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就是黑澤陣寫了整整一個白天的報告,而四宮佑月則從早上一直睡到了晚上。
“任務完成的不錯。”貝爾摩德看了看他的任務報告,表情有點憋笑,
“這任務報告不是你寫的吧?”
四宮佑月:“……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你每次的任務報告都只寫了一兩句話,怎麼可能這麼認真。”貝爾摩德一本正經地放下了報告,
“你鐵定是捉弄你的小跟班了。”
“是,看他沒事,給他找點事情做做。”四宮佑月也笑。
“呵呵,看來幸好不是我和你一起出任務。不然負責打雜的恐怕就是我了。“貝爾摩德挑眉。
“……怎麼可能啊。”
四宮佑月檢查了下身上的傷口,在確認無礙之後才將袖子緩緩卷下。
實際上這一次行動,他也預料到有內鬼的可能性了。
黑衣組織的內部間諜實在是太多,人員繁雜,甚至就算是他也不能第一時間將找出,所以他的行動被提前出賣給前田康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前田康代唯一沒能料到的,是他本身的實力。
四宮佑月好歹也是念能力者,甚至透過了獵人考試。雖然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伴隨著潘多拉的詛咒降臨,他再也無法回到曾經的巔峰狀態。
系統給他的加的BUFF依舊存在,四宮佑月也大概知道對方引自己去的地方肯定佈滿了埋伏,所以他刻意在車上裝滿了炸彈,並且一頭扎入了人群堆裡。
結果當然是那幾秒的無敵狀態救了他一命,雖然直到事後系統還在後怕,反覆埋怨他為甚麼不提前說一聲。
[你居然拿自己當誘餌!你瘋了嗎你!!要是我不小心忘記給你裝上技能了怎麼辦!!那你豈不是直接嘎了!!]系統瑟瑟發抖道。
“這不是還活著嗎?為甚麼你總喜歡說些不切實際的事情?”四宮佑月覺得有些好笑。
[再怎麼樣說類似的事情也絕對不能做了你知道嗎!]系統都快痛苦面具了,[起碼你不能死的這麼早對吧?那個黑澤陣死了就死了,你不能出事啊!]
“你之前不是說劇情角色很重要嗎?”四宮佑月好奇道。
[那肯定沒有你重要啦!]系統碎碎念。
“……行吧,你真奇怪。”
有時候四宮佑月也不知道系統在想甚麼,但不管怎麼說,他還是不可能放任黑澤陣不管的。
只是表現的越是在意,那群人便越想要利用黑澤陣來威脅他,冷酷無情一點,反而容易尋找到生存下去的機會。
起碼在潘多拉的祝福下,黑澤陣最終還是沒受甚麼傷,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和BOSS彙報完相關的任務報告後,四宮佑月也第一時間去醫療部報告了,並且理所當然地得到了醫生的嚴肅批評。
“又搞了一身傷回來??BOSS要是看到了恐怕又會不高興吧??”
醫生檢查著他身上經過緊急包紮的傷口,臉上的表情很疲憊。
“還好。”四宮佑月認真道,“你別和其他人說就行。”
“上次也是這樣,上上次也是這樣……你到底甚麼時候才能讓人省心?”醫生還在唸叨著。
“我覺得我受傷的頻率還是比較小的。”四宮佑月道,“而且每次都是皮肉傷,也沒有傷筋動骨啊。”
“你說的倒是漂亮。”醫生一邊在他的身上上藥,一面無奈道:
“我看著你這傷口就開始頭疼了……哎,你別亂動,這塊傷口好像有點發炎了,我去給你找找消炎藥……”
醫生的名字叫做上杉日和,也算是醫療部資質相當不錯的老醫生了,四宮佑月和他的關係一直還不錯,平日裡聊得多也就熟悉了。
上杉先生人還是很不錯的,戴著副眼鏡,一副老好人的模樣。平時四宮佑月有甚麼緊急的任務也會提前給他準備好醫療包,一些小傷也會加班加點幫他處理之類的。
“我聽說,那個叫黑澤陣的孩子和你一起出任務了?”上杉日和一面給他包紮著傷口,一面好奇地詢問道。
“我怎麼感覺你們好像都知道這件事了?”四宮佑月愣住。
“畢竟那孩子的心思大家都看得出來嘛,而且我們幾個也算比較熟的了,都是組織的老員工。”上杉日和道,
“是因為那孩子你才受傷的嗎?”
