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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022-09-06 作者:薑絲煮酒

 夏連芳一到家, 大雜院的鄰居們紛紛圍上去關心,問她頂工談的順不順利,看上去夏連芳的人緣很好。

 蘇英稍微跑遠一點, 找人打聽夏連芳的情況。

 知情的人同情夏連芳,好像但凡認識她的人, 都知道她的底細。

 “她孩子丟了, 這些年每年都要出去找一兩趟, 其實都知道找不到了,但是她不聽啊,她說她孩子身上有特別的胎記, 一定能找到, 挺可憐的。”

 可憐嗎?

 因為自己的孩子丟了, 所以她就去偷別人的孩子, 還專挑有特殊胎記的偷,就算她可憐, 她也是個可憐的惡人。

 夏連芳就是蘇英在火車上碰到的人販子花婆子。

 這女人的易容術太好了, 聲音、形態、容貌、頭髮顏色全都改變。

 在火車上她是帶孫子來京市, 給兒子找媳婦的好母親、好奶奶,現在變成了身世可憐的保姆。

 夏連芳這個身份, 應該就是她常居在京市的真實身份,而花婆子,是她藉著找兒子,一年外出一兩趟的身份。

 不管怎麼易容, 她身上的氣場顏色不會改變。

 蘇英透過氣場的顏色辨認出來的, 她恢復了原本的容貌和身份, 難怪公安找不到她的線索。

 蘇英還有個事情沒想通, 按說這些犯罪分子很怕公安才對, 見到都要繞道走,她怎麼還去段隊長家裡當保姆呢?

 雖說段隊長不跟父母住,但是一週總要回去幾次。

 刑警的眼光多毒,她也不怕被段汮看出破綻。

 這人販子好自信。

 夏連芳每年一兩次的外出,說是找孩子,其實是拐孩子。

 她恢復了真容,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至少還有幾十年好活,不抓她,她還會繼續出去作惡。

 既然發現了花婆子的線索,還是要找個機會看怎麼告訴段隊長,把夏連芳抓捕歸案。

 ……

 回到醫院,蘇英看到老爺子的病房裡等了好幾個人,段汮和盛青河的媽媽謝翡翠都在。

 蘇英以為他們是來看望韓老爺子,還點頭打了招呼。

 但是大家臉色凝重,而且四個孩子不在,說是被韓隨義領到外面去了。

 謝翡翠看到蘇英就跟看到救星,“撲通”給蘇英跪下來。

 蘇英嚇了一跳,連忙去扶她,“嫂子有甚麼事起來說。”

 謝翡翠被扶起來,哭著說:“小蘇,青河被人販子拐走了,就是火車上的那個花婆子拐的,我們也是沒辦法了,求求你別計較以前的事,再想想有甚麼遺漏的細節,能幫助段隊長把孩子找回來。”

 謝翡翠的話說得沒頭沒尾,蘇英都聽懵了。

 段汮補充說:“之前火車上跳窗逃跑的花婆子,昨夜在謝同志家門外的鞋架下面放了一封挑釁信,然後今天一早,趁孩子奶奶帶孩子出去買早飯的間隙,給盛青河拐走了,還挑釁說三天後就給孩子賣去偏遠的大山裡。”

 自從花婆子跳窗逃跑,公安把重心放在解救回來的小路銘那邊,提防著花婆子會潛入醫院再次偷走孩子。

 為了儘快抓住她,還故意放鬆警力,好讓花婆子以為能鑽空子。

 誰都想不到花婆子會去拐謝翡翠家的孩子。

 段汮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不管蘇英如何刁難,他都認了,只要她出了氣,然後提供些線索,甚麼都值了。

 現在案件一頭霧水,連花婆子反常的作案動機都找不到。

 所有人都等著蘇英開口。

 蘇英倒是想說,那個花婆子馬上就要去你刑偵隊長家當保姆啦。

 但這話她不能直接說啊,不然自己摘不出去,她才洗清了特務的嫌疑呢。

 ……

 段汮問線索,那就說線索。

 蘇英說道:“我倒是能猜到,人販子為甚麼要盯上盛青河小朋友。”

 知道人販子的動機也有助於破案。

 段汮連忙問道:“那麻煩蘇同志說下你的猜測。”

 蘇英說:“我只是猜的,具體的還是要你們公安來分析判斷。”

 “請說。”

 “火車上的時候,花婆子很會做人,表現的和善可親,讓程桂枝帶孩子在她的臥鋪休息,還削蘋果給她吃,贏得了程桂枝的信任,談話間程桂枝把兒子、兒媳、老家情況、孩子,祖宗三代的資訊都告訴了人家。”

 一旁的程桂枝打斷蘇英,“警官問你線索,你說我的事做甚麼,不會是想讓我兒媳婦把丟孩子的責任,都怪到我頭上吧?”

