只能啃他嘴唇。

 啃得血腥味蔓延,他才微微離開一些。

 沈景遠已經不掙扎了,捏著晏輕南衣領的手慢慢放鬆,眼睫不停眨著, 也沒別的動靜。

 晏輕南垂眸看他,手指摸摸他的眼睛鼻子,最後到唇, 說對不起。

 “我從來沒說自己是個君子, 你罵得好,”晏輕南嗓子都啞了,“你可能忘了,但很早之前我說過一句話,要是我愛的人從我身邊跑了,我會把他抓回來捆我身邊。”

 晏輕南去捏沈景遠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捏了一會兒又埋頭親了一下,“我們之間的事兒你做主, 但你別走……我想好好陪著你看病。”

 晏輕南這麼講完沈景遠不知道怎麼說話了, 他被這人狼似的啃了一通, 嘴還疼著, 不大想理。

 但他又句句真心,說得沈景遠心軟。

 沈景遠瞪了晏輕南一眼, 拽著他衣領把人拉過來, 湊上去咬了一口他唇角, 很用勁。

 這一口咬完晏輕南就笑了。

 剩下的時間晏輕南留給沈景遠自己想,他走的時候又說了一次對不起。

 沈景遠趴在陽臺的欄杆上,鐵質的欄杆很涼,他回頭看晏輕南離開的背影,沉思著。

 總是在說對不起,反反覆覆的彆扭,恐怕很少有人像他們這樣。

 趴了一會兒沈景遠覺得有點冷了,才推門進去,喝水吃藥的時候熱水燙到他嘴唇,傷口又疼又癢,微微一抿就滿口血腥味。

 沈景遠進浴室,開燈看鏡子。

 咬得痕跡不明顯,可能是他唇色原本就偏深,但疼痛卻具體尖銳。

 看了半天,沈景遠覺得可能有點影響吃飯,就在某團上下單了藥。

 然後在微信找簡東,約他出來吃飯。

 很巧的是簡東剛好在附近有個工作,中午就能結束,也在找飯吃,兩人就約了個地方。

 沈景遠也沒自己開車,出門打的車。

 到那兒的時候簡東來了,面朝門坐,看到沈景遠揮了揮手。

 “我還以為你要把晏老闆帶過來。”簡東說。

 “沒有,他忙。”沈景遠沒仔細說。

 反正晏輕南忙也是真的,走的時候他還看到他和阿易被幾個工人圍著。

 “行,吃甚麼?你點。”簡東把選單推過去。

 沈景遠垂著頭看選單的時候,簡東突然“欸”了一聲,問他:“你嘴怎麼了?”

 他翻選單的手一停,簡東發覺事情不簡單,先是說:“上火了嗎?”

 又自己否定:“不對啊,你很聽醫生話的,你能吃的那些東西不可能很容易上火吧。”

 沈景遠正想解釋,簡東一拍手,湊到他面前小聲問:“你有物件了?”

 話在喉頭一哽,沈景遠睨他一眼,道:“亂說甚麼啊……”

 “早上自己咬到的。”他隨口編了個理由。

 “自己咬的?”簡東半信半疑,但看沈景遠鎮定的神色又覺得無可挑剔。

 好在外表看起來真不是甚麼很過分的傷口,基本都很細很小,簡東就信了。

 這一篇翻過,沈景遠點了幾道他們以前常吃的菜。

 服務員倒了茶,簡東跑一上午也累了,喝了一大口,才來得及問:“怎麼突然想到約我吃飯?”

 沈景遠沒馬上說話,搞得簡東瞎想,嚇一跳:“不會你有甚麼事兒吧?”

 “我沒事,”沈景遠失笑,“就是找你吃飯不行嗎?”