“不算是。”四宮佑月沉默了片刻,隨即搖了搖頭。
“你肯定又在包庇他。”上杉日和很無奈,“如果不是他恐怕你也用不著受傷了。更何況你每次任務完成的基本上都很完美,這一次的傷勢是我這段時間以來看到的最嚴重的了。”
“我感覺還好。”銀髮青年垂著眸,卻說不出此刻的心情,
“他只是需要成長的空間,而且相比起同齡人,他已經做的足夠好了。”
他是一把尚未打磨的劍,並且四宮佑月也堅信,黑澤陣遲早有一天會成為組織最為可靠的利刃。
雖然這並不是他希望黑澤陣發展的方向。
可諜報組織可沒有異能特務科那麼好說話,他不可能說服自己的上司把琴酒帶過去的。黑澤陣不是異能者,也不是和自己一樣身份特殊的人,他就算去了諜報組織,也不可能有人來得及照料他,甚至會遇到更多的危險。
而黑澤陣能脫離黑衣組織的可能性也是0,如果他想要離開,黑衣組織恐怕是第一個來追殺他的。
總的來說,黑澤陣只有留下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只要和他有著聯絡的人,就不可能是最安全的。
四宮佑月遲早會離開這裡,他不可能一直待在黑衣組織。可到了那個時候黑澤陣又該怎麼辦?
他走了,黑澤陣必然會被組織針對,這也是相當讓人頭疼的事情。
四宮佑月搖了搖頭,心情也逐漸變得沉重了起來。
再然後,就是這次任務的成果。
原本的隨身碟作為誘餌一起在車內被炸燬了。好在四宮佑月本身就帶了兩個隨身碟,這下直接可以再複製一份。
而這份隨身碟的內容他也傳送給了BOSS,而其中的另外一份複製內容他也以特殊的形式發給了諜報組織那邊,等待進一步分析。
只是隨身碟這邊的訊息還沒來得及傳送下來,新的任務倒是先一步下來了。
依舊是BOSS親自下達的命令,看得出來他似乎對這次的任務相當滿意,所以也接著給四宮佑月下達了第二份命令:
“前田康代的隨身碟並不是完整的,他的父親前田部優手中應該還有另外一份資料,我需要你將他手中的資料拿到手。”
“好。”四宮佑月乾脆利落地接下了任務。
這一次的任務不再是和前田康代刺殺任務那樣簡單了,畢竟前田康代不過是前田部優的其中一個孩子之一,還是不怎麼受寵的那個。
前田部優,曾經首屈一指的遊戲製作人大師,只是之後放棄了相關事業,轉而從事金融行業,並且在其中大賺了一筆,成立了現在的前田集團。
這是一名位高權重的男人,相比之下,前田康代的刺殺過程也不過是過家家而已。
這一次四宮佑月被安排了幾個得力的手下,並且BOSS也很細心地將黑澤陣再一次塞進來了……
其實四宮佑月很想拒絕,但是這也是BOSS的命令,他更不好說甚麼。
說起來上杉醫生好像也給黑澤陣檢察過身體,他應該不會發現甚麼異樣吧?考慮到潘多拉的祝福的秘密也並非是所有人都清楚的,四宮佑月也不好多去猜測。
心中懷著不安的四宮佑月最終還是沒想太多,因為留給他的時間確實也不怎麼多了。
諜報組織那邊很快來了新的情報,而這一次的情報也是相當重量級別的。
“這份資料確實不夠完整。”他的上司給他傳送了訊息,
“但是我們也需要進一步的資料,按照我們這邊的情報來看,前田部優曾經似乎和烏丸蓮耶一起合作過,恐怕烏丸蓮耶的手中原本也有一部份資料。而他們分道揚鑣的時候一人拿了一半走了。”
“也就是說……如果想要獲得完整的情報,我必須也要把烏丸蓮耶那一份也偷走嗎?”四宮佑月的語氣沉重了起來。
“沒錯,就是這樣。完成這一項任務後你的潛伏工作差不多就可以結束了。”上司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沉重,
“辛苦你潛伏這麼久了,回來之後我也有些話想要和你說,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
“是關於蘭波和魏爾倫的?”四宮佑月問道。
“嗯。”
“我其實也差不多猜到了。”四宮佑月輕嘆了一口氣,
“蘭波是出事了嗎?他已經很久沒有給我寫過信了。”
“你知道就好,我也怕你的心情會不太好。”上司嘆息道,
“你應該知道他對你的心意,就算你沒打算答應,在那件事情之後卻再不相見,心情也不會太好吧?”