 蘇英沒好氣,“怎麼無關的人還在插嘴,那我現在到底說不說呢?”

 “說,當然要說,小蘇你繼續。”

 謝翡翠丟了兒子急的快死過去,對婆婆也沒甚麼好氣。

 “媽,帶你來是想讓你回憶有甚麼漏掉的線索,幫不上忙你就別添亂了。”

 段汮示意同事把程桂枝帶出去,免得她又打斷。

 蘇英接著說道:“花婆子挾持程桂枝的時候,說了幾句洩憤的話,她說程桂枝不配有那麼好的兒子,跳窗之前,甚至還說要讓盛建鄴同志恨死親媽。”

 “現在想想,那個花婆子當時,就做好了要拐走盛青河的打算,至於她甚麼心態,等破案後,段隊長自己審問吧。”

 謝翡翠哭的不行,恍然大悟,“我知道她甚麼心態,花婆子以前的遭遇肯定不幸,我婆婆吹噓兒子孝順,遭她嫉妒眼紅了,所以要報復。”

 謝翡翠衝到外面咒罵程桂枝,“提醒過你多少次了,路上低調點,不要跟陌生人說話,我寄了錢給你買臥鋪票,你為甚麼不買,你賠我兒子。”

 ……

 走廊裡吵成一團,段汮卻不能走。

 已經問出很有價值的線索,至少人販子的初步動機能鎖定,就是報復、挑釁心態。

 他還想再挖點線索出來,“蘇英同志,你能不能再想想,還有甚麼重要的資訊遺漏嗎?”

 蘇英道:“你給我點時間想一想,不如晚上到段隊長家裡再談吧。”

 段汮想,這姑娘要去他家裡,是想出氣嗎,因為段初夏跑到南島挑釁她,所以她要去段家,把這口氣找回來?

 不是不行。

 但現在十萬火急,每耽誤一分鐘,那孩子就危險一分,誰知道花婆子會不會把孩子交給同夥,然後帶去外地呢?

 他誠懇道:“蘇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也萬分的抱歉,咱們能不能先把人販子的案子處理了,其他的事情,之後你想怎麼做都可以。”

 蘇英也想啊,但是不去段汮家裡,怎麼找機會告訴他,他家的新保姆有問題呢。

 只能去他家。

 段汮看蘇英較著勁不配合,求助的看著韓老爺子,“韓爺爺,您看?”

 韓懷山心裡也為那孩子著急,但他就是認定孫媳婦做的沒錯。

 老爺子估計孫媳婦這邊,也沒甚麼有價值的線索了,純粹是想去段家出口氣。

 那就讓她把這口惡氣出掉,不然人都要憋壞了。

 韓懷山道:“你看我也沒用,是你們段家不仁義在先,你想破案,我孫媳婦這點小要求都不答應嗎?”

 段汮咬牙,“行,晚上幾點?”

 “六點吧。”蘇英說道:“讓你家保姆多做點好吃的,我中飯還沒吃,快餓死了。”

 ……

 晚上六點蘇英到了段汮家,獨棟的小四合院,段家條件怪好的,難怪常年都請得起保姆。

 段家人各懷心思,段懷瑾不知道親生女兒是死是活,恨不得現在就給家裡的保姆送到公安局,但是兒子還在查案,他只能裝甚麼都沒發生。

 文心竹盼著蘇英消氣,還想找她求情,因此打定主意,不管蘇英怎麼羞辱,她都忍著,絕對要忍著。

 今天的晚餐,是頂工的保姆夏連芳做的,八菜一湯,雞魚肉蛋,四葷四素,香氣撲鼻,過年也不過如此了。

 段汮今天沒帶妻子來,還跟爸媽叮囑過,無論如何,都不許惹惱蘇英同志。

 還說這是段家欠她的尊重,必須要還。

 “蘇同志,先吃飯吧。”

