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醫院的一個小時,醫生都以為他真的得狂犬病了,用治療狂犬病的疫苗給他治療,但為甚麼一個小時候就好了?再說,剛才護士也證明了,狂犬病是從狗的口水傳播,吃狗肉是不會傳染的。”
俞子昊說著推測道:“那個男人也承認經常去這家店吃狗肉,如果想要害店家,也不會吃了兩年才害吧?或者我去找那個店家問問。”
南曦像個小孩子一樣舉手贊成:“好啊!我看他應該也睡不著,現在去安撫一下他受傷的心靈吧!”
見南曦不生氣了,俞子昊趁熱打鐵:“我辦事一向很嚴肅,對方心裡有鬼肯定不敢說,你嘴比較甜,所以,一起去?”
這下南曦氣全消了,但她很傲嬌的揚了揚下巴:“勉為其難的陪你去吧。不過,你知道人家家住在哪裡?”
俞子昊再次推測道:“去問燒烤店老闆就知道了,狗肉店他老婆跟他老婆時刻彙報結果,兩人關係應該不錯,而且狗肉店老闆是外地人,在靜曲做生意應該要租房子,一般租房的話都會選擇靠近自己工作的地方。”
他們依照俞子昊的方法去做,但燒烤店老闆娘不太願意出賣朋友,南曦軟磨硬泡,最後讓老闆娘以為事態嚴重,她才願意說出對方的住址。
果然,狗肉店一家住得不遠,但晚上十點多有人敲門,穿著睡衣出來開門的狗肉店老闆還是顯得戰戰兢兢。
俞子昊直接出示了警-官-證,把老闆嚇得瑟瑟發抖,想要關門躲避,俞子昊卻早已把門推開了一半,直接踏進去一隻腳。
看見避無可避,老闆只好唯唯諾諾地求饒:“兩位警官大人啊,下午都把我的飯碗給砸了,你們還要我怎麼樣?”
“放心,我們不是環保局的。”南曦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我們是刑偵隊的!”
“什……甚麼?”這下子老闆更是嚇得臉色慘白,支支吾吾地說道,“那個譚二狗不是沒事了嗎?”
“他是沒事了,但吃你家狗肉的人又不止他一個!”南曦說道。
“我查過了,你的狗肉沒有辦法證明來源,是不是偷回來的?徐三貴,你認識嗎?”俞子昊嚴肅地問。
聽到這個名字,老闆的表情更加緊張了,他甚至不敢跟俞子昊對視。
“老闆,別緊張!”南曦拍了拍老闆的肩膀,笑道,“偷狗呢,罪不大,賠點錢就好了,就算你的狗全是偷來的,大不了就坐幾個月,但死人可不一樣了!我怕你傾家蕩產都賠不起呀!”
“我沒有偷狗!我沒有偷狗!”老闆連忙擺手,激動地看著南曦。
“那你認識徐三貴嗎?”俞子昊吐出凌厲的語氣。
“認……認識……”老闆支支吾吾了半天,突然反應過來,本想繼續掙扎,但他看見俞子昊那尖銳的眼神,立刻就垮了,“但我沒有跟他買狗…….沒有跟他買狗很久了……”
“所以你是跟別的偷狗賊買的咯?”南曦笑道。
老闆把頭壓得很低,卻不敢說話。
“我知道你怕得罪人。”南曦笑道。“但老闆你的生意做得這麼好,應該是很懂得未雨綢繆的!你想想,現在有一個人出事你的損失有多嚴重?萬一還有人出事,萬一那個譚二狗死了,你這個鍋可是要一個人背的哦!”
“他……他不是沒事了嗎?”
“狂犬病是必死無疑,現在只是暫時控制了病情。”南曦突然嚴肅起來。
老闆這才明白到時態嚴重到這個地步,嚇得他連連後退了幾步,防線徹底崩塌了:“我……我沒想過會這樣……都怪我貪小便宜!要是繼續跟徐三貴合作就好了!”
“啊?”南曦哭笑不得地看著老闆。
“沒!沒!沒!我不是這個意思!”老闆尷尬地笑了。
“老闆,你偷狗沒偷狗,後悔不後悔,都不歸我們管,但我們在查背後一個賣病狗肉的集團,要是你能幫助我們破案,我們會給你提議減刑。你不過是買了黑市狗肉,罪不重,加上你提供線索,說不定還不用坐牢呢!”
被俞子昊忽悠了幾句,猶猶豫豫的老闆便下定決心告訴他們真相。
原來以前這一帶只有徐三貴偷狗,賣黑市狗肉的人也只有他一個,但今年出現了一個新的競爭對手,這個人的價錢比徐三貴便宜兩成,但這個賣家很小心,從來都是越好地點交易,老闆過去約定地點看到狗,把狗抬上自己的車,然後自己把錢放在對方放狗肉的拉車上。
他們靠著這樣誠信合作,合作了三個月,因為每天供狗量不少,便宜兩成可是剩下一大筆錢。
一個陌生人是如何相信老闆不會跑單?
