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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交換簡訊

2022-08-31 作者:酒焗蟹蟹

 “您最近好像很忙。”

 某天中午,費奧多爾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因為經濟條件變好了,四宮佑月也找到了更好的地方居住,所以才離開的貧民區。

 新的居住地在港口黑手黨的庇護範圍內,比之前的貧民窟不知道安全了多少,而且這樣一來四宮佑月也能經常回去看費奧多爾了。

 可他依舊錶現的興致缺缺。

 “最近的任務比較多,部分小型的黑手黨又聚集起來了,畢竟你也知道我是負責情報的,無論如何也得站在第一戰線。”四宮佑月解釋道。

 兩年又如同流水般過去,而四宮佑月也依舊順風順水地繼續晉升。用大佐的話來說,大概是[這孩子的身上有種讓人不自覺想要親近的氣息],也讓很多人都不自覺地對他有好感。

 四宮佑月的晉升也順便帶動了他所在部門的晉升,其中也包括了在情報部賴著工作的森鷗外。

 “下週是您的生日。”黑髮少年看著他,他單手託著下巴,明顯意有所指,

 “打算回來嗎?”

 “我的生日……我記得好像是在12月31號。”四宮佑月陷入沉思,

 “啊,雖然我也很想回來過個生日,畢竟是成人禮嘛……但是那個時間段我應該得加班。”

 末了,同時也補上了一句:

 “起碼費佳每次生日都是我陪你過的嘛!我的就不用那麼隆重了!”

 “……算了。”

 黑髮少年沒再多說甚麼,起身離開,

 “我去看書,您請自便。”

 “哎。”

 看著費佳離開的背影,四宮佑月開始頭疼起來了。

 雖然他也不是很想醉心於工作,但是大佐本身就很忙了,一直看著對方忙裡忙外,自己甚麼都不做也有點愧疚。

 [畢竟是十三四歲的孩子啦,也臨近青春期了。]系統表示理解。

 “總感覺很對不起費佳,但是下午我還得去工作了。”

 四宮佑月很快收拾好了桌子,同時去換了身便於工作的衣服。平日裡他的頭髮都是隨意地散在身後,時間一久,居然長長到了腰部。

 開始的時候佑月是想剪的,結果無論是他身邊的還是他的部下都不希望他剪掉,並且一致表示留長會更好看。於是四宮佑月乾脆還是留著了。

 反正情報工作也很少上戰場,偶爾偵查才需要對外走一趟,最近港口黑手黨也還算平穩,倒也不用太在乎外表的事情。

 四宮佑月看向了鏡子中的自己,隨手將長髮攏在腦後束起,露出了略顯削瘦的鎖骨。淡紫色的眸子帶著幾分疲憊,臉頰的那一點嬰兒肥已經褪去了,倒是多了幾分成年人的幹練和從容。

 人總歸是要長大的,不過四宮佑月這算是二次體驗人生了,倒也不會有多感慨。

 “總感覺我也算是看著佑月君成年了啊。”森鷗外感慨道,“分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沒這麼高,現在個子已經快到我肩膀了。”

 “噗,您可真會說笑。”四宮佑月笑道,“我頂天也不會比森先生更高了,一米七幾也算還好啦。”

 他記得自己上輩子成年就固定在一米七八了,其實他本人對這個身高倒是沒甚麼不滿意的。

 兩年的相處時間讓森鷗外和四宮佑月之間的關係也比之前更好了,實際上四宮佑月是個挺好懂的人,他也不喜歡和別人玩心機,做甚麼事都偏向於直來直往,除了他從不提及且保護的極好的弟弟,也實在是抓不到他的其他軟肋。

 對權力不感興趣,對金錢也不感興趣,對生活態度倒是積極向上,同時也是個過於溫柔的人……

 這樣的人會出現在港口黑手黨就很意外了。

 森鷗外倒是聽聞過黑船那邊的情報,據說黑船勢力的首領似乎在四宮佑月年幼的時候買下了他,結果在橫濱靠站的時候他就跑了。

 而他之所以加入了港口黑手黨,是因為港口黑手黨處於黑船勢力的對立面,也是當時難得能夠與黑船一戰的勢力。

 果然是為了保命才迫不得已加入了港口黑手黨嗎……

 四宮佑月對太宰治和愛麗絲也很關照,時不時就要來森鷗外這邊看看兩個孩子。不過當他第一次知道愛麗絲是森鷗外異能的時候還是蠻震撼的。

 “異能居然是小女孩,果然是因為森先生有一顆喜愛小孩子的心吧。”四宮佑月感慨道。

 “哈哈哈哈……”

 森鷗外只能笑,瘋狂尬笑。

 至於太宰治,他好像一直不怎麼願意親近四宮佑月。就算四宮佑月帶了零食和新的衣服,也得放在角落裡等他自己去拿。

 太宰治警惕的就像只被撿回來的小貓,不過他對四宮佑月與其說是警惕,倒不如說是有點怕。

 難不成他的臉嚇到小孩子了?