 保姆齊紅玉誇讚夏連芳的廚藝,“連芳的手藝很好的,你們試試,行的話我養傷這一個月,就讓她來頂替吧。”

 蘇英也不客氣,坐下來依次嚐了一口,明目張膽的嫌棄段家的保姆。

 “你這雞肉沒提前醃製,不夠入味,魚肚子裡的那層黑膜沒去掉,太腥氣了,還有這湯,段家是窮的沒錢買鹽嗎,這麼淡怎麼喝呢,就你這手藝,連韓京辰都比不上,還好意思來段家當住家保姆?”

 蘇英果然發難了,段家人早有心裡準備,倒沒人說她。

 齊紅玉是段家的老人,就是段懷瑾和文心竹,對她都客客氣氣,她忍不住嘀咕一句:“文大姐口味淡,是我讓連芳別做太鹹,連芳,你把湯端到廚房,再加點鹽。”

 夏連芳一點都不生氣,還很抱歉,“不知道家裡客人的口味,您別生氣,我這就去改。”

 態度好的跟火車上沒翻臉之前一模一樣。

 蘇英挑開她的手,“不用了,誰知道你會不會背後往湯裡放東西,再端上來的我不敢喝。”

 ……

 文心竹看不過去了,覺得這個新保姆受了家裡的連累,原本打算不管怎麼樣都要忍,現在實在忍不下去。

 她不禁替保姆說話,“小蘇同志,你有氣衝我來,對個保姆撒氣,太沒禮貌了,人家憑甚麼做你的出氣筒,你懂不懂尊重?”

 蘇英看著這具身體的親生母親,心裡沒甚麼感覺。

 來之前還幻想過,要是段汮是段家撿來的就好了,這樣兄妹可能還有個甚麼離奇的身世,她一定幫忙找出來。

 可惜呀,氣場帶著的顏色證明,屋裡這對父母,就是原身的親生父母。

 蘇英也不客氣,“既然你知道甚麼叫尊重,怎麼不教教被你養大的段初夏呢,離了婚還跑去找前夫的現任妻子,你們真不覺得這是很沒禮貌的下賤行為嗎?”

 文心竹愧疚不已,低頭懇求,“是,這件事是我們沒管好女兒,希望你能消消氣,原諒她的不懂事。”

 蘇英好笑,“我憑甚麼原諒啊,我又不是她媽。”

 文心竹顫抖著問:“那你想怎麼樣才肯罷休?”

 蘇英道:“條件韓景遠都擺出來了,要不她坐牢,要不你們跟親朋好友說,段初夏是神經病,二選一。”

 文心竹氣的渾身發抖,她有心臟病,很嚴重,段懷瑾立刻找來速效救心丸,給妻子服用下去。

 段汮就知道要壞事,最先忍不住的果然是他.媽。

 他道:“媽,今天我請蘇同志來,不是為了給你求情的,是為了談案子,你回房間休息吧。”

 他讓段父扶著文心竹回房間,又讓兩個保姆先回去。

 夏連芳忙道:“我把餐桌和廚房收拾好再走,那我明天準時來上班?”

 段汮心頭閃過一絲疑惑,這保姆好像有點不對勁。

 他道:“放著吧,回頭我來收,至於上不上班,等明天我爸媽做決定後,會給你答覆的,你先回去吧。”

 夏連芳這才走了。

 段汮把蘇英請到書房,問道:“蘇同志,如果只是為了出氣,現在氣也出了,你這邊真的還有線索嗎,如果沒有,真的不能耽誤我的時間,那是人販子,一個孩子啊。”

 蘇英正要給他線索,她道:“段隊長,你家這個新保姆很有問題,你看不出我是故意刁難她的嗎?”