 “那當然行,但你上次真給我搞怕了,多少年沒見,一見給我扔個炸彈下來。”簡東端著茶杯搖搖頭。

 “那我以後有事提前預告行嗎?”沈景遠開玩笑說。

 簡東還真就答應了:“好。”

 菜上齊之後開始吃飯。

 簡東是話多的人,吃飯也不停,當然他們本來也沒有吃飯不說話的習慣。

 簡東和他嘮了點工作,沈景遠寬慰了他幾句話。

 成年人沒有甚麼時候是容易的,尤其是他們這個年紀,何況簡東還有穩定的女朋友,沈景遠從他話裡話外都聽出來簡東有點籌備家庭的意思了。

 “你是怎麼想的?和小賀。”沈景遠問。

 簡東女朋友叫賀梓。

 “不愧是我兄弟,這就聽出來了。”簡東拍了拍沈景遠的肩膀。

 “想結婚了,我帶她回家了,也去見過她父母,我們兩邊都支援,覺得未來發展甚麼的也合拍,總之就是可以結婚了。”簡東說話的時候臉上都帶著笑,這種幸福演不出來的。

 “恭喜你,”沈景遠以茶代酒和簡東碰了一杯,“那婚禮怎麼打算?”

 “在挑日子,想著年前吧,到時候你一定要來當我伴郎,”簡東又重複了一次,“別讓兄弟失望,你一定要來。”

 沈景遠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笑著說好。

 吃到最後沈景遠才問到何謹的事情,簡東以為有甚麼事,就問:“何醫生怎麼了?”

 其實一句話沈景遠就明白了,簡東和何謹大機率不是很熟的朋友,誰管自己朋友叫那麼生?

 當初簡東說讓他去找何謹的時候他沒想過多的,畢竟他們學歷不低,簡東又工作了這麼多年,有點自己人脈很正常。

 但如果真的是朋友的朋友,或者本來有點淵源的,晏輕南不會這麼提一句。

 再者他提了,說明他心裡有數,這事兒沈景遠值得知道。

 他不習慣繞彎子,沈景遠乾脆地問:“你怎麼找上何醫生的?”

 簡東手握成拳頭,抵在嘴邊輕咳一聲。

 “你這麼問就是知道甚麼了吧?”簡東還笑,“沒想不告訴你。”

 “我沒有甚麼別的意思,”沈景遠說,“只是我們這麼多年朋友,不搞默默無聞奉獻那套,為我做甚麼了都可以說,你不想我記著你?”

 “甚麼記不記著的,”講這個簡東就要生氣,“你給我好好活著就能記著。何謹是治這個病最專業的醫生,我去找別人問到的,結果他正好是我一個客戶的朋友。生意談成了,何醫生我就認識了。”

 “東子,你知道我說不來矯情話,總之就是謝謝你的心意,”沈景遠看著他,這一刻神色格外堅定,“再怎麼我不會放棄。”

 簡東等的就是這句話,聽到之後長舒了一口氣。

 “不愧是我兄弟,知道我想聽甚麼。你這句話說完我能多活十年。”

 沈景遠拿膝蓋碰了下他膝蓋,說哪兒有那麼誇張啊。

 兩人一邊吃東西一邊聊天,結束都到下午快兩點了。

 簡東還要回公司,沈景遠回客棧。

 他在手機上叫了車,簡東一直送沈景遠上車之後才離開。

 從餐館回客棧要不了多長時間,沈景遠靠在椅背上看窗外的風景,司機在紅綠燈之前停下時車子晃動了一下,沈景遠感到微妙的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是一種身體的違和感,他看著車窗外密密麻麻的車流,眼前一片天旋地轉。

 好在下車前沈景遠覺得好了些,下車之後他又在街邊站了一會兒,新鮮的空氣也讓他腦子清醒了不少。

 至少頭是不暈了。

 快走到的時候沈景遠想起他買的藥,一開手機好幾個未接電話,估計都是騎手的。

 他手機聲音開得小,當時又光顧著和簡東聊天去了,全都沒聽到。

 最後騎手沒辦法給他發了條簡訊,說東西放在前臺了。

 這時候沈景遠其實真不想馬上就再見到晏輕南。

 早上完全失控,沈景遠根本沒想過會成這樣。

 午飯的時候他儘量選擇清淡的菜,但不可能一點影響都沒有。嘴上的痛就是提醒他今天早上發生了甚麼。

 但痛的同時,他又想著那時那刻晏輕南身上的氣息,他要不起,卻又貪戀這樣的親密。

 在玻璃門外沈景遠就掃了一眼前臺,晏輕南守在那裡。

 他給騎手回訊息說知道香了,準備先上樓,等晏輕南走了之後再去拿。

 沒想到剛推門進去就被叫住了,晏輕南說:“你買的藥之前到了。”

