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你看我這嘴,沒讀過書就是不會說話!南老闆你可別見怪啊!南老闆,你看我們一場鄰居,就收便宜點吧?我一個無業人士沒甚麼錢。”
“站了半天都不說甚麼事,我怎麼給你開價呀?”
南曦好像有點不耐煩了,站起來就要送客。
汪大龍立刻用雙手扶住南曦,像個太監一樣把皇帝扶回去太師椅上,“不好意思啊,南老闆,我這不是因為看到南老闆太高興了嗎?
哈哈……其實是這樣的,上個月跟我哥們出去玩,不小心踢翻了人家拜神的香爐,然後就開始倒黴了!做甚麼都不對!
你看我,前幾天吃個飯也遇到羅家街的二傻子,那個傻子家裡沒甚麼錢,不知道哪請的人,把我和我哥們打了一頓。
我倆再這一帶不敢得罪黑社會,但小人物也沒幾個敢得罪我們的。你看,我被揍得全是傷,後來找二傻子算賬還被他家門口的香蕉皮摔了一跤,你看,我這是不是惹到不乾淨的東西呀?”
南曦聽完卻笑了,“活該!”
汪大龍也知道自己不是甚麼好東西,只好順著南曦的線路走,“是!是!是!南老闆你說得對!我這是活該,自己拿來的!南老闆,看在朋友一場,你就幫幫我吧!”
“我們甚麼時候做朋友了?”南曦哭笑不得的看在他。
汪大龍厚著臉皮,哭喪著臉看南曦。
一直看戲的俞子昊開口了:“我看你不是不小心踢翻了,是收不到保護費,故意踢翻人家香爐吧!如果我沒猜錯,以你的欺善怕惡的脾氣,估計把人家拜神的東西都砸了吧!”
聽到這個分析,本來對汪大龍還有幾分同情心的南曦,立刻站了起來,打算回房,懶得看他作孽。
“南曦,等等我,我也上去!”
南曦故意打了一個哈欠,“困死了, 我要睡覺。”
她回頭等著俞子昊:“子昊,你……”
話音未落,汪大龍立刻跑上去竟然拉住了俞子昊,哭著嚷嚷:
“您是俞警官吧,我知道您,您做事一向秉公處理,官踢香爐砸東西的事都是我乾的,我哥們沒動手,報應在我身上就算了,怎麼連他也受罪?
俞警官,你跟南老闆幫幫我們吧!就算你不幫我,也幫幫我哥們吧!他沒有我這麼壞,他是個好人!”
首先停下腳步的居然是南曦,她一回頭就看見汪大龍是真的哭了,心頭一軟,脫口道:“沒想到你還是一個重情義的人。”
“南老闆!求你了!你要多少錢,我能給都給你!”
汪大龍從口袋裡掏出一堆散錢,甚至還有一些魚腥味和肉臭味。
看到這些屬於可憐人的錢,俞子昊卻一手把汪大龍甩開,“這些就是報應,手無寸鐵的窮人你也能下手,現在受點傷算甚麼?”
“俞警官,”汪大龍突然跪了下來,“我知道幹這一行是壞人,我活該!但事情都過了一個月,我們沒有一天安寧日子,我這個人到處欺凌弱小,我真出事都是活該的,但我哥們真的是個好人!
我知道你可能看不起我,我也不拉關係了,但祖奶奶知道南老闆怕麻煩,經常幫南老闆把客人趕走,俞警官就當作看在她的份上,幫我哥們一次吧!”
“你祖奶奶?是隔壁那個百歲老人?”南曦問道。
“是!”
汪大龍用期盼的眼神看著俞子昊與南曦,不管他能不能幫忙,但能拉的關係都要拉!
“剛來詭異街的時候,那個老奶奶的確阻止過我們。”
俞子昊望向南曦,問道,“他這樣下去,會死麼?”
南曦搖了搖頭:“陰氣不重,死不了。”
俞子昊看了汪大龍一眼,說道:“反正死不了,就當是報應。”
“不!”汪大龍抱著俞子昊的小腿不讓他走,“俞警官求求您了!幫幫我哥們!他比我嚴重多了!整個人看上去好像快不行的樣子!”
聽到這話,南曦就按捺不住了,“要不……去看看?”
“你受了傷,應該休息。”這句話,俞子昊用的幾乎是命令的語氣。
南曦咬了咬唇,沒說話。
俞子昊知道她想去,嘆了口氣:“要不讓沈南陪你去吧!”
說著走到沈南面前,“沈南,你陪南曦一起去。”
沈南點點狗頭:“好。”
俞子昊看向南曦,“你身上的傷剛剛好,有甚麼危險……”
知道俞子昊的擔心,她連忙保證:“放心,我不會有事,也不會逞強,一有事的話,我讓沈南來找你。”
“嗯,記住說你說的話!”俞子昊回頭掃向汪大龍,喝道,“還不快感謝南老闆?”
