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控飛機現在已經開始出現在國內,因為新穎,很多有錢人家會給孩子購買,但像靜曲這種二線城市,俞子昊真是沒有見過一部。
擁有遙控飛機的人本來少之又少,再加上獵狗,這肯定是大戶人家。
俞子昊已經迫不及待要回去調查,但要調取靜曲內的各大商人資料,一個副隊長的許可權還不夠,要是驚動了局長,就不能越過許為國。
回到局裡,俞子昊把有限的資源檢查了一遍,得到的不過是靜曲商人的一些表面資料,就連他們家庭成員,學歷等等都無權過問。
現在張勤才父母被關了起來,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案子也已經定性為盜墓,許為國是遲早要知道的,所以俞子昊只好把現有線索遞交給許為國,並向他提出自己的意見。
現在已經進入八十年代,倒鬥這種事已經很罕見了,但三個倒鬥人,背後還有一個大老闆,這樣加起來就不是小事了。
許為國立刻向陳局彙報,給俞子昊開啟了更深一層的許可權,俞子昊立刻安排尹天眷和陳欣妍一起把家庭富裕、跟古董古玉打交道、學歷大學或以上,只要符合其中一個要求的商人都篩選出來。
篩選是一種非常瑣碎又煩人的工作,許為國認為這樣只是浪費時間,他不但不會參與,而且還要走自己認為的捷徑。
俞子昊已經習慣了許為國不在局裡的日子,所以在大家把資料篩選出來之後,俞子昊直接跟尹天眷和陳欣妍開會。
符合這些資料的,現在在靜曲的商人有六十七個,親身參與這案子調查的陳欣妍自認對案子較為熟悉,首先提出自己的意見:
“那三個人住的地方離得不遠,我覺得幕後大老闆也應該在可以監控他們的範圍裡面,距離他們比較近,又賣古董的就是這個梁老闆。梁老闆是靜曲裡面比較有名的古董生意人。”
俞子昊放下樑老闆的資料,分析道:“他們肯定之間有甚麼聯絡,不需要監督,不然第一次怎麼相信對方?金盆洗手又突然復出,對方先給他們一大筆錢,還是被抓住甚麼把柄?錢的話,丁振旺看起來也不缺,能讓他再冒險,我偏向後者。”
“商人好像都差不多那樣子。”尹天眷說道,“但遙控飛機這東西,我也有關注,你說的很小的應該是無人機,在外國剛開始研發,可以遠距離控制它飛行。”
俞子昊:“為甚麼可以遠距離,是因為無人機身上的感應器可以跟電腦連線,對方只需要在電腦上控制無人機方向就可以了,無人機上會有紅燈閃爍,這樣的話就能牽引經過訓練的獵狗。”
俞子昊的說話把二人都震驚了,尹天眷全神貫注地看著他,問道:“無人機我也有聽說,但好像還沒普及。”
“是的,而且會玩的人,必須很懂電腦操作,在靜曲,有電腦的人也不多!”
“那怎麼辦呢!”陳欣妍問。
俞子昊似乎想到甚麼,立刻翻閱著桌子上的資料,“這個人很可能到國外深造過!宋年科技有限公司總裁宋年?”
“宋年科技是搞電腦遊戲這方面的,靜曲很少人玩,但他們只是研發,跟一些老外合作,研發之後,只要在網上下載就可以了,特別炫!”尹天眷說道。
“去查一下他有沒有訓練獵狗!”
俞子昊站了起來,打算行動的時候,才發現許為國居然帶了三個人回來!
看見丁振旺、盧平和張勤才都被抓回來,俞子昊就知道許為國要嚴刑逼供了。
俞子昊攔截了許為國,低聲問道:“你怎麼把他們抓回來?這樣會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許為國不屑一顧,冷冷道,“我抓張勤才的時候,他手裡還拿著兩塊古玉,其他兩個人也鬼鬼祟祟的!哼!我就不信撬不開他們的嘴!你跟尹天眷,一人審一個!”
俞子昊猶豫了一下,回頭望向陳欣妍,抬了抬下巴,然後把手中宋年的資料遞給她。
陳欣妍也不是傻子,知道俞子昊的意思,可這些小舉動都被許為國發現了。
“去哪?”許為國問道。
“有點事。”
俞子昊面不改色的道,眼下他不想許為國發現,這個心急的人會壞了他的好事,現在就只能靠陳欣妍調查宋年,跟許為國鬥快了。
許為國卻不依不饒,氣憤地盯著俞子昊,問道:“甚麼事?我是隊長,有甚麼事我不能知道?”