“你們都很清楚嗎?”四宮佑月好奇道。
“蘭波也不是那種會收斂自己感情的人吧?”上司無奈地笑道,
“更何況他對你的感情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也就你需要打直球才能明白了。”
四宮佑月:“……”
這是在嘲諷他嗎??這是在嘲諷他吧??
“不管怎麼樣,我還是希望蘭波能夠回來的。畢竟魏爾倫背刺的這件事情……我也感到很意外。”上司道,
“我也很放心你,四宮佑月。如果不是因為這次任務只有你才能做到,我也不會捨得讓你前往黑衣組織。”
“畢竟這件事情只有我能做到。”四宮佑月理解,
“我會平安回來的。”
“別死了,佑月。”上司的聲音變得沉重了起來,
“諜報組織不能沒有你,我希望你能好好活著。”
“我明白。”
電話就此結束通話。
自從在黑衣組織內部的地位更上一層樓後,四宮佑月的自由時間也多了不少,起碼他也能抓到時間去打電話聯絡了。
唯一讓他有些難過的還是蘭波和魏爾倫。
他不明白魏爾倫為甚麼會背叛蘭波,他能感受到他們之間的友情並非作假……可既然是重要的朋友,魏爾倫又為甚麼要背刺自己的朋友?
如果能遇到魏爾倫,四宮佑月大概會想問問他原因吧。
不過上司所說的[一定要活著回來]大概是要變成flag了。
畢竟他沒打算真的活著回來,在將這次的任務完成,並且將情報傳送回去後,四宮佑月差不多也要準備好進入下一個世界了。
至於黑澤陣……
他也要好好想想該怎樣面對他。
刺殺前田部優的任務下達之後,就連貝爾摩德也來湊了個熱鬧。而作為行動組的主要人物,四宮佑月也將負責計劃的佈置和實施。
“一場魔術表演。”四宮佑月指向了某個點,
“前田部優的計劃書裡,不就之後將會參觀一場聲勢浩大的魔術表演,表演者為當下最炙手可熱的黑羽盜一先生。或許我們可以利用這個節點來下手。”
“黑羽盜一?”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貝爾摩德的臉色似乎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道,
“你確定要選擇他?”
“不行嗎?”四宮佑月困惑地看向她。
“不,沒甚麼。”貝爾摩德笑笑,
“聽從你的安排就是了。”
於是任務的主體方向就定了。
前田部優平日裡很少會出現在大眾的目光中,作為一名前遊戲宅,他平日大多數時間也都宅在家裡,不怎麼好下手。難得有個出面的機會,四宮佑月自然是打算好好把握。
只是一想到黑羽盜一的魔術……四宮佑月又想起幾年前自己的那場生日禮物。
黑羽盜一是見過他的。
不過考慮到時間都過去了這麼多年了,他應該已經不太記得自己了吧?