 ……

 段汮的直覺,確實察覺到保姆有點問題。

 那一桌飯菜講實話,比家裡原先的保姆齊紅玉做飯的水平要高,他一開始以為蘇英刁難保姆,是故意給段家難堪。

 是人都有脾氣,保姆也是人,明明沒有錯的情況下,被故意找茬挑剔嫌棄,換了個脾氣不好的,立刻就要撂挑子不幹了。

 而夏連芳沒有表露出任何不滿,還追問明天能不能來頂工。

 段汮知道保姆哪裡不對了。

 “她的脾氣太好了,好到不正常。”

 蘇英點頭,“對,那個人販子花婆子也是這樣,在火車上對陌生人好到不正常,不但讓鋪位,那蘋果就跟不要錢的一人讓一個,我當時就留了心,記下了她的五官和身材特徵。”

 “花婆子跳窗的時候,我又發現她的身手靈活程度,不可能是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太,就懷疑她是易容的。”

 段汮很敏銳,這條重要資訊,蘇英中午沒說,可能是有原因的。

 而且她來段家應該不是為了刁難,而是要告訴他線索。

 這線索或許跟保姆有關。

 段汮神色凝重,“那這跟我家保姆有甚麼關係?”

 蘇英道:“今天中午我在國營飯店吃飯的時候,恰好碰到齊紅玉找夏連芳頂班,我看夏連芳的身形和花婆子很相似,就留意上了。”

 “花婆子背有點彎,夏連芳才四十出頭,腰背筆直,但是再怎麼偽裝,有些特徵還是一樣的,我就發現這個夏連芳,非常像火車上的花婆子。”

 “你確定嗎?”段汮連忙問道。

 蘇英能看到每個人身上氣場的顏色,當然能確定夏連芳就是花婆子。

 她不想引起過多的懷疑,只能說道:“我只是懷疑,所以晚飯的時候故意刁難試探了一下保姆,具體是不是,就需要段隊長你們去查了。”

 段汮很感激蘇英提供重要線索,至少現在有了突破口。

 如果夏連芳真是花婆子,她跑到刑警隊長家裡當保姆,這是赤果果的挑釁!

 ……

 蘇英今天跟著夏連芳去她住的大雜院打聽,她在那一片的人緣很好,真是人前一張可憐的老好人,人後是活該千刀萬剮的人販子。

 蘇英道:“她來你家當保姆,你最好別管,繼續讓你爸媽做主,免得打草驚蛇,她要是嗅到危機跑了,再找可就難了。”

 “還有,她在大雜院租的小單間,那個房東叫錢有盛,恰好是租房子給盛青河媽媽同一個房東,你們好好查一查吧。”

 段汮本就打算調查夏連芳身邊所有的親朋好友,但是蘇英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也有這樣的洞察力,讓他意外。

 “小蘇,你的洞察力很強啊。”

 蘇英知道段汮心裡在想甚麼,又開始懷疑起她的身份了。

 韓景遠爺爺都發過話了,誰再懷疑她的身份,他絕不善罷甘休。

 就算段汮或者以後其他人有些甚麼懷疑,也不敢再亂猜。

 徹底查過一次,反而是她最大的保護。

 她提醒道:“段隊長,我是來給你提供線索的,你不能因為我觀察敏銳、善於根據線索推測,就懷疑我是受過訓練的特殊人員,這可□□將仇報了。”

 段汮連忙壓住剛冒頭的懷疑。

 掌握了突破性的線索,他急著回市局安排接下來的工作,說道:“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蘇英也不客氣,“那麻煩段隊長了。”

 出門的時候,段懷瑾出來送了送,沒提幫段初夏求情的事。

 主臥室的房門半開著,蘇英聽到房間內文心竹的啜泣。

 她毫不理會,也不難過,這本來就不是她的父母兄長,是原身的。

 要難過的話,也是真相大白的時候,段家難過。

 ……

 段汮是開警車送蘇英回去的,送完蘇英,他要馬上回局裡開會商討案情。

 段汮對蘇英那股熟悉的感覺更重了,忍不住問道:“蘇英同志,其實上回撥查你身份的時候,我們就發現你其實是蘇家收養的,有想過去找你的親生父母嗎,我可以幫忙。”

 蘇英好笑,她靠著異能,第一次見段汮就找到了好嗎。

 不知道為甚麼,雖然不打算相認,她還是想替原身出口氣。

 她道:“找到又怎麼樣呢,萬一親生父母家裡有個替代品,我豈不是更難過,段隊長覺得我說的對嗎?”