陳欣妍居然首先站出來,反駁道:“許隊,這些料都是俞隊告訴你的,但你也沒問過他就把人抓來,這也不太好吧?”
她是局長的女兒,許為國不敢多言,但他自己也是隊長,這樣被忽視也不行。
思考了幾秒,許為國卻強裝鎮定,把陳欣妍放走,再讓俞子昊和尹天眷首先進入審訊室審問。
希望陳欣妍找到線索的同時,俞子昊也不能放鬆。
許為國要自己審張勤才,他只好選了最有地位的丁振旺。
奇怪的是,丁振旺沒打算隱瞞,俞子昊一坐下來,他就坦白了:“我是盜墓賊,把我關進監獄吧!”
這可謂是大驚喜,且來得太突然了,格外的讓人難以置信。
俞子昊卻沒有立刻回答,沉思了一會,得出兩個想法:一,就是他們都以為自己撞鬼了,監獄陽氣重,相對安全;第二就是他們背後的大老闆惹不起,在監獄裡面待著或許還有一條生路。
“誰指示你?”俞子昊問道。
“我們三個是一夥,我就是大佬。”
“你們已經金盆洗手了,誰讓你們復出的?”
俞子昊這個問題明顯讓丁振旺驚得目瞪口呆,半晌,他才明白這一切,罵道:“是你在裝神弄鬼?”
“是人也好,鬼也好,你也認罪了,證物也有,這個罪名是脫不了的,但你想活命,最好把背後主使你的人供出來。”
“我都說了沒有人,你不信可以繼續問,我沒話可說!”
“一個用遙控飛機跟你們接頭的人,還有獵犬。擁有這種東西的人不多。他倆是隨遇而安的人,但你不是,你經歷了這麼多,錢也不缺,為甚麼復出?估計是被人抓住甚麼把柄了吧?
他是甚麼人,相信你自己也調查過吧!你也可以不說,但能夠找到你們,抓住你們把柄的人,你以為進了監獄就會安全嗎?”
俞子昊直接躺在椅子上,一臉懶惰的樣子,“坦白告訴你,你盜的是個假墓,現在你們被抓了,你們背後的老闆很快就會知道。”
“假墓?”
丁振旺狐疑地盯著俞子昊,一邊卻在回想,好像越想越不對勁。
“張勤才的父母,不知道還能熬多久?”
聽到這句話,丁振旺就不鎮定了,想要站起來卻被鎖住了雙腳,只能向他怒吼:“是你抓了他們?你是警察!”
“我是警察沒錯,但不是我抓的他們。”
“是誰?”
“我不知道,大概是……引你們去假墓的人吧!”俞子昊諷刺一笑。
“那你怎麼不去抓他?”
“我猜而已!”
俞子昊雙手伏在桌子上,勾起更加神秘的笑,“猜,怎麼抓?”
半晌,看到丁振旺還在理智的思考,俞子昊便站了起來,裝作沒有耐心地說:“你不說可以,我去問張勤才吧!他聽到剛才那句話,還能有甚麼秘密?”
最後一句話完全刺激了丁振旺的防線。
張勤才是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張勤才性格他最清楚,與其讓這個人在張勤才身上浪費時間,不如自己跟他達成交易。
“如果我說了,你能抓住他嗎?別跟我說那些不確定的話,我要實際保護!”丁振旺突然撥出陰沉的聲音。
“能不能抓住人,我不知道。”
俞子昊居然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但你不說,只有死路一條。這一點你很清楚,所以你才會選擇自首,另外這兩天遇到的事,你應該也很清楚,你是聰明人,有些話不用挑明來說。”
語畢,俞子昊望向監控攝像頭。
丁振旺跟他的目光對上,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這裡是警局,俞子昊對丁振旺的暗示是這兩天的怪事,假墓、張勤才撞鬼,還有老張夫婦被捉,這個警察是有手段,但不能被警局發現。
“我不肯定。”丁振旺低聲說,“他表面風光,但負資產嚴重。他在做研發,是甚麼支撐他呢?他父母在國外,也不是很有錢。另外,他很喜歡狗,他家裡有兩隻獵犬。”
“你知道這麼多了,為甚麼還這麼沒自信?”
“不多。那種獵犬很多有錢人都養,他的經濟來源也可以有很多,我不確定是不是他。”
“是宋年嗎?”
丁振旺先是驚詫抬頭,但很快就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看來他沒有做錯選擇。
二人聊得正開心的時候,尹天眷突然衝進來,俞子昊回頭就想責備他,卻看見他臉上慌張的神色。
俞子昊一走出審訊室,尹天眷心急地在他耳邊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