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帆的話,林月不禁怔了下,終究還是長長的吐了口氣。
雖然他也知道葉帆說的很有道理,可不管怎麼說,這份親情,難以割捨。
江志濤的拳頭重且狠,不過短短几分鐘,林陽已經鼻青臉腫。
葉帆嘴角勾笑:“放心,不會讓你這麼痛快就死了的,一拳一拳的將你打死,才能令我解氣,林大管家滿滿享受著吧。”
對人心的把握,葉帆比之林陽要強太多了。
聽到葉帆的話,林陽忍不住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
“你,你就是個惡魔,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豈料,葉帆嗤笑:“活人我尚且不懼怕,有怎會害怕鬼呢?而且,可是你主動招惹我在先,我也給過你機會了。”
江志濤再度一記老拳,狠狠地砸在了林陽的臉上:“老混蛋,小爺今天就把你當成是人肉沙包。”
砰砰的響聲不絕於耳!
伴隨著林陽的慘叫聲,宛如和旋一般,在葉帆聽來,甚是悅耳。
眼看著林陽被打的鼻青臉腫,葉帆冷笑道:“若是把具體的情況說出來,我就讓他停手,條件很簡單,選擇權在你手中呢。”
循循善誘,一點點的引誘林陽。
“我說,我說,求求你們,別打了。”
終於,再也承受不住這般痛楚,林陽內心崩潰了。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何必浪費這麼多時間?”
葉帆哼了聲,而後坐回座位上。
“說吧,希望你說的,就是我想要聽的,否則……。”
那笑容,在林陽看來,就宛如惡魔一般!
“那姜中是收了我的指使,攜帶贗品出售給天音閣的。”
“贗品從何處而來?”
齊元昊急聲問道。
“是沈家大小姐沈詩韻和海城周家大少爺周友德提供物件細節,而後由古玩協會副會長秦鍾和和他的弟弟秦鍾福找人仿製,再由我聯絡買家,一旦贗品出手,我們概不負責後續,而獲取的利益,便由我們三家平分,這事兒,我們已經做了五年了,經我們手中仿製的贗品,更是有成百上千件……”
將自己所知道的統統對葉帆他們說了一遍。
這些隱藏在心中的秘密說出來後,林陽感覺如釋重負,癱坐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完了,但只要能夠保住這條命就行。
這些年得到的錢,有一部分被她藏了起來,只要能夠保住這條命,到時候,這筆錢依舊能夠讓他瀟灑的過下半生。
挑眉看了一眼齊元昊,見他沉著臉,沒有繼續詢問的意思,葉帆對沈豹擺手,示意他將林陽先行待下去。
會客廳中只剩下林月,齊元昊,葉帆,江志濤四個人。
“既然事情已經水落石出,林城主,直接讓執法隊抓人吧。”
江志濤是個急性子,何況這事兒涉及到葉帆,他自然更加急切了。
卻見葉帆搖了搖頭:“此事急不得,雖然我們從林陽口中得知了所有幕後之人,但除了他的口供,在沒有其他的佐證,一旦對周友德,沈詩韻和秦鍾和動手,他們就會立即銷燬罪證,到時候,我們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將化為烏有。”
聽到葉帆的話,林月點了點頭,看向葉帆的目光中帶著讚許。
“葉小友所言不錯,僅憑林陽的話,是沒辦法給那幾個人定罪的,所以,我們當務之急,就是要儘快拿到鐵證,如此一來,就算他們想要狡辯也沒用了。”
話是這麼說,可想要找到他們的罪證談何容易?
這條利益鏈分工明確,各司其職,彼此間根本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林陽只負責銷售,所以對於贗品製造的事兒,絲毫不清楚。
微微眯著眼睛,葉帆沉思片刻,而後淡然到:“既然製造贗品是秦鍾和負責,那麼這個地方,一定就在江城,倒不如我們順著這條線索走,只要能夠找到仿製贗品的場所,就能夠一舉端掉他們。”
“該怎麼找?秦鍾和是不會傻乎乎的告訴我們的。”
江志濤皺眉道。
這江城說大不大,但說小卻也不小,茫茫人海中,想要找到製假場所,難比登天。
而且,這事兒只能暗中調查,還不能明目張膽,就更困難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卻想不出好辦法。
此時,沈豹從外面快步走進來。
懷中抱著從姜中那裡拿回來的瓷瓶。
“葉兄弟,根據姜中交代,這件瓷瓶是姜曉波出事前交給他的,說是瓷瓶中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但姜中破解了很多天,一無所獲,我想,這瓷瓶會不會和這件贗品案件有關?”
聽到沈豹的話,葉帆眼前頓時一亮。
這姜曉波是沈詩韻的心腹,而且在江城古玩圈中,也是名聲在外,這樣的人物,絕不可能不參與到這件事中。
從沈豹手中接過那瓷瓶,葉帆細細的檢視起來。
“清代中期的沾花風韻瓷瓶,品相一般,而且瓶底有裂痕,這件瓷瓶本身並不值錢……。”
目光落在那瓶底的裂痕上,突然,神眼展開,突然,就在那裂痕中,葉帆發現了端倪。
“找到了。”
說著,就見到葉帆拿著瓶子狠狠地砸下去。
“嘩啦。”
那瓷瓶應聲而碎。
而就在那眾多碎片中,一張極小的紙條混雜其中。
葉帆趕緊撿起來,緩緩開啟,上面只寫了四個字:城南花村。
若非葉帆擁有神眼,恐怕根本無法發現這紙條,不得不說,這姜曉波實在是有頭腦。
竟然將瓷瓶開啟一條裂縫,將紙條藏進去。
這不僅僅需要技術,更需要極為縝密的心思。
“城南花村,難道說這裡就是製假場所所在嗎?”
齊元昊皺眉道。
葉帆搖頭:“眼下一切都無法確定,只有先去看看才行。”
這事兒牽扯太大了,那製假所在地必然十分隱秘,不會輕易被發現的。
林月緩緩起身:“事不宜遲,眼下林陽被抓,訊息藏不了幾天,務必在最短的時間裡將這件事辦妥,沈豹,從現在起,你的所有行動便聽從葉小友的安排。”
林月果斷下令。
雖然與葉帆剛剛接觸,但他卻發現,葉帆不僅心思細膩,而且頭腦清晰,這事兒交給他辦,定然萬無一失。
倒也不是說林月這麼輕易就相信陌生人,只是眼下,他手頭實在是沒有可用之人,就只能依靠葉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