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英雄蛋的事,其他忍村有回覆了麼?”
雨月想起了之前吩咐止水去辦的另一件事。
儘管忍者世界沒有甚麼肖像權之類的講究,但畢竟是要拿人家村子忍者的形象去掙錢,基本的授權還是要有的。
再加上還有後續銷售推廣之類的事情,所以雨月等砂隱村這邊一確定下來,就給讓止水給其他三個忍村發了訊息。
砂隱村的成功讓雨月看到了新的可能性,所以她準備復刻一下砂隱村的模式,也準備靠給分成讓剩下三個大忍村同意授權的同時也利用自己的關係網負責銷售。
忍村真實太妙了。
簡直就是加盟+直銷。
形象現成的、品牌現成的……連品牌故事和品牌聲譽都直接可以拿來用。
她只要再多提供一些方式方法和廣告語就行了。
剩下的不管是渠道、客戶還是物流,他們全都能搞定。
雨月要是狠心點,甚至還能倒讓他們貼自己一筆加盟費……不過現階段這種割韭菜的手段就沒必要了。
想讓人跟著自己幹,當然還是要先給甜頭。
等用甜頭把人釣住,那後面不還是自己說甚麼是甚麼?
培訓費、統一包裝、裝修,售後維修……這費用不是說來就來?
所以雨月完全不著急。
只要他們同意,那就沒得跑。
“關於這個。”
說道工作,宇智波止水的表情也再次嚴肅起來,他迅速的調取了腦海中相關的記憶,流暢的進行了彙報:
“雲隱村表示可以考慮。巖隱村的話……他們希望能夠面談。”
有砂隱村的成功在前,能得到這樣的溝通結果也算是意料之中。
畢竟是掙錢的事。
沒有忍村會嫌錢多。
就算是商業經營最好的忍村也一樣。
或者說正因為平時就很注重經濟狀況,他們反而會對此更加敏感、也更感興趣。
但是……
說完前兩個,少年眉頭微微一皺,秀美的臉上浮現了苦惱的表情。
“霧隱村的話……拒絕了提議。”
“談……嗯?拒絕了?”話剛開個頭就斷了,雨月驚訝挑眉看向止水。
“你沒有跟他們說英雄蛋現在有多火爆,還有我們計劃給他們百分之五的分成麼?”
雨月第一反應就是止水忘了畫餅……不是,忘了提供專案資料和方案。
空口白牙就找上門說要合作,對方拒絕也不算奇怪。
就好像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創業公司PPT都沒拿就找上世界五百強說要談合作。
不把你轟出來都是前臺涵養深。
尤其聽說霧隱村是個很封閉的地方,可能會更保守閉塞。
“說了,但是霧隱村還是給出了拒絕的答覆。”
實話說,宇智波止水對這個結果也很意外。
在他來看,這完全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霧隱村沒有拒絕的道理。
雖然木葉和霧隱村之間有過爭鬥,但這要說起來,五大忍村的關係本來就是一團亂麻,哪個沒有撕過呢?