“說起來,需要我幫你看著黑澤陣那小子嗎?我看你對他總是不怎麼放心的樣子。”貝爾摩德笑道。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四宮佑月道。
“我還以為你還是會拒絕他待在你的身邊呢。”
“我也不至於那麼無情。”四宮佑月道,
“況且我也不怎麼放心我身邊的人。至於貝爾摩德你,我更希望你能替我提前做一些潛入工作。”
“我懂,說到底你還是放心不下他嘛。”
作為長時間相處的偽兄妹,兩人有時候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懂對方的意思了。
組織內有臥底,這是兩人都很清楚的事情。
不過不同於四宮佑月,貝爾摩德屬於摸魚人中的典範。只要臥底不干擾到她,貝爾摩德基本上還是懶得去管的。
可四宮佑月不一樣,那些臥底或許可以忽略貝爾摩德,但絕對不會忽略他。加上了BOSS最寵愛的養子和潘多拉這個BUFF就有不少人想要盯上他了。
反正BOSS的態度那麼明確,估摸著是打算把黑澤陣和他繫結了。如果他隨便將黑澤陣丟在角落裡,盯上他的人恐怕不比自己多。
與其這樣,還不如暫且留在自己的身邊,隨機應變最好。
在和自己的部下稍微說明了一下任務過程後,四宮佑月也很快將其他人解散。情報收集是由貝爾摩德來進行收集,這是至關重要的一步,也只有交給擅長易容的貝爾摩德他才更加安心。
狙擊手和負責安裝炸彈的人也都逐步確定了,但四宮佑月卻並未對其他人公開自己的任務,也是為了多一層保險。
至於黑澤陣……
四宮佑月只是讓他先跟緊自己。
銀髮少年坐在狹小的房間裡,這次他們選擇暫時居住的是一家膠囊旅館,不過與其說是居住,不如說這裡是他們暫時停留的地方。會場將會在一週後才陸續開啟,作為相當富有名氣的大魔術師,前來觀看黑羽盜一表演的人自然也有不少。
只是對於貝爾摩德微妙的態度,四宮佑月還是有些在意。
不過介於他相信貝爾摩德並不會害自己,所以他也沒有過多探究。只是在黑澤陣這邊他多提了幾句。
“既然基本上組織內部的規則你都知道了,那麼接下來你的任務就是跟緊我。”四宮佑月一面檢查著槍支,同時叮囑道,
“這次任務我會分批進行,也就是多次刺殺,如果提前結束,那麼我們就可以不用動手了,如果發生了意外,你也要第一時間攜帶情報離開這裡,明白麼?”
“明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一次的事情,黑澤陣也變得乖巧了不少,起碼沒有鬧著一定要和他出門了。
但這一次四宮佑月倒是沒有強制讓他寫報告之類的……想必這次的任務相比起之前的刺殺行動要難了不少。四宮佑月安排的每一個人都會在不同階段的時間點進行刺殺,而四宮佑月本人則負責盜取對方隨身攜帶的隨身碟,並且進行替換。
四宮佑月這一次也換上了全新的裝扮,他將頭髮向後梳理了一下,多餘的頭髮相當精緻地在後面編織在一起,鼻樑上帶著單片眼鏡,金色的細鏈自耳畔落下。
而他的衣服也著重整理了一下,深藍色的布料陪著淺金色的邊紋,再加上頗為復古的風衣款式,更給人帶來了一股中世紀貴族的風情。
他這一次的身份是一名古董品鑑師,在社交界擁有相當廣泛的名譽。在此之前四宮佑月也做了不少功課,只希望自己的人設別隨便崩塌就好。
而黑澤陣則一如既往地扮演他的弟弟。
黑澤陣的個子長得很快,按照年齡來算他也到了高中的年齡,但是他的個子已經快到四宮佑月那麼高了。
為此四宮佑月還鬱悶了很長一段時間,考慮到黑澤陣似乎是個混血兒,這好像也不是甚麼奇怪的事情了。
成熟的大人怎麼會在意自己的身高呢?他完全就不在意好嗎!!
