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帆的話,令得所有人都怔住了。
殉葬坑?
僅僅是這三個字,便已經令得很多人內心作嘔了。
對於古人殘忍的殉葬制度,很多人難以接受。
畢竟,在現如今這個律法為主的社會中,那般慘絕人寰的行為,實非常人能夠接受的。
“進去看看吧,帶好防毒面具。”
對沈豹點了點頭,而後從口袋中拿出防毒面具。
這些都是雷老他們準備的,畢竟一旦找到古墓,必然要下去,這防毒面具便是絕佳的選擇。
葉帆,沈豹,雷老,孔偉仁,董大彪五個人越過那碎石,緩步走了進去。
其餘的人則是守護在外面,時刻注意周圍的動靜。
這是一個百十平米的石室,四周皆都是大理石堆砌,雕刻著壁畫。
在石室中央,一個七八米見方的深坑中,層層疊疊擺放著數十具棺木。
而那腐臭味,就是從這棺木中散發出來的。
葉帆皺眉,並未先看棺木,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四周牆壁的壁畫上。
“這壁畫是在殉葬者被活埋之後,有一位技藝超群的畫師,將當時的情景栩栩如生的描繪在了石壁上。
根據這壁畫顯示,墓主人生前應該是一位戰功赫赫的將軍,在作戰中,俘獲了很多奴隸,而他戰死後,國主為其舉行了盛大的葬禮,而他的那些奴隸,全部被殉葬了。”
將這壁畫的內容解讀了一遍,不由得心中嘆息。
雖然在當時的大環境下,殉葬並無不妥,可畢竟那是數十條鮮活的生命啊,就這麼被活埋了,怎能不讓人毛骨悚然?
一旁雷老讚歎的點了點頭:“從這彩繪的用料來看,是石膏與蛋清勾勒的,裡面參雜著染料,這種混合液體能夠儲存長久,歷經風霜而不至於掉色,這種技術是在北宋末期出現的,所以,這墓葬應該在北宋之後,而根據壁畫中人物的服飾,裝扮,以及壁畫的特點,可以判斷出,這是大遼時期的墓葬,只是埋葬的到底是哪位卻還無法判斷。”
“大遼所出的年代,戰亂不斷,人才備註,戰功赫赫的將軍不知幾何,僅從壁畫來判斷,無從入手,所以,只有找到墓誌銘,才能夠判斷出墓主人的身份。”
葉帆藉著雷老的話。
現在,他對墓主人的身份已經不關注了,既然這裡有這麼多的殉葬者,那就意味著主墓室中,必然有著豐厚的陪葬品。
他此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那些陪葬品。
將壁畫繼續看完,孔偉仁不由得驚道:“既然這裡是殉葬室,應該連線著主墓道,可為甚麼沒有出去的門呢?”
四周牆壁上,竟然都畫滿了壁畫,整個石室如同是獨立的一樣,十分詭異。
看得出來,孔偉仁應該下過墓,對墓葬形式有一定的瞭解.
而此時,雷老卻是撫須言道:"通常而言,殉葬坑所在的位置為整個墓葬的前端,亦或者在主墓葬一側,因為這些被殉葬者在死後,也要服侍墓主人,所以不會離墓主人太遠."
作為專業的考古人,雷老對此頗為了解.
"既然如此,這裡就一定有出去的門."
沈豹做了最後的總結,而後開始四處尋找.
唯獨葉帆,目光仍舊緊緊地盯著那壁畫,一直到最後一幅.
看過所有的壁畫後,葉帆緩緩閉上雙眼,將那壁畫在腦海中重新浮現過。
一幅接著一幅,最後連成一整幅畫作。
“原來如此。”
葉帆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原來這壁畫原本就是一整幅分割開來繪製在牆壁上的,而就在第三幅和第四幅之間,存在著一小塊斷層。
石室的門,應該就在那裡。
葉帆緩步走過去,在哪隻有半米左右的牆壁上摸索了一番,一塊凸起的石頭被他緩緩按了下去。
隨即,只見一旁的石壁緩緩裂開,出現了一道只能容得下一人進出的石門。
“這畫師的技術著實高超,設計更是十分巧妙,竟然利用壁畫來作為線索,太精彩了。”
見葉帆開啟了石門,雷老忍不住讚歎著。
“走吧,外面應該就是主墓道,大家一定要小心,切不可魯莽,小心丟掉性命。”
這墓葬處處都充斥著詭異,所以,決不能掉以輕心,稍有不慎,恐怕性命就會丟在這裡的。
隨著葉帆話音剛落,外面一陣陰風襲來,令得幾個人紛紛打了個冷戰。
“無穴不來風,小心了。”
葉帆再度叮囑了一番,而後手握登山杖,率先走出了殉葬室。
外面,一條寬闊足有兩米的墓道出現。
地面上清一色的條狀大理石。
整齊劃一,竟然沒有絲毫的雜亂。
“他們究竟是怎樣做到的?竟然能夠將大理石打磨的如此光滑,天衣無縫?”
沈豹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墓道,心中感慨萬千。
這般工藝,就算是放在現代,若不是經驗豐富的泥瓦匠,恐怕也難以做到。
“古人的智慧,永遠都不要懷疑,只是可惜,在歷史的長河中,很多手藝都已經失傳了。”
雷老嘆了口氣,走了出來,就看到了那寬闊的墓道。
“能夠容納下一輛馬車行進,可想而知,當時建造這般巨大的工程,需要多少勞動力了。”
孔偉仁,董大彪也跟了出來,隨著氧氣不斷湧入,牆壁上的火把都在瞬間自然起來,這昏暗的墓道,終於亮了起來。
走吧,儘快找到主墓室。“
葉帆平靜的吩咐道。
而後,幾個人再度緩步前行。
因為這是主墓道,連通著沒一個石室。
葉帆他們一連進了十幾個,但都沒有甚麼收穫。
因為在古人墓葬形式中,很多東西都是用來堆砌物件的,並沒有太多的作用。
尤其是那些專門用來祭祀的石室,這墓葬都建成千年了,又怎麼還會有人前來祭祀呢?所以,這裡都廢棄了。
足足半小時後,幾個人才終於來到一處石門前。
這石門足有四五米長,一丈高。
上面鐫刻著飛禽走獸,活靈活現,彷彿真的一般。
而就在那石門前,蹲坐著兩座碩大的石獅子,威風凜凜的看守者石門。
“好氣派啊,不愧是國主都要為其舉辦葬禮的人,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夠駕馭這般石獅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