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杯子的溫暖從掌心傳遞到心中,也讓他很快清醒過來。
“那是我以前養的狗。”
許久,俞子昊才低沉的出聲,“我剛遇到他的時候,他就是那樣子,髒兮兮的,渾身是傷,腳也瘸了。我幫他治療了,那時候我還在讀警校,因為宿舍不能養狗,我只能看著他流浪,但他每天都會在學校外面等我。後來畢業了,我自己租房子,帶他來靜曲一起住,但是半年前,他失蹤了……”
“看得出來,你們感情很深。”
說話的是沈南,“狗的靈魂很難留在世上,除非執念真的太深。”
“他……是不是今晚才開始跟著我的?”俞子昊問道。
“你也感受到了?”南曦微微一驚,隨即恍然大悟,“怪不得今晚看你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
俞子昊點了點頭,“我去醫院看了譚二狗之後,就覺得有東西跟著我,後來你出現了,我還以為是你。”
南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識跟沈南對視了一眼,再道:“奇怪,你跟豆豆的感情這麼深,如果豆豆早就跟著你,你應該不會今晚才發現。”
“但你也是今晚才發現有東西接近他。”沈南說道。
“狗這東西那麼傻,會不會是不想傷害他的主人所以才故意跑遠?”一道高傲的聲音突然在角落響起。
南曦打了一個響指,笑道:“正玥你真聰明!子昊,你的狗靈魂一直都在,但他不想傷害你,所以沒跟著你,至於他去哪了,應該是跟同類一起,然後你去醫院的時候,他應該是感覺到你可能會有難,所以才跟著你。”
“跟他的同類?你是指……狗的鬼魂?”
南曦沉重地點了點頭,再道:“譚二狗的事情的確古怪,而且你是從見到他之後就被豆豆跟著,事情不會這麼巧合。我們去看譚二狗的時候,他已經清醒了,所以很有可能是鬼魅已經離開了他的身體,再加上靈體太弱,陰氣也很快散去,所以我才沒有感受到陰氣。”
“這次我去看譚二狗,他也是很快恢復正常。會不會那東西也在躲我?如果是這樣,我們要怎麼確認是否鬼魅作祟?”俞子昊問道。
這個問題彷彿把南曦和沈南都難倒了,他們沉默了半晌,何正玥實在看不過眼了,慢悠悠地走到他們面前,昂首挺胸,道:
“貓狗都有靈性,愛吃貓狗、屠夫等人,都會散發著一種奇怪的味道。天賦異稟的同類對這些東西特別敏感,我建議你們可以帶沈南去醫院,或許他能證明那個譚二狗是真病還是鬼上身。”
“對,我看到殺豬匠都會有一些想吐的感覺。”沈南脫口附和道。
何正玥忍不住噗嗤一笑,“所以你是豬哦?”
面對何正玥的調侃,沈南居然沒有生氣,只是淡淡一笑,“是,我是豬!”
“怪不得一天到晚只會吃和睡!”
仗著沈南遷就自己,何正玥就越來越放肆,“幸好有我支援大局,不然靠你兩條大懶蟲,這店遲早要倒閉!”
“那當然!沒有你,我們甚麼都不是。”沈南笑著附和。
一旁的俞子昊敏銳的從沈南眼裡看到的絕對不止是溫柔,還有滿滿的溺寵。
看見何正玥傲嬌地閉上嘴,南曦才繼續發問:“沈南,還記不記得你被鄧老闆摸的時候,下意識後退了,那是噁心感嗎?”
“不是。”沈南搖了搖頭,“就是不舒服,後來第二次看到他,我也有那種感覺,危險,恐懼,不安。”
“慫包!”何正玥立刻站起來,問道,“那傢伙在哪,我去見一見他!”
“但……”南曦猶豫起來,下意識望向俞子昊。
“相去就去,如果你們覺得有問題,不用顧及我。”俞子昊說道,“如果那裡真的有問題,更加應該解決。”
“子昊真是新明大義!”
“不用捧我,這次,我應該謝謝你們。”
俞子昊很是大方的道謝。
他們商量了一會兒,決定由俞子昊去找鄧老闆,以領養為由,再次進入愛護動物中心瞭解情況,當然,這一次沈南和何正玥也會出動。
現在是晚上,他們現在過去太唐突,但白天也不方便找尋鬼魅痕跡,俞子昊只好選擇第二天的傍晚。
翌日下班之後,俞子昊便載著他們來到愛護動物中心。
再次聽見狗的激動吠叫,鄧老闆又從裡面跑了出來。
一如既往的露出燦爛笑容,但這一次,他發現俞子昊身旁多了一隻貓,這隻貓的眼睛特別敏銳,把人看得渾身不安。
俞子昊直接把何正玥抱起來,淡淡一笑,道:“這柴犬你也見過了,這隻貓也是我那個朋友的寵物,她最近出差,想找地方寄樣,但我宿舍不能養寵物,所以就冒昧帶他們過來,看看你這裡能不能寄養幾天?”