 四宮佑月摸了摸自己的臉,嚴肅地問了大佐:

 “大佐先生,我的臉很嚇人嗎?”

 於是他得到了大佐長達十分鐘的沉默。

 “好孩子。”大佐鄭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臉要是難看,那港口黑手黨的大部分人大概都是變形怪吧。”

 “這種比喻是不是有點誇張了??”四宮佑月震撼。

 “沒,我認真的。你這臉隨便去追哪個女孩都是妥妥成功。”

 結果得到了這樣過分肯定的答案。

 一般情況下四宮佑月對自己的外貌其實不是很在乎,不過大部分時間來看,擁有一張過人的外貌或許並不是好事,甚至容易引火上身。

 所以在沒能擁有強大力量的情況下,這張臉倒是會給他帶來不小的麻煩。

 不過很快四宮佑月就沒甚麼時間去在意這些事情了。

 因為港口黑手黨變天了。

 ・

 擂缽街是在他來到港口黑手黨之前就已經形成的一條街,沒有人知道那條街是怎麼出現的,只知道那時候發生了一場大爆炸,不少人都被波及。

 而就在最近,似乎有不少小型黑手黨組織開始在那裡集結,按照大佐對他下達的命令,他將要去收集這些小型黑手黨的資料,並且將其上報。

 “BOSS最近有些不對勁。”大佐對四宮佑月憂慮道,

 “幾年前的剿滅和屠殺我能理解,畢竟是那些黑手黨先下的手,如果我們不主動出擊,那倒黴的會是我們。”

 “可現在的BOSS卻對那些根本毫無敵意的小型黑手黨重下殺手,其實我覺得根本沒必要……港口黑手黨本身尚未發展好,一下子得罪這麼多組織其實並非是好事。”

 “……嗯,我知道。”

 銀髮青年微微垂眸,嘴唇輕抿。

 四宮佑月怎麼可能不知道。

 伴隨著工作量的增加,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不如說這段時間大家都處於極度忙碌的狀態,而BOSS的脾氣也愈加暴躁,就連他的私人醫生也因此沒能倖免,被他親手所殺。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於是森鷗外就這樣被提拔了。

 畢竟整個港口黑手黨就沒幾個高學歷的醫生,那位老醫生死之後,森鷗外居然就這樣被提拔了上去。

 開始四宮佑月還很擔心森鷗外會不會出事,提出可以暫緩提拔,沒想到居然被森鷗外婉拒了。

 “這不是正好的機會麼?”森鷗外微笑道,“私人醫生賺的錢可比現在這個職位多太多了。您也不必太擔心我。”

 最終森鷗外還是義無反顧的去了,背影莫名有種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感。

 “他可不覺得是去火坑。”少年稚嫩的聲音響起,也引起了四宮佑月的注意,

 “倒不如說,他等這個機會很久了。”

 順著聲音看去,棕發的少年正坐在欄杆上,他的嘴裡叼著一棒棒糖,過於蓬鬆的短髮遮住了蒼白的面板,繃帶纏住了他的一隻眼睛,而另外一隻鳶色的瞳孔則安靜地看著他,像是無風的平靜湖泊。

 “太宰君?”

 對於這隻難搞的貓貓突然親近自己的行為,四宮佑月倒是有些驚喜的意外。

 “我以為你很清楚,沒想到你居然真的一無所知。”太宰治挑起眉頭,語氣頗為嘲諷,

 “所以說――港口黑手黨的[銀鑽]也不過如此啊。”

 ……嗯,搭理雖然是搭理了,但是說的話依舊帶著尖銳的刺。

 貓貓果然很難哄啊。

 “你是說森先生的想法嗎?”四宮佑月看了看四周,確信沒有人在附近後才開口道,

 “如果你是指森先生對於首領位置有著一定超出目前預期的想法的話,其實我是知道的。”

 太宰治:“……”

 太宰治:“???”