真要從頭計較,那就乾脆全都不死不休了。
雨月小姐這邊甚至就連最難說服的木葉高層都搞定了,作為‘接餡餅’的那個人,霧隱村完全沒道理拒絕啊。
“那再提一點,給到百分之六吧。”
雨月思考了一下。
一般來說,‘談不攏’基本可以跟‘利益不到心理價位’畫上等號。
百分之五不夠,那就百分之六試試。
按照她的計劃,五大忍村都會是她的搖錢樹……合作伙伴。每個大國對應一個忍村。利用忍村的關係網去鋪開銷售渠道,比這樣單蹦有商人上門或者她自己去另外找合作伙伴都更划算。
不僅因為他們本身就在各個階層都吃得開,更因為忍者本身就是強大的武裝力量。
就像她先前所想的那樣,捆忍村上車,就等同於一口氣解決了N個難點。
再加上‘成套’的效果遠不是1+1=2那麼簡單,往深裡說,這甚至可以說是一個把大半個忍者世界都一網打盡的‘大網’……
所以不管怎麼說,最好還是五個一起捆綁,又好銷售又好搶佔各地市場。
不過想是這麼想,這並不代表雨月是求著對方的。所以分成可以增加,但絕不會輕易增加……更不會無限制的增長。
砂隱村能給到百分之十是因為他們除了英雄蛋之外還有‘夢想包’的合作,再加上從一開始他們就格外積極配合。
雨月不介意打造一個‘榜樣’,讓別人知道只要好好跟著她走,就一定能風光掙錢吃香喝辣。
至於其他人,那就只剩下公事公辦了。
雨月現在開出的價格是百分之五,但實際上也還有商量餘地。百分之八以內都可以談。
想跟砂隱村一樣百分之十也不是不行,但對方也得拿出相應的誠意或者另外更合適更能賺錢的合作方案,讓她認同才行。
談判這種事本來就是個坐地起價落地還價的過程。
很多人認為談判(不管是人際關係還是職場)就是要‘讓步’,這其實是個錯誤的觀念。
談判準確的來說,應該是在各自的底線範圍內進行博弈。
從來不存在誰絕對吃虧或者絕對大賺的說法。
――除非其中一方完全被帶著走。不然對方只要能同意,就代表沒有到他的底線。
所以甚麼‘他在讓我’、‘她是不是吃虧了’的想法,就不應該讓它出現在自己的腦子裡。
更不要擔心甚麼自己是不是要求太多不公平甚麼的事。
踩住底線,據理力爭就足夠了。
至於甚麼撕頭花互相揭短的……那都是談判的一部分,有了才更精彩。觀眾喜聞樂見呢。
真正麻煩的,是‘不談’、是沒有開始。
那就意味著你的條件對對方來說沒有絲毫吸引力,或者說,有比你更具吸引力的條件或者方案存在。
這才是問題,而且是大問題。
對雨月來說,巖隱村和雲隱村是前者。
霧隱村就是後者。
是那個‘自己專案不具備吸引力’的談判物件。
“這就奇了怪了。”
雨月皺眉思考,然後轉頭看向宇智波止水。
“難道有其他類似專案跟我們搶市場?”
若是那樣,霧隱村想跟其他人合作也無可厚非。
畢竟比起跟已經有諸多合作伙伴的人合作成為‘其中之一’,另起爐灶更容易博個機會。
雖然風險大,但同樣收益也會更加可觀。
拋開其他因素,這個就成了最可能的結果了。
“據我所知,沒有。”
宇智波止水頓了頓,實話說,在雨月小姐之前,他都不知道商品還能這樣做。所以要說相似的商品……那真是沒有。
“……不過也可能是我孤陋寡聞,請給我一些時間,我會調查清楚的。”
少年面色一凜。
凡是沒有絕對,萬一呢?