 段汮想到自家親妹子,喉頭髮酸。

 本該現在就去找她,可是人販子的案子更急。

 他再次側頭看了蘇英一眼,只見她神情倨傲,一副‘你們這幫蠢貨,我真的不想與你們多說’的神情,跟小時候印象裡的一個人重合上了。

 段汮知道為甚麼會覺得蘇英眼熟了,她從長相到性格,都很像家裡那位去世已久的老姑奶奶。

 段汮突然問道:“小蘇,你有心臟病,隨身都帶著速效救心丸嗎?”

 蘇英看了看段汮,淡然一笑,“我現在心態,強大到不會因為任何事情生氣犯病了,不需要速效救心丸。”

 ……

 蘇英到家的時候,幾個小孩正圍在客廳的電話旁跟人通電話,正在講電話的是韓京辰。

 “我們在火車上遇到的人販子好猖狂,今早把盛叔叔家的青河給拐走了,二嬸被請到段叔叔家裡聊案子去了。”

 “你問二嬸啊,她剛剛到家……”

 韓京辰叫住蘇英,喊道:“二嬸你等下,二叔找你。”

 蘇英剛打算上樓洗澡睡覺,問道:“你問他有甚麼事沒有?”

 韓京辰傳話道:“二叔,二嬸問你有沒有重要的事,她好像挺累的,一看就不想接電話,只想回屋躺著。”

 蘇英瞪了他一眼,這小子怎麼能把實話說出來。

 韓京辰聽了一句,又扯著嗓子道:“二嬸,二叔說沒甚麼大事,他說他也想你了,所以,你甚麼時候說過想他了?”

 蘇英走過去,把話筒搶過來,拍了下韓京辰,“就你多事,回屋去吧,我要跟你二叔說悄悄話。”

 韓京辰:“切,誰稀罕聽呢。”

 韓鑫星在一旁道:“媽媽,我稀罕聽。”

 蘇英笑:“大人要說話,你跟燦燦也回屋去。”

 電話裡,她把今天的事簡略的告訴了韓景遠,之所以要去段汮家裡,是懷疑那個頂工的保姆夏連芳就是花婆子,再次過去確認一下。

 “現在段隊長已經安排偵破,我想盛大哥的兒子應該能找回來的。”

 那個花婆子去掉偽裝恢復了夏連芳的身份,以為沒人能識破,只要把她盯死了,這案子肯定能破。

 有蘇英提供的線索,連嫌疑人都鎖定了,再偵破不了,段汮這個隊長也別幹了。

 韓景遠道:“蘇英,我替盛大哥謝謝你。”

 蘇英道:“你跟我客氣甚麼呀,要是沒別的事,那就掛電話吧。”

 韓景遠馬上後悔了,他怎麼能把這麼寶貴的通話時間,說了一句廢話。

 他改口道:“假期沒幾天了,需要提前買票,你定個時間,回頭我讓京市的朋友買好送去給你。”

 蘇英想了下,還有蘇新意那邊要去一下,本來打算回去之前,用異能治療昏迷的原身,幫助她選擇身體甦醒。

 但是蘇英又害怕夏連芳那邊出變故,如果連段汮都找不到盛青河,她就要用異能來找了。

 但是找孩子動用異能,就不夠幫原身甦醒,她又怕原身在蘇新意的身體裡挨不過這個時間。

 她惆悵的很,“再等等,我想等盛大哥的兒子找到了再回去。”

 韓景遠對段汮的能力有數,估計這一兩天就能偵破案件。

 停頓了一會,韓景遠才道:“今天段汮的母親給我打電話,說願意承認段初夏有精神疾病,想把她接出來。”

 韓景遠沒有給答覆,如果蘇英這邊認為懲罰太輕,那就讓段初夏坐牢。

 蘇英就有一點擔心,“萬一她以後作惡,用精神病當藉口,逃避法律制裁怎麼辦?”

 韓景遠低低的笑了幾聲,“醫院又沒有出證明,以後她再敢違法,法律會判她,而且大家只會認為她再次用精神疾病逃脫制裁,前後加起來一起清算。”

 蘇英恍然大悟。

 韓景遠一開始就要段家自己去跟親朋好友解釋,段初夏有精神疾病,但是醫院那邊不會出院方證明,所以既讓大家以為她有精神病,段初夏還不敢用精神病當藉口作惡。

 段初夏噁心她,韓景遠就要噁心段家。

 段家一開始就看出韓景遠的目的,所以拖著沒答應,想等老爺子消氣。

 但是韓景遠很堅持,不承認就去坐牢,讓段家沒得選。

 這男人果然腹黑的很。

 韓景遠有些忐忑,怕蘇英覺得他太過絕情,他問道:“蘇英,你會不會覺得我對前妻太無情無義了?”