黑澤陣和他一樣留著銀色的頭髮,大概是有想要學習他的想法,黑澤陣也堅持沒有剪過頭髮,銀髮已經快到肩膀了。
單從面孔上來看,少年的那張臉倒是很帥氣,卻過於戾氣了。碧綠色的眸子也像是幼狼般,總帶著些肉食動物特有的鋒利。
但四宮佑月天生就長著一張很好說話的臉,第一眼給人的印象大概是幼兒園老師,這也來自貝爾摩德的發言……
大概除了髮色,兩人之間就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了吧。
長相這種東西是沒辦法的,四宮佑月也早就習慣了。
換上了同款禮服的黑澤陣緊跟在四宮佑月的身後,他的另一位部下[蘇茲酒]給他發了訊息,大致將前田部優所在的位置告知於了他。
“他的身邊隨同了保鏢,大概五到六人,手上都有武器,不好下手。”
“十分鐘後,倘若他來到了第一層到第二層之間的視窗處看風景,我會進行第一次狙擊。”
“收到。”四宮佑月點選接受資訊,不再多管。
“隨身碟確實被他隨身攜帶著,據說前田部優是個很警惕的人,所以不會將任何機密情報隨身攜帶。”
“在他心臟口處的口袋裡,想要拿到並不是很容易的事情。除非等到他換衣服的時候。”
“收到。”
四宮佑月將耳麥藏入了鬢髮之中,同時微笑著迎接了第一位向著他走來的男人,
“您好,田島先生,好不容易再一次見面,您還是和以前一樣很有精神啊。”
“松澤先生也是,沒想到居然還能再見到您!!簡直是三生有幸啊!”名為田島的名錶收藏家對他很是親暱,雙手緊緊握著四宮佑月的手,表情很是激動,
“能和您一起參觀鏡之館是我的榮幸,不知道今日能否……”
“我有約了。”四宮佑月微笑著將手抽了回來,禮貌道,
“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吧,抱歉。”
“哈哈哈哈也對,畢竟像松澤先生這樣的大名人就算見面也是要預約的嘛。”
說是好久不見,其實這裡的人大多也只是聽過名號而已。不得不說達到這個境界的人絕大多數都是老油條,搭訕的手段都是一套一套的。
不過黑澤陣倒是顯得比上一次自然多了。他將銀色長髮束在腦後,露出那張帶著些鋒芒氣息的精緻面孔,倒是有幾分貴族少爺的氣質。
只可惜他本人一直挎著一張臉,心情看上去也不是很好的樣子,也讓那些有心來搭訕的女孩紛紛遠離了。
“你不高興嗎?”四宮佑月敏銳地注意到他的情緒。
“怎麼可能。”黑澤陣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我看上去很不高興嗎?”
“是啊。就好像剛剛被罰寫了幾百分報告一樣的表情。”四宮佑月默然道。
“……”你就是和報告過不去了是吧!!
“不過我也是第一次來到鏡之館。”發覺黑澤陣有要炸毛的傾向,四宮佑月果斷轉了話題,
“你應該是第一次來看魔術表演的吧?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
“不是要優先完成任務嗎?你還打算去看魔術??”黑澤陣大為震撼。
“公費旅遊不是更好?更何況黑羽盜一先生的魔術可不是甚麼時候都能看的,人嘛,總要學會知足常樂。”四宮佑月認真道。
“……”
大概沒想到四宮佑月這樣的人居然也會說出[公費旅遊]這樣的話,黑澤陣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噗,開玩笑的,你不會當真了吧?”望著黑澤陣一臉糾結的表情,四宮佑月也忍不住笑了,
“好了,怎麼感覺你最近總是那麼容易生氣,是青春期綜合徵嗎?”
“沒有,才不是那樣!”黑澤陣下意識反駁。
“好好好,那就不是。”四宮佑月也收回了逗弄的心思,心情也因此好了不少。
說到底黑澤陣還是個孩子。雖然他也快要成年了,但是起碼現在看來還是沒怎麼被潘多拉影響到的。
同為和自己親近的人,貝爾摩德似乎也沒有被潘多拉影響的太深,適當的距離也會減小影響,這句話也不是全無道理。
至於這一次的任務,四宮佑月也沒打算讓黑澤陣怎麼露面。他也會用槍,只是更多的時候還是由其他的狙擊手來處理的。
“這位是松澤先生?”
就在四宮佑月的思緒發散的時候,某個男人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等到四宮佑月反應過來,一位樣貌熟悉,穿著白色禮服的男人也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您是?”