若真是如此,那就是他這個忍者出身的助手失職了。
這麼重大的情報他竟然沒能打聽到。
“嗯,你查檢視吧。也可以請砂隱村的人一起幫著查檢視。”
“我會的。”
少年鄭重承諾。
“還請您放心。”
既然做出了這樣的承諾,那宇智波止水自然會保質保量的遞交出滿分答案。
宇智波止水回去之後先是專門拜託了族裡負責情報工作的人進行調查。雖然明面上宇智波跟雨月沒有太多的合作。
但作為‘宇智波對外的唯一出口’,宇智波還是非常重視雨月小姐的生意的。
畢竟雨月小姐的生意越好,他們日後的機會也越多。
哪怕只是出於‘同盟’的角度去想,一個強大的同盟,也比弱小不起眼的同盟要好得多。
因此宇智波這邊很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得到了族裡的承諾,止水這才又來到了砂隱村這邊請求幫忙一起調查。
只不過他說的不是‘雨月小姐想在各地找合作伙伴想打聽情報’,而是‘霧隱村沒有接受推廣,有可能是準備獨自搶佔市場’。
前面一種說法對砂隱村來說只是‘合作伙伴的一點想法’,但後者卻相當於是在說‘你們錢袋子不穩’、‘有人來跟你搶錢了’,不為別的,哪怕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砂隱村也肯定會提起百分之二百的關注去進行調查。
同樣的目的,用不同的話術說出來就會有截然不同的效果。
這就是宇智波止水從雨月身上學到的,語言的藝術。
見砂隱村的人匆匆離去,捲髮少年狡黠的眨了眨眼。
……然後轉頭去找木葉了。
接著他又在木葉這邊將同樣的套路再次使用了一遍。
只不過主題從‘砂隱村的利益’變成了‘木葉村的利益’,但大體來說還是差不多的。
既然要查,那當然要發動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嘛。
而正如宇智波止水猜測的那樣,砂隱村和木葉對此非常重視。
尤其是經濟狀況更糟一點的砂隱村。
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一條新的致富路,眼看著這才剛見到點光就可能要被截胡,他們怎麼可能坐得住?
而重視的結果就是,這個調查任務一個迴旋鏢又扎到了蠍這裡。
蠍從新需求表中慢條斯理的抬起頭看向三代風影派來的使者。儘管‘夢想包’已經順利上線並且大火特火。但生產線其實還有不少地方可以改進。
再加上雨月小姐又送來了新的需求,蠍這段時間仍然沒有閒下去。
不過畢竟是還算有意思的事情,再加上生產線和成品也都是他的心血,蠍還是樂意負責到底的。
――至少在他徹底厭煩之前。
“……總之,風影大人希望蠍大人能利用您的情報網調查一下水之國,尤其是霧隱村的情報。”
確實霧隱村一向以與世隔絕著稱。
但砂隱村,尤其是蠍大人的情報網也不是鬧著玩兒的啊。
蠍:“……”
雖然他時常覺得砂隱村廢物很多,但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廢物到這個地步。
調查個情報都不能獨立完成?
使者也是個擅長察言觀色的,幾乎立刻注意到了蠍難看的面色。
他虎軀一震,本能般的察覺到了危險。
但工作還是要做的,於是他閉著眼睛用出了殺手鐧:
“千代大人也是同意了的!”
――那個老傢伙!
蠍瞬間一滯。
對方口中的‘千代大人’,是砂隱村有名的傀儡師,亦是砂隱村的高層之一。
但最主要的,是她是鼎鼎大名的‘赤砂之蠍’的祖母。
也是目前砂隱村唯一真正能指揮的動他的人。
紅髮美少年的表情更難看了。
身上的殺意也幾乎凝固出形狀。
就在使者的心臟因這冰冷恐怖的氣氛都要跳到嗓子眼的時刻。
那份殺意突然又消失了。
“我知道了。”
紅髮少年手中的試製品被他捏的粉碎。
“霧隱村是吧,我會好好地調查清楚的。”
他們最好有事。
不然怎麼對得起他為此付出的精力和時間?
三個勢力被調動起來的同時,雨月修改後發給霧隱村的合作計劃也再次被打了回來。
宇智波止水緊張地看著雨月。
一方面他擔心雨月小姐因受挫而沮喪,另一方面他還沒有拿到有關水之國和霧隱村的準確訊息,心裡多少有點忐忑。
――萬一雨月小姐問起來,自己該怎麼回答?
少年面上浮現絲絲沮喪的神情。
自己還是太沒用了。
要是自己在大一些、再能幹一些。
這些問題是不是就都能他親手去解決了呢?