汪大龍聞言,立刻跪下來向南曦磕頭,一邊還哭著感謝南曦。
南曦想要親自把他扶起來,卻被俞子昊擋住了,還連累汪大龍捱了一頓罵:“還不起來?還要我們南老闆扶你麼?”
汪大龍不敢怠慢,立馬爬了起來,嘴裡嘟囔一句:“俞警官也太恐怖了。”
南曦聽到他的嘟囔,笑了笑,問:“另外一個小混混在哪?”
汪大龍連忙就給南曦帶路。
俞子昊卻也走了上去,說道:“沈南說他肚子突然疼,去不了,我陪你去。”
沒說話的沈南:“……”
感情他打的是這個注意。
“你剛剛說的那些,是為你的目地做鋪墊的吧?”
“我沒有。”
“哼,你有也不會承認。”
“這麼信不過我嗎?”
“誰讓你平時滿嘴謊言!”
“……我甚麼時候滿嘴謊言?”
“時時刻刻。”
南曦說著還在他背上狠狠一擰,讓疼痛去告訴他應該怎麼做。
俞子昊皺眉:“輕點。”
一旁吃狗糧的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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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大龍平日收保護費的範圖也不小,都在詭異街周圍、只是詭異街排除在外而已。
羅家街本是村、後來改造成磨民樓平房住的都是以前村子的人,全姓羅。
羅民人很齊心、無奈特民性續外流,剩下的基本都是老弱婦孺、案小本生意維持生計,完全放不過汪火發他們的破環力、只能低聲下氣、定時交保護費。
寂靜的夜裡、看起來天下太平的羅家街,直接把一些桌子和擺設放在門口,完全不怕被順手牽羊、可見這裡的治安的確被汪大尤看得嚴嚴實實、走進來幾十米,就可以著見一個愛紙紮店的門口、的確擺放著兩個古老的香爐。
“就是這家!”
汪大龍遠遠指著香爐,看到就來氣了,“媽的!明明我們詭異街就賣這些玩意,他在這裡開店算甚麼?不就是跟我們街搶生意嗎?”
“所以每次看到這家店,你都會發脾氣?”
俞子昊敲了敲牆面上被潑紅油的痕跡,“看來你經常砸這家店!我真後悔大晚上讓南曦跟你出來!”
“真是甚麼都瞞不過俞警官的眼睛啊!”汪大龍尷尬一笑,“我這不是因為他們家跟我們詭異街搶生意嘛!”
“你是很講義氣。”南曦插話道,“但不能因為講義氣就欺負無辜。”
“是!是!是!南老闆教訓的是!”
汪大龍知道俞警官不能得罪,南曦更是他得罪不起的,只能把腰彎得更低了。
南曦瞄了汪大龍一眼,沒好氣地說道:“這對香爐沒問題,看來是你們報應來了。”
俞子昊說道:“竟然沒問題,那我們就回去。”
沒等南曦開口,汪大龍就大喊起來:“啊?俞警官,南老闆,你……你看清楚了嗎?”
“沒看錯,這家人也沒問題。”南曦斬釘截鐵地說道。
“但不是他們乾的,還會有誰?”汪大龍咬牙切齒地罵道,“這條街就他們家最不合作了,還說要打我們小人!肯定是他乾的!”
“這只是你的猜測,南曦,我們回去。”
“我們走了,那他?”南曦還是有點不放心。
俞子昊攬著南曦的肩,想要帶她走,“放心,他死不了。”
“哎!俞警官,南老闆。你們別走啊,後面還有,說不定是其他住戶搞的鬼!”
“這一條街都沒問題!”
俞子昊突然回頭掃了汪大龍一眼,那充滿殺氣的眼神讓汪大龍都不敢說話了。
“要不,再看看他朋友吧!”南曦還是心軟。
俞子昊不禁看了南曦胸口一眼,敏感的她下意識捂住左胸,誰料俞子昊卻說了一句:“走這麼久,傷口疼嗎?”
原來又誤會他了。
南星不禁揚起甜蜜的微笑,搖了搖頭,“不疼,走吧。”
這個“走”,俞子昊知道往哪走,怕南曦生氣,只好陪著她去找汪大龍的朋友。
汪大龍的朋友叫謝志遠,住得不遠,汪大龍跟他的感情應該真的十分深厚、居然有他家的鑰匙,直接上樓把他叫下來了。
他們在樓下等了幾分鐘,一個頭髮長及肩膀,劉海遮住了一半眼睛,頭髮還染成五顏六色的男子走下來,頓時讓犯困的南曦徹底醒了,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甚麼叫收保護費的樣子,這小子比他像多了!子昊,你說對不對?”南曦不禁吐槽道。
俞子昊也忍不住笑了笑,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