 蘇英道:“挺好的啊,顧成風要是像段初夏那樣給你找不痛快,我會跟你做同樣的選擇,所以,你就不要有心理負擔了。”

 雖然顧成風不會,但蘇英這樣說了,韓景遠依舊忍不住揚起唇角笑了。

 ……

 蘇英等了兩天,段汮那邊還沒有給盛青河找到,反而再次找到蘇英。

 段汮說他們二十四小時派人盯著夏連芳,發現她跟蹤了蘇英兩次。

 “夏連芳表面看著大度和善,骨子裡記仇,可能是想找機會報復你,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她應該是在找機會給你拐賣走。”

 已經鎖定了嫌疑人,但是案件一直沒有突破性的進展,夏連芳還跟蹤蘇英,兩天都沒有去藏小孩的地方看過。

 那孩子也要吃喝啊,段隊長他們分析,夏連芳應該還有團伙,孩子在她團伙那裡藏著。

 蘇英直接問道:“所以,段隊長需要我怎麼配合?”

 段汮來找蘇英商議,是希望說服她配合做餌。

 但他說不出口。

 萬一他們分析錯誤,夏連芳不是要拐蘇英,而是直接傷害她的話,誰都負不起這個責任。

 ……

 這次一同來的還有盛建鄴,他沒想到轉業的第一個案子,是調查自己兒子的被拐案。

 想到路上送蘇英和四個孩子去車站,蘇英非要給車票錢,儘量少欠人情。

 火車上又救了兒子一次,再大的人情都還掉了。

 現在想叫人家以身犯險做餌,他怎麼也說不出口,“小蘇同志,我,我……”

 張不開嘴求一個有四個孩子的弱女子,萬一蘇英有個不測,那四個孩子又怎麼辦,韓景遠又怎麼辦?

 蘇英已經猜到段汮和盛建鄴來找她的目的。

 本來她的異能是夠全城範圍內,搜尋到盛青河小朋友的下落,但這裡面有兩個不能確定的安全隱患。

 萬一盛青河被帶去了城外、鄉下,超出了範圍她找不到。

 第二個隱患,夏連芳有團伙,不給揪出來,家裡四個孩子都會被威脅,要提心吊膽一輩子。

 那種時刻擔憂壞人報復的危機太要命了。

 更重要的是,蘇新意那邊不能等了,這幾天就必須用異能穩定下來,不然原身的精神力散掉,就再也沒機會選擇用哪個身體醒過來。

 她之所以拖了這兩天,就是想等夏連芳落網,消除掉這個隱患,再去醫院治療蘇新意。

 現在不用等了,先把夏連芳那邊解決掉吧。

 她有異能,自保沒問題。

 蘇英道:“段隊長和盛大哥想要我配合一下,看看能不能給她的團伙和老巢釣出來,是這個意思吧?”

 段汮咬牙,“是這個意思。”

 蘇英點點頭,“行,如果夏連芳真有這個打算,我會配合的。”

 “你,你同意了?”

 段汮和盛建鄴內心的愧疚更重,他們沒帶女眷過來,就是怕孩子媽會跪下求蘇英,道德綁架她。

 可是蘇英答應了,讓兩個大男人心裡更不好受。

 ……

 蘇英有自保能力才答應的,但這世界上像她這樣有異能的,應該也只有她一個了。

 蘇英是替原身問的,“段隊長,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只要能說的我一定回答。”

 “如果今天是需要段隊長親妹妹去當誘餌,段隊長會跟妹妹提出這樣有危險的請求嗎?”