跟現代職場的老油條們不同。
耿直的忍者們遇到任務失敗或者無法解決的難題的時候,大多會優先反思自己。
畢竟在忍者們的認知中。
強能解決一切問題。
萬一不能解決,那一定是因為還不夠強。
尤其像宇智波止水這樣本身責任心就很重的,就更是如此了。
然而雨月雖然眉頭緊皺,臉上卻看不到沮喪,反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有問題啊。”
她摸著下巴道。
這可真是有意思了。
“甚麼?”
宇智波止水擔心這是雨月小姐因為不能接受失敗而開始找理由。
那可不是好事。
承認失敗、接受失敗、然後想辦法克服失敗。這才是一個健康且正確的迴圈。
“凡事反常即有妖啊。”
雨月還真來了興趣。
她真的很好奇到底霧隱村發生了甚麼,才讓一個忍村可以不管不顧的拒絕唾手可得的利益。
――這不就像是給一個餓著的人遞飯,結果人卻把到手的飯推出去嗎?
霧隱村確實可以懷疑這其中有甚麼陰謀,但有砂隱村的成功在前,就連巖隱村和雲隱村都表示‘可以考慮’、‘可以商談’了,霧隱村憑甚麼‘一口拒絕’,並且還是兩次。
一副完全不考慮的樣子呢?
拒絕的這麼幹脆……
“霧隱村大概是發生了甚麼事。”
她肯定的道出了自己的猜測。
“發生了事?”
聽到她判斷的人都一頭霧水。
霧隱村本就神秘,鮮少有情報透出來――她憑甚麼這麼肯定地說?
再說了。
真有甚麼事,那不應該也是他們忍者先知道麼?
“能讓一個人對近在眼前的利益視而不見,一點都不為所動,通常只有兩種情況。要麼是他有充足的底氣。”
雨月不介意給自己的員工們臨時開個小課堂長長見識。
在場的幾人也確實都被她的話吸引,乖巧等待著後續。
“要麼就是有其他更讓他在意的事情,讓他顧不得這邊的生意。”
畢竟能驅動人類放棄利益的,只會是更大的利益。
這種利益可以是金錢,也可以是感情或者其他能夠得到滿足感的東西。
但一定得是對當事人來說更重要的東西。
一個公司(勢力)的運營中,維持常規才是最正常的。
“你們要是調查它的情報,到是可以從‘反常’的地方開始,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
雨月提供了一個思路。
“不拘於是人還是事物。跟其他不一樣的,或者突然出現的……甚至於有人突然出爾反爾,這些都可以當做目標。”
雨月隨意舉了些例子。
“為甚麼關注這些?”
最小的宇智波鼬睜著一雙大眼睛,滿臉的不能理解。
雨月本來不想解釋那麼多,但看問的孩子連上小學的年紀都不到,還是好心的補充了幾項說明。
“有甚麼不同就證明他們因為某種原因做出了改變。”
“多了東西證明他們跟甚麼可以供貨的勢力、或者是發明了甚麼東西的人搭上了關係。”
跟忍者們經常關注的‘大動作’、‘大調動’這樣的情報不同,商場上的事情,很多時候都是從細節上就在體現了。
尤其是談判前後。
任何‘小事’都可能會成為決定談判結果的關鍵。
“至於出爾反爾嘛。”雨月終於說到了最後。
“那當然是因為有了更好的選……”
“是被人用幻術之類的的手段控制了。”
雨月的聲音跟旗木卡卡西幾乎同時響起。
雨月和卡卡西同時看向對方,然後還是雨月先擺了擺手。
“就當是那樣吧。”
忍者的世界,她是真的不太懂。
雨月不動,但在場的忍者們卻都瞬間明瞭。
商場的事情他們不明白,但要是說到‘幻術’和‘操縱’,那在場的忍者們就太熟了。
尤其是以寫輪眼聞名於世的宇智波。
‘幻術’對他們來說那真的跟和誰吃飯一樣屬於人生中的一部分。
對敵人來說,跟宇智波戰鬥也是非常難纏的――因為他們大部分時候都要捨棄對忍者來說非常重要的‘視覺’。
畢竟不能看宇智波的眼睛的話,那最好的選擇就是閉上眼睛。
只不過做決定的是一村之‘影’。
都是‘影’了。
總不會那麼輕易就被人控制了吧?