 偏偏他語氣挺隨意的,顯得很正經,沈景遠步子一轉,想我幹嘛怕你啊,就過去拿。

 一個紮緊的藥房塑膠袋上貼著外賣條,沈景遠手剛伸過去,晏輕南就抬了下眼,說:“這幾天都給你做淡的。”

 沈景遠輕輕瞥他一眼,小聲道:“誰幹的誰負責。”

 他手去拿藥,半路就被捉住,晏輕南笑著捏著他手,低頭在他指尖上緩緩一吻:“我負責。”

 沈景遠睫毛微動,手一掙,藥提著走了。

 回房間之後沈景遠開啟藥站在浴室鏡子前塗,很費勁,因為藥的味道不好聞,抹上去之後不小心舔到也很苦。

 沈景遠一隻手扯著嘴皮,另一隻手拿棉籤戳來戳去,好半天才上好了。

 他收拾著東西,紙扔在腳下垃圾桶,藥擰好蓋子放回塑膠袋,要走時突然頓住,慢慢抬眼看了下鏡子。

 沒兩秒他就趴在旁邊馬桶上吐了出來。

 中午沒有吃太多東西,很快沈景遠就吐空了,又幹嘔了一會兒,不住地咳嗽。

 腦子裡一陣陣發黑,他摸著按了沖水,又慢慢站起來,走到洗手池那邊,開著水洗臉漱口。

 進門的時候沈景遠就脫了外套,套在裡面的毛衣全被水打溼了,沈景遠乾脆也一把抓著脫掉。

 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慘白,嘴唇也是,小傷口更顯眼。

 他深呼吸幾次做調整,才鬆了口氣,抬起之前被晏輕南親過的手,緩緩張開,低眸看了一會兒。

 沈景遠乾脆洗了一次澡,用沐浴露把身上弄香了才出來,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吃藥。

 他一邊喝水一邊給何謹發微信說今天的情況,那邊何謹可能在忙,暫時沒有回覆他。

 藥吃完沈景遠就困了,躺床上本來只想眯會兒,沒多久睡著了。

 半夢半醒的時候他又被一通電話叫起來,沒看是誰打來的沈景遠就接了,一通,對面是何謹。

 “你現在在哪裡?方便過來嗎?”何謹問他。

 “去醫院是嗎?”沈景遠一邊問一邊坐起來。

 “是,有時間就馬上過來,我把我辦公室位置發給你,”何謹語氣嚴肅,“別自己開車。”

 “好的何醫生。”沈景遠接完電話就開始利索地換衣服。

 出門的時候他看了眼時間是下午兩點多,在樓下大堂沒看到晏輕南,倒是慢慢問了他一句要去哪兒。

 沈景遠說有點事兒,拉開門就走了,還挺急的。

 去醫院路上沈景遠都很忐忑,他害怕聽到甚麼更不可挽回的結果。

 手上就拿著手機,沈景遠反反覆覆開啟又關上,焦躁地撐著額頭。

 好容易到了醫院,他去找何謹那一路上都是跑著的。

 敲了門聽到何謹聲音,沈景遠多少安心一點。

 “別緊張。”何謹見到他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沒辦法,”沈景遠失笑,“不能不緊張。”

 “這是有可能會出現的反應,但是還是要做一下進一步的檢查。”何謹讓他坐,和他說話時就在不斷地給他開檢查單。

 “做完等結果,都能拿到的,我就在這裡等你,多晚都要上來找我。”