在視線逐漸上移,並且注意到他的臉時,四宮佑月的內心也莫名頓了頓,隨即換上了笑容,
“啊,是黑羽盜一先生,幸會。”
“幸會,松澤先生。”黑羽盜一摘下了帽子,對他微微一笑,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居然還能再次相遇,著實是一種緣分了。”
“哈哈哈哈,原來您還記得我啊。”四宮佑月內心很意外,可表面上依舊不動如山,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那麼清楚。”
“畢竟我對於當年那個眼中含著寶石的少年還是記憶猶新的。”黑羽盜一禮貌道,
“無論您是出於甚麼目的來到這裡,我都很歡迎。只是希望您能不要打擾這份精彩的表演,閒暇之餘欣賞一下我的魔術,或許也是一種不錯的享受呢?”
“我會的。”四宮佑月答道。
“那麼我就先行一步,還希望等會能在觀眾席上再次見到您。”黑羽盜一笑道。
“我也期待著您的表演。”四宮佑月眨了眨眼睛,卻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基本寒暄之後,黑羽盜一也很快離開了他的視野,而四宮佑月一直懸著的心臟也終於放鬆了下來。
黑羽盜一似乎隱約知道了他的身份……雖然問題也不是很大。畢竟懷著不軌想法的人在這片鏡之館中也數不勝數,想要刺殺前田部優的人恐怕也不止黑衣組織。
前田康代死亡的訊息也早早傳入了前田部優的耳中,前田部優用腳指頭想恐怕也知道有人會刺殺他。
四宮佑月倒是很不介意將這個任務丟給別人,只是他也不確定盯上隨身碟的人是不是隻有那些人。
“哎呀!”
就在前田部優準備上樓的時候,一位步伐不穩的女郎卻不小心撞上了男人的肩膀,伴隨著手中的紅酒一潑,前田部優原本的禮服也被染上了一大片紅色的痕跡。
於是原本輕鬆愉快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無數道宛若針扎般的目光也集中在了女人的身上,帶著尖銳的刺痛感。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很快道歉,並且從口袋中拿出了手帕擦拭著他胸口上的酒漬嗎,而前田部優正想發作,卻在看到女人臉的那一刻瞬間氣消了。
“沒事沒事,這不是前段時間剛剛聲名鵲起的莎朗小姐嗎?沒想到居然還能在這種地方見到你!”前田部優笑了,
“不就是衣服嗎?換一件就行了,別那麼擔心。不過等會有時間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難得相見,我也很想和莎朗小姐一起共進晚餐。”
“當然可以,那是我的榮幸。”女人微笑道。
魚上鉤了!
四宮佑月對貝爾摩德的效率感到很滿意,然而貝爾摩德的下一條資訊卻讓他大失所望:
“他沒把隨身碟放在身上,恐怕是藏在別的地方了。”貝爾摩德道,
“你可以試著去他的房間看看,我聽聞他在來之前換過一次衣服,很可能隨身碟在那件衣服裡。”
因為知曉有人會來偷隨身碟,所以故意提前換了件衣服嗎……
四宮佑月理解了。
“拿著通訊器在這附近待一會……唔,乾脆你拿著票先去看魔術好了,我等會就過來。”四宮佑月低聲道,
“我先去偵查一下情況,如果二十分鐘內我沒有回來,就按著這個訊息傳送給貝爾摩德。知道麼?”
“知道。”
硬生生將[我也想一起去]的話憋了下來,黑澤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真乖。”
四宮佑月伸手摸了一把對方柔軟的頭髮,忽然笑了,
“任務結束後我會記得給你過生日。沒猜錯的話,過段時間就是你的生日了吧?”