那可是影誒,沒聽說過哪家的‘影’被人控制的。
畢竟,連影都能被人無聲無息的控制,那這個忍村距離完蛋也差不了多遠了。
這樣想著的幾人,率先排除了這個可能性。
其實原本忍者們對於各個忍村內部的事兒,都有點自掃門前雪的意思。
雖然會彼此派間諜刺探情報,但村裡面誰叛變啦,誰家出了甚麼事兒,誰跟過去比很反常……這種在他們看來是家長裡短的事兒,都不會放在心上。
拒絕個任務或者生意的,那也沒甚麼特別。
誰還沒有個拒絕的時候呢?
然而聽完雨月的這波分析。他們也開始覺得霧隱村有哪裡不對勁了。
對啊,怎麼會有人放著到手的利益卻完全不為所動呢?
就連漲了分成都沒有一點動搖的跡象。
這可都是錢啊,哪個忍村會不喜歡錢呢?
這太怪了。
就連剛才跟木葉廝殺過的巖隱村,面對雨月提供的‘百分之五’的提成,都表示可以考慮了。
霧隱村卻是一點回轉餘地都不給的直接拒絕。
反常,太反常了。
止水把雨月的分析也跟族人說了一遍。
宇智波的人們剛聽的時候,並沒有把雨月這麼一個年少的普通商人的分析放在心上。
對方是很厲害,但她也只是個普通商人啊。
能懂甚麼忍者?
但聽到後面,卻越想越覺得有幾分道理。
就比如宇智波富嶽。
他越想越覺得這其中有甚麼問題,以至於飯都吃不下去了。
短暫的沉思後,他放下碗筷站了起來。
“我去找波風一趟。”
他說著抬腿就走,連衣服都沒顧得上換就匆匆走出了家門。
戰爭剛結束按理說各個忍村都在休養生息隨時備戰下次戰鬥。
但霧隱村怎麼就這麼特別呢?
砂隱村、巖隱村、雲隱村都想著做生意,憑甚麼就你霧隱村不想?
而在忍者們看來。
如果說對一個忍村來說有甚麼比生意更重要的事情。
就很難不聯想到一件事。
一件大家都不想見到的‘大事’。
“戰爭……是麼?”
聽完宇智波富嶽的話,金髮青年皺起眉頭。
雖然他不覺得霧隱村這個時候會再發動戰爭,但宇智波富嶽的想法也不無道理。
儘管作為‘英雄蛋’的藍本之一說這話可能有點厚臉皮。
但他真的覺得不管是英雄蛋,還是那個‘夢想包’,都是很好的生意。
不僅對雨月小姐自己,對忍村來說也是好事。
換位思考,如果自己是巖隱或者霧隱村的高層的話,波風水門覺得自己也是歡迎的――至少是可以談的。
反正談崩了也沒甚麼壞處,為甚麼不為了村子有個更好更優質的收入而努努力呢?
“……多提防一些吧。”
倒也不用像備戰狀態那麼緊張。
不過這個事情確實也很反常,調查也還是要調查的。
明天就建議三代大人出動暗部的人去看看吧。
***
雖然控制了四代水影。
但宇智波帶土並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
更沒有因為自己可以操縱一村之影決定一個村子的走向和生死而成就感滿滿。
他的心裡只有恨。
只有無盡的空虛。
從那天開始。
他就一直生活在地獄當中了。
這種情況下,他連霧隱村的事物都興趣缺缺。
更不要說甚麼……英雄蛋的合作了。
……英雄。
霧隱村有甚麼英雄?
木葉村有甚麼英雄?
真要是有英雄,為甚麼琳還會死?