 沈景遠拿好單子,說謝謝醫生。

 檢查的事情對於沈景遠來說已經輕車熟路了。最開始他會害怕,冰冷的儀器和除了他自己之外空蕩的房間,以及未知的檢查方式,都讓他心裡虛。

 有人的時候他可以咬著牙說沒事的,沒人又何必這麼裝。

 現在沈景遠平靜多了,再怎麼樣也不外乎是那麼幾種,他都經歷過了。

 進去檢查之前要脫衣服放東西,沈景遠把手機交出去的時候螢幕亮了一下,是條微信,醫生問他要不要先回了,沈景遠說不用了。

 所有都檢查完之後他拿好東西在走廊上坐著,才有空看手機。

 微信是晏輕南發的,問他在哪兒呢,他說自己出去走走。

 醫院裡下午人也很多,沈景遠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坐了好幾個小時沒有動靜。

 他能感覺到他旁邊的座位來來回回換了幾個人,然而就像睡著一樣,他不想動。

 下午接近醫生下班的時間,沈景遠的報告出來了。

 底下結論他能看懂,和前幾次看起來沒有甚麼很大差別。

 沈景遠上樓找了何謹,何謹翻報告紙的時候他雙手放在口袋裡,捏著縫隙裡漏出來的幾絲棉花。

 “今天著急叫你過來是怕惡化了,主要是要查清楚現在病情是否還在可以控制的狀態,如果藥物不能控制就必須考慮手術,不過好在目前看來還是繼續按照之前的方案治療。”何謹說。

 “新藥在開發中,這個專案醫院很支援,而且手術的條件也在不斷最佳化,和我們一直有合作的國外專案組的實驗已經做到了招募志願者這一步,只要堅持,”他平緩地說,“其實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再堅持一下。”

 沈景遠聽得發愣,半晌才苦笑了一下。

 想要活下去別無選擇,他只能等。

 從醫院回去之前沈景遠去了一趟衛生間,也不是想上廁所,他只是洗了個手,借洗手檯的鏡子看一眼。臉色已經恢復了不少,僅僅是顯得有些沒精神。

 回去的時候他在客棧前面的路口就下車了,剩下一小段想自己走回去。

 沈景遠把帽子蓋起來慢慢地走,本來是想想點甚麼,後來發現甚麼也想不了。

 客棧裡燈光溫暖,沈景遠到時前臺只有阿易。

 他正好在倒水,杯口冒著白霧。

 “沈哥。”阿易招呼了他一聲。

 沈景遠點了下頭,都走過一截兒了,阿易突然叫住他,問:“沈哥,你能幫我把這個袋子帶給南哥嗎?我這邊馬上要去給客人送喝的。”

 沈景遠腳步一頓,回頭看阿易一眼,笑了下,說好。

 接走東西的時候阿易沒敢看沈景遠眼睛,因為要給晏輕南拿東西甚麼的,根本就是他編的。

 這幾天沈景遠和晏輕南氣氛明顯不對,阿易跟著晏輕南那麼多年,當然看得明白,還不是想厚著臉皮幫他一把。

 去之前沈景遠還是先上樓把藥放了,再走下來。

 敲門之後晏輕南應得很快,問是誰,不過沈景遠沒說話,晏輕南還是馬上開啟了門。

 他只穿了一條休閒褲,上半身光著,冒了一層薄薄的汗,手裡拿著一隻電推。

 “阿易說有東西給你。”沈景遠把紙袋子提起來一些。

 晏輕南愣了一下,先開啟門讓沈景遠進來。

 “你要剃頭髮嗎?”沈景遠把袋子隨手放在桌邊。

 “是。”晏輕南應了一聲,彎下腰撿起地上剛扔的衣服。旁邊還放了兩隻啞鈴,應該剛運動過。

 他這時背對著沈景遠,露出後肩那塊抹了紅花油的青色。

 “來得正好,”晏輕南聲音笑著,“幫我剃頭。”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要上夾子,所以下一章的更新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多,然後晚上十二點就會更再下一章

 剃之前:冤有頭債有主,馬上就把你剃寸(bushi)

 剃完之後:啊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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