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昨晚在學校裡發現甚麼，沒有說出來？
是因為生他氣麼？
俞子昊的疑惑氾濫在心頭。
看見南曦和沈南上車，陳欣妍回頭看著沈南，總覺得有點眼熟。
“看來陳警官很喜歡狗，看我家的狗你眼睛都沒移開過！”
南曦這樣一說，陳欣妍才反應過來，立刻誇張地笑說道：“對啊！南老闆你的狗狗好可愛啊！”
坐在後面的南曦看著本來是她的副駕駛的位置皮笑肉不笑道：“那你可以坐後面來，跟我換位置，更好的看我家狗子，還可以摸它！”
沈南：他一點也不想被這女人摸。
聽到這句話，俞子昊突然將車停了下來，“你做後面，讓南曦坐這裡來，你好摸狗。”
“……”
陳欣妍氣鼓鼓地看著俞子昊，心裡實在想不明白，為甚麼他總是偏袒南曦。
難道俞子昊喜歡南曦？
想著有這個可能，陳欣妍直接拒絕：“我不換。”
俞子昊皺眉。
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尹天眷便開口：“那個俞哥，反正路也不遠，就這樣坐吧。”
俞子昊從後視鏡看眼明顯不高興的南曦，隨即他下車，“南曦，我有點累，你來開車。”
南曦這才心情好點：“好呀。”
氣氛更尷尬了，尹天眷再次開口：“南老闆，你怎麼知道我們來了？俞哥好像沒打電話給你啊！”
“我只是出來遛狗，看到你們，很自然就上車！”開車的南曦問道，“對了，你們要去哪？”
“雅曲藝術職業中學又死人了，是連環殺人案，所以我們……”
“哦。你們要去見識一下女校的風采啊？”
“可不是，聽說女校的女孩子可漂亮……”
尹天眷脫口而出，隨即發現自己說錯話了，立刻捂住了嘴思。
“是啊，那裡面的女孩子可漂亮了！”南曦陰陽怪氣的一句。
俞子昊有些無奈，他將沈南抱到腿上，對著沈南說道，“我們要去一個很多小姐姐的地方，待會看上哪個小姐姐，自己去撩！”
沈南懂他的意思，朝俞子昊眨了眨眼睛。
南曦雖然有些不高興，但也明白俞子昊的意思。
車子進入學校之後，南曦便跟他們拉開了距離，因為鑑證科和法