可笑。
太可笑了。
所以宇智波帶土毫不猶豫的就讓四代水影拒絕了這個提議。
開玩笑。
地獄之中怎麼會有英雄?
霧隱村的好壞,又與自己何干?
宇智波帶土不耐煩的否定了一次,卻不想那人還挺執著,一次不行又送來了第二次。
他這次更加惱火了。
就好像有人三番兩次把自己厭惡的食物送到自己面前。
誰會想把自己厭惡的食物放進嘴裡?
再殷勤也不可能。
他看都沒看就再次否掉。
甚至懶得找理由:
“霧隱村是甚麼小貓小狗都能談合作的?胡鬧。”
隨意指示四代水影的丟下這樣一句之後也不管霧隱村其他高層怎麼看,他就再次沉浸於自己的世界裡。
“實在懷疑,就派諜報人員去打探一番情報吧。”
丟下這樣的話,他就再沒理會了。
……甚至於沒有聽到後面來回報的忍者說的‘有關其他忍村的間諜的活動動向’的彙報。
沒得到宇智波帶土控制的水影沒有做出迎戰的決斷。
霧隱村的高層們也不好越過他獨斷專行。
想著反正村子位置隱蔽,忍者們也都極具忠誠度不會背叛自己的村子,就……簡單的警惕之後,放任不管了。
反正現在大家都在休養生息,打也打不起來。
就讓他們在外面無頭蒼蠅似的亂轉吧。
其實正常來說,結局可能也確實像他們預想的那樣。
畢竟霧隱村是真的隱蔽。
單獨哪個人村來,可能都要對霧隱村的情況束手無策。
……但這次數個本不應該有交集的人,卻偏偏因為同樣的目的而聚集在了一起。
還打起配合。
暗部埋伏找人,宇智波用寫輪眼打破心裡防線,最後再讓蠍用自己獨特的手法進行操縱。
他們從霧隱村的下忍找起,再擴大範圍到中忍,終於讓他們找到一些能夠接觸到核心的中忍和上忍。
儘管是首次合作。但三方對於自己的隊友能這麼給力不拖後腿,還是都給出了高度的評價。
蠍對於自己要丟下工坊的工作跑出來的事兒也少了些怨氣。
當然回去之後該甩臉還是要甩臉。
不然那個老傢伙還有風影還不知道會給自己指派甚麼工作。
蠍歷來是個很懂勞逸結合的人。工作當然要保質保量的完成,但自己的生活也不能耽擱。
唯一可惜的就是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沒辦法立刻行動,只能讓被控制的霧隱村忍者繼續照常生活行動。
但問題不大,只要‘釘子’穩穩埋下,就不怕發現不了‘怪異’的地方。
這個由三方勢力臨時組成的‘小隊’,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平分手。
至少現在,大家是在親切友好的環境中奔赴各自大本營的。
――至於在經過這次合作之後,彼此心裡有多少警惕和忌憚。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忍者嘛,不奇怪。
雖然霧隱村的協商受阻,但雨月的生意還是在穩步增長。
一個事物一旦形成‘風尚’,那自然就會有無數人跟著投入其中。
不論是在木葉的雨月商店總店,還是作為經銷商的砂隱村,都頻頻傳來好訊息。
新需求的進度也大多十分喜人。
有人才,就是好啊。
尤其是有真才實學又吃苦耐勞的人才。
只可惜還是太少,覆蓋面也十分有限。
還是得找機會收集更多人才,多線開花,多面佈局。
雨月商店的眾人也是一如既往的十分忙碌。
只不過今天他們忙的卻不是工作上的事情,事實上,雨月商店早在昨天就宣佈了‘明日歇業’的訊息。
因為‘第一屆雨月商店團建日’,就在今天。
而之所以突然選今天這個日子團建也是有原因的。
雖然有今天有空的人最多、雨月覺得今天天氣非常合適等等參考條件。
但主要的還是。
一直在店裡打工的最小職員宇智波鼬,要開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