他又是如何知道沒有公開電話號碼的老闆的手機號,從而找到這個老闆跟他談合作?
徐三貴被抓後,分局的人都說他老謀深算。偷狗事情年年有,但徐三貴幹了三年,居然也沒被抓住。徐三貴在被抓之前還是壟斷了這一帶的市場,但這個新老闆是有多少底氣?
離開了狗肉店老闆的家,南曦卻一直沉默,表情複雜,俞子昊觀察了一會兒,才道:“顯然這個新的老闆比徐三貴更加老謀深算。敢跟地頭蛇搶生意,他背後肯定實力龐大。看來這案子,一定要查!”
南曦從沉默中清醒過來,好奇地問道:“你不是不愛管閒事的嗎?”
“你好奇的事,我考慮查查。”
“誰好奇了,明明是你好奇。”
南曦白了他一眼,朝77號店的位置走去,卻又丟下一句,“有線索再見!”
“嗯!”
俞子昊臉上竟然露出溺寵的笑容,看著南曦的身影消失在眼裡,才緩慢地轉身離開。
這邊路上的南曦卻又停下腳步,她給店裡打了個電話,大概花了半個小時,自認步速很快的她來到了愛護動物中心,沒想到沈南居然比她還要早到。
遠遠看到南曦,沈南就向他跑來,低聲說道:“別靠近了,剛才我驚動了他們,那個鄧老闆出來了一次。”
南曦點了點頭,跟沈南一同往回走,“感受到甚麼了嗎?”
“跟上次一樣,這個狗場異常的安靜。”
“不妥。”南曦說道。
“對!”沈南的語氣也加重了,“狗不可能不叫,一隻不叫,一百隻怎麼可能沒有叫的?”
“但這裡又沒有陰氣。”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他們嗅到我的味道就吠,聲音很悽慘,這次我等鄧老闆出來再走的,我覺得他們……像是在求救。”
“狗有靈性,特別是黑狗,裡面有黑狗,他能感受到你的磁場,知道你不是普通的狗。”南曦分析道。
“南曦,我想幫他們。”沈南脫口而出之後,渴望的眼神立刻收了,“如果你覺得麻煩就算了。”
“沈南,謝謝你那麼理解我。”南曦蹲下來,摸了摸沈南的腦袋,“但這件事,恰好我也想管一管。”
“但這看起來不是大的異動,萬一你插手了,你的名聲又揚出去……”
沈南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不行!招人妒忌還好,你太出名,會惹禍上身的!”
“77號古董店南老闆,現在還不夠出名嗎?”
南曦諷刺一笑,找了一個位置坐下,道,“我們就在這裡蹲守吧!這個狗場是有問題還是真的愛護動物協會,既然來了,就要拿個結果再走。”
南曦和沈南在附近蹲守了十幾個小時,翌日早上,愛護動物中心這個偏僻的地方出現了一輛小轎車。
一對年過半百的夫婦走進去之後,只見他們千挑萬選,選了一隻普通卻健全的土狗,然後鄧老闆笑容滿面地把狗送到他們車後座。
只見鄧老闆跟那對夫婦聊得來勁,沈南只好還是以自己身形較小的特徵,溜到角落去偷聽。
此地沒有過多的遮掩,沈南很快就被眼尖的鄧老闆發現了,他立刻露出擔憂的神色,嘴裡喃喃道:“哎?是你呀小可愛!你主人呢?”
“哎呦!這狗狗很可愛呀!”
老婦人也跑上前,想要撫摸沈南,但沈南記得之前躲開了鄧老闆,這次也只能躲開老婦人。
“這是我一位朋友的狗。”
鄧老闆解釋道,“不知道是不是迷了路!慘了,我又沒有那個朋友的電話!”
語畢,鄧老闆嘗試向沈南靠近,他直接就向鄧老闆吠起來,然後跑到小轎車旁邊,對轎車裡面的狗狗吠。
“原來是喜歡我們領養的狗狗啊!”老婦人挽著丈夫的手,笑得樂開了花。
“我都說大黃很乖了!”鄧老闆笑說道,“你看,他被狗吠也不反抗,脾氣是絕對的好!記得要好好待他,不要隨便捨棄哦!”
聽到這句話,沈南吠了兩聲就跑走了。
沈南故意兜了一段路,再跟南曦匯合。
根據剛才的情況分析,那對夫婦是來領養的,所以這個愛護動物中心,似乎真的沒問題。
南曦把這個發現告知了俞子昊,俞子昊卻沒有特別的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