 蘇英的問題像一柄尖刺,刺的段汮鮮血淋漓。

 如果是親妹妹、如果他不是刑偵隊長,妹妹被人找上,提出這樣危險的要求,他會跟人拼命的。

 盛建鄴後悔了,“小蘇,我們不該提這樣過分的要求,還有別的辦法,你不要以身涉險了。”

 蘇英道:“盛大哥不要內疚了,我答應了的事情就會去做。”

 ……

 應下段汮和盛建鄴的委託,蘇英跑去地下市場買了足夠吃一個月的生活物資。

 雞鴨魚肉都是宰殺好了丟到空間裡去,空間裡的東西會保持靜止狀態,放一輩子也不會壞。

 她還去國營飯店,打包了足夠吃三天的熟食。

 飯店服務員認得蘇英,算賬的時候氣得把算盤撥的‘噼啪’響。

 “我認得你這個敗家的姑娘,上回三塊錢的飯菜,說不吃就不吃了,浪不浪費啊?”

 蘇英連連道歉,出了門就把一盤紅燒肉、二十個肉包、一盤紅燒魚、幾個素菜、一大盆白米飯都放到了空間。

 回家又燒了幾大鍋開水儲存到空間,飲水比食物還重要,水必須多儲存,原先空間裡就有一大水池過濾過的雨水,這水直接喝不行,梳洗還是沒問題的。

 只要吃食和飲水足夠,對她來講就沒甚麼比餓死更危險的事兒了。

 段汮擔心的甚麼人身危險,她都能應付,並不是貿然逞能。

 ……

 蘇英願意,韓懷山不願意。

 當段汮膽戰心驚跟老爺子說了計劃的時候,老爺子把手裡的茶杯劈頭蓋臉的砸向段汮。

 “欺人太甚,你們段家見不得我孫子好過是吧,你妹妹的事我已經輕拿輕放,你公報私仇拿道義逼我孫媳婦冒險,還是個男人嗎?”

 段汮站著沒敢躲,也沒臉辯解。

 盛建鄴擋在段汮前面,幫段汮擋了這一茶杯。

 “老爺子,都是我的錯,是我去求段汮,他才帶我找的小蘇,提出這個想法後,我們就後悔了,但是小蘇不肯放棄,還說答應了,她就會去做,我們今天來,就是想讓您老人家勸勸蘇英,勸她放棄。”

 韓懷山沒好氣的冷哼,“還能為甚麼,我孫媳婦心腸軟,見不到小孩子被拐走,她可不是為你們。”

 另外老爺子心知肚明,蘇英這麼做,也是怕漏掉花婆子的同夥,家裡幾個孩子要時刻擔憂被報復。

 所以蘇英才答應的,她為的是幾個小孩,包括盛青河,跟這幫大人們沒關係。

 謝翡翠這次也來了,跪下來承諾道:“我男人和段隊長都會二十四小時跟著小蘇,絕對不會讓她出事,萬一她有個意外,我這條命賠給她。”

 “你賠?你賠有甚麼用,韓景遠稀罕嗎,幾個孩子稀罕嗎,他們不稀罕。”

 謝翡翠內疚,“要是能換,我寧願把我的命換給我孩子,老爺子,我也知道這要求過分了,我們實在沒辦法了。”

 韓懷山真不好繼續去苛責一位關心孩子的母親。

 而且現在誰都勸不回蘇英的決定。

 他道:“去給韓景遠打電話,他自己的媳婦,比你們上心,讓他跟著去保護蘇英,不然我不同意。”

 段汮想到韓景遠的脾氣,明確知道他不會同意的,但是蘇英執拗,不肯放棄。

 段汮只能給韓景遠打電話,跟他說了前因後果。

 “我不同意。”韓景遠在電話裡毫不猶豫就拒絕了。

 “蘇英不是公職人員,她肩膀上沒扛著責任,能配合給你提供了關鍵線索,已經盡到一個市民的義務。”

 “她有丈夫有孩子,她的家庭就不需要保護了嗎,讓她去冒險,段汮,你有腦子沒有,對我有意見衝我來,別道德綁架她。”

 面對前妹夫的質問,段汮羞愧不已,“你媳婦比你還固執,現在連你爺爺都勸阻不了,我跟建鄴二十四小時跟著,你快過來吧。”

 韓景遠放下電話就去批假了。

 蘇英這次是協助公安,韓景遠批假不算私事,季政委給他批了一個星期的假。

 韓景遠立刻動身回京,但還是遲了。

 等他下了京市的火車站,段汮的同事去車站接他,膽戰心驚的告訴他,蘇英跟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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