“……生日?”黑澤陣微微一愣。
“嗯,所以這次任務也要好好完成。你會成為優秀的人的,但是不是現在。”銀髮青年緩緩起身,目光柔和,
“至於現在,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足夠了。”
黑澤陣的生日一直以來都是他的陰影,而這些年他自然也沒有再提及過自己的生日。
但伴隨著年齡的增長,當年的那些糟糕的回憶也會伴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得逐漸模糊不清,在心理醫生的定期調理下,黑澤陣也漸漸地從那場大火中走了出來。
四宮佑月不知道還能在他的身邊陪伴他多久,但起碼他還是很想給黑澤陣過一場生日的。
唔,如果成人禮也能一起過就更好了。
[宿主啊……]
等到四宮佑月離開會場,摁下電梯的時候,系統才痛苦面具地說著:
[你知不知道剛才的你就好像在立flag,甚麼打完這場仗我就回家結婚之類的……]
“我知道啊。”四宮佑月笑。
[那你還說!!!]
“因為不管我立不立flag,最後肯定還是會出事。”四宮佑月無奈道,
“你見過哪次任務我很順利嗎?”
[……]
系統一時間居然無言以對。
“就算貝爾摩德和前田部優搭上了關係,我也不認為前田部優會那麼輕易地讓貝爾摩德得手。如果實在不行,我也會讓蘇茲酒他們先動手殺了前田部優,不管哪個在前問題都不大。”四宮佑月抱著手臂,
“問題在於,我們的部下到底有多少個內鬼就是了。”
[你也是辛苦啊,防著黑衣組織內部的人還得防著其他組織的內鬼……]
“沒辦法啊,誰讓我的潛伏的很好呢?”四宮佑月苦笑道。
“叮――”電梯的聲音很快響起,現在是魔術即將要開始的時間,一般情況下是沒有人會來到這個地方的。所以四宮佑月也不擔心自己會被其他人發現。
這附近的系統也早早被他入侵了,監控方面也不用擔心。
可就在電梯的門被開啟的那一刻,四宮佑月卻愣住了。
“蘇茲酒?你不是在潛伏刺殺嗎?”
熟悉的面孔出現的那一刻,四宮佑月幾乎立刻拔出了自己腰間的槍,可他還沒來得及對準眼前的人,他的後腦勺也被抵上了一把槍。
是組織的臥底。
四宮佑月忽然瞭解了,眸子也逐漸黯淡了下來。
“你們要殺了我?”四宮佑月冷靜地問道。
“不會殺了你。”
蘇茲酒一把將四宮佑月拉落入了電梯,而他身後的人也很快走了進去,兩人一前一後關上了電梯的門,那把抵著他太陽穴的槍也一直沒有放下來。
“抱歉,我們是FBI的探員。”男人率先自爆了身份,聲音卻古怪了起來,
“安心,畢竟FBI那邊的命令是將你活著帶過去。希望你好自為之。”
“因為潘多拉?”四宮佑月心頭一動。
“看來你對自己的價值很有自知之明。”蘇茲酒笑了笑,“我也很慶幸不用對你出手,畢竟你對我還是蠻不錯的,只可惜你是黑衣組織的人。”
此刻的四宮佑月內心彷彿有無數只羊駝奔跑而過。
所以大家都是臥底,真的有必要這樣嗎……
更何況要是他真的把自己抓了過去,諜報組織那邊恐怕會第一個跑出來要人的吧?
四宮佑月鄧布利多搖頭,只覺得心情複雜。
可就在門再一次開啟的時候,另外兩個組織成員卻突然闖入了進來,不等那兩個FBI人反應過來,他們也率先舉起了手中的槍。
“FBI的老鼠,我就知道是你們。”另外的組織成員面色冷峻,手中卻拋著一枚竊聽器。蘇茲酒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很快從自己的身上摸出了一枚追蹤儀。
“該死!是甚麼時候黏上去的!!”FBI破口大罵道。
“把潘多拉交出來。”對面的男人冷著臉催促道,
“我們早一步就盯上他了,你們少給我搶佔功勞,這裡是日本,該滾的是你們FBI的狗!!”
“哈??搶佔功勞的到底是誰??分明我們在Madeira手下幹活的時間更長吧??”
“少給我廢話,我們三年前就在Madeira大人手下幹活了,那時候你都還沒爬上三把手的位置!怎麼可能是你們更長!!”
……
被夾在中間的四宮佑月面無表情。
真的,烏丸蓮耶,別混黑了,組織裡全是臥底,可能你試著去賣巧克力會更有前途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