 “倒也不用露出那麼驚訝的表情吧?”望著太宰治變化了好幾次的小臉,四宮佑月沒忍住笑了,

 “畢竟我也和森先生相處了這麼久,如果連他的這點心思都察覺不到,那我也就不用繼續在港口黑手黨待下去了。”

 從小在黑手黨家族長大的四宮佑月比誰都會看人臉色,他對於情緒波動的敏感程度也遠高於其他人,所以也能夠察覺到森鷗外的目的。

 最開始接近他,藉著他的位置向上攀爬,以及被洗的極為乾淨的履歷……

 森鷗外不可能是普通人,而且他確實有著一顆被隱藏的很好的野心。

 可這和四宮佑月有甚麼關係?

 過往的經歷告知他,就算真的知道,也要當做甚麼都不知道。

 一無所知的人往往最為安全,掌握秘密的人才反倒是最為痛苦的。

 “看來是我看錯你了。”

 太宰治閉上了眼睛,他隨意地拉扯了下外衣,從欄杆上跳了下來,

 “既然你甚麼都知道,那其他的事情也不用我多說了。就當我沒來過這裡吧。”

 “太宰君是因為關心我才特地過來的嗎?”四宮佑月探頭。

 “怎麼可能,別自作多情了。”

 “好好好,是我自作多情了――那等會太宰君要和我一起去吃飯嗎?聽說附近開了家很不錯的海鮮飯店哦。”

 “才不要――”

 結果話還沒說完,棕發少年的肚子裡就傳來了一陣咕咚的聲音,空氣頓時寧靜。

 “要。”

 太宰治猛地轉過身去,一臉懨懨道。

 “……噗。”

 結果還是隻很好懂的貓貓嘛。

 ・

 太宰治並非不喜歡四宮佑月。

 相反,在見到四宮佑月的第一眼起,他的目光便被這顆[銀鑽]所吸引了。

 長期的流浪生涯讓太宰治見過了無數骯髒和黑暗,直到他被森鷗外撿走,一路逃避戰火,極為狼狽地來到港口黑手黨時――

 年輕的銀鑽對著他半蹲了下來,銀髮猶如月光緩緩洩下,淡紫色的眸子裡是純粹到一望見底的溫柔。

 他絲毫沒有嫌棄自己,只是將一塊糖塞進了他的手中,宛若火焰般燙手。

 過於乾淨了。

 彷彿多看一眼都變成了罪過。

 四宮佑月的身上傳達而來的莫名吸引力讓他感到惶恐,也導致他一直不願和四宮佑月正面交流。

 直到今天這場[意外]的發生。

 棕發的孩子一勺一勺地挖著海鮮飯,機械般地將其送入自己的嘴裡。四宮佑月還幫他叫了一份柳橙汁,並且囑咐他吃不飽可以再加。

 炸蝦和蟹柳都很香,淋在上面的醬汁拌入飯裡顯得尤為美味。

 起碼比森鷗外做的飯好吃多了。

 太宰治小口小口地吃著飯,同時打定了以後日常來四宮佑月這裡蹭飯吃的打算。

 “這是您之前說的那個弟弟嗎?還是第一次見啊!”一旁的店主正在四宮佑月聊著天。

 “不是啦。他是我同事養的孩子,我的弟弟比較宅家,平時不怎麼出門的。”四宮佑月微笑著回答道。

 “您最近都很少過來吃飯了,哎,近來這裡也亂的很,您也要注意安全啊……”

 弟弟?

 太宰治依舊很認真地在吃飯,可兩人交流的內容他是一點都沒落下。

 確實,他有聽聞過四宮佑月有個弟弟,但是他從未提及過自己弟弟的任何資訊,任平森鷗外怎麼套話也沒有洩露過哪怕一丁點。

 那個時候他就應該想到的,能夠將自家人保護的如此縝密,四宮佑月本身就不可能是甚麼簡單的人。

 正因為他看透了一切,所以才會如此無所謂。他無所謂其他人藉助著他向上攀爬,也無所謂其他人對權力的追求。

 他只是想好好生活而已。

 這還真是……挺意外的。

 “叮咚。”

 就在兩人聊天的當下,四宮佑月手機的簡訊音突然響起,他拿出了手機,眸子剛向著螢幕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一封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

 而號碼的署名,則是一個讓他無比熟悉,又無比心悸的名字。

 [尊敬的[銀鑽]先生:

 想必您應該很熟悉我們了。因為幾年前的一場意外,我們失去了您。

 我們抓走了您的弟弟作為人質,希望您能夠獨自一人如實來到目的地點,用您自己來交換您的弟弟。

 眼線正在注視著您,為了您弟弟的安全,請不要做任何小動作。

 ――黑船]

 ……

 讓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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