“可以!求之不得!”
鄧老闆兩眼發光,想要伸手去抱何正玥,何正玥卻立刻露出利爪反抗。
“他們脾氣都不太好,你把他們關在籠子裡就好了。”
俞子昊把何正玥放下來,“不過他們習慣了好生活,可能不能跟狗群困在一起。不好意思,我要求有點多,但我會給你寄養費的。”
“我裡面還有一個房間,那裡環境好一點。”鄧老闆禮貌地說道,“你跟我進來看看。”
鄧老闆把俞子昊領到一個房間裡,這裡雖然有一股狗的味道,但確實是比外面乾淨不少。
看見俞子昊沒有異議,鄧老闆立刻把沈南和何正玥關進籠子裡,然後客氣地邀請他坐下來閒聊一下。
鄧老闆給俞子昊倒了一杯茶,禮貌地說道:“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甚麼特殊要求?我們這裡的狗糧只是普通狗糧。"
“對了,我有帶他們的貓糧狗糧過來。”
俞子昊放下茶杯,轉身把拿貓糧狗糧拿給鄧老闆。
再次抬頭的時候,俞子昊卻感到陣眩暈,他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突然天昏地黑就倒下了!
鄧老闆驚訝地上前呼喊俞子昊,搖晃了幾下,發現他沒有反應,居然露出一抹陰沉的笑容……
“這麼俊的小夥子賣去黑市,會不會太浪費了?”
一個面板黝黑的中年男人說道。
“又不是女人,能幹啥?這小子三翻四次壞我好事,我總覺得他不是普通人,最近查偷狗查得這麼嚴,都不知道是不是警察!”
鄧老闆狠狠踢了踢被捆綁的俞子昊氣憤地罵道。
中年男人聞言,有點猶豫了,問道:“萬一他是警察,我們可惹上大事了!”
“怕甚麼?把他舌頭割了,他不能說話,去到那邊語言不通,就算寫字人家也看不懂!”
鄧老闆看了他一眼,從腰間拔出瑞士軍刀,“看你那慫包樣都不敢下手了,我來吧!”
話音一落,俞子昊突然睜開眼睛,鄧老闆的刀就架在他的嘴巴上,但被嚇一跳的是心虛的鄧老闆。
“他沒暈?”中年男人驚呼道。
正氣凜然的俞子昊居然勾起自信滿滿的笑容,冷冷道:“嫌疑人給我喝的茶,我又怎麼會輕易喝下去!”
“哼!你沒喝也沒用,現在給我綁著,你以為自己還能跑得掉嗎?”
鄧老闆抬頭,向同伴喊道,“幫我按住他我割掉他的舌頭就扔上船!”
“襲警,還要把警察送去國外做黑市勞工,你們可真大膽啊!”俞子昊譏諷道。
“警察?”中年男人嚇了一跳,後退了幾步,“鄧老闆,這生意我不接了,不好意思!”
眼看合作商無情無義地逃走了,鄧老闆卻絲毫沒有膽怯,還露出比俞子昊更自信的笑容,“看來你以為你的同伴會來救你。其實在狗吠的時候,我就知道她來了,我已經找人好好招呼她了!”
語畢,鄧老闆上前想掐俞子昊的脖子,但下一秒鄧老闆頭頂卻突然傳來一道陰沉的聲音:“你說的招呼,是這種嗎?”
聲音落下的瞬間,一陣寒意襲來,鄧老闆驚訝抬頭,隨即看見一團黑霧籠罩在自己頭頂,可惜黑霧始終跟他保持了半米距離。
鄧老闆驚恐的神情很快就恢復冷靜,他拿出刀架在俞子昊的脖子上,向空氣喝道:“這些東西對我沒用的,別裝神弄鬼,如果不想他死,就給老子出來!”
突然,脖子被絲線捆綁住,無法呼吸的痛苦瞬間襲來,鄧老闆大腦缺氧,手一滑,刀刃立刻滑落。
南曦連忙撿起地上的刀,隔斷俞子昊身上的繩子,還不忘擔心的問:“你沒事吧?”
“沒事。”
南曦只顧著給俞子昊隔斷繩子,本暈倒的鄧老闆卻突然在她身後站了起來,他手上又拿著刀,朝著南曦刺來。
俞子昊看到,一把將拉開南曦,想也不想的大手一把握住刀刃,另外一隻手朝鄧老闆身後狠狠的劈了下去。
鄧老闆白眼一翻,重重的暈倒在地。
見俞子昊手流出鮮血,南曦抓住握刀的大手,滿眼擔心:“你的手……”
俞子昊收起流血的大手,不在意道:“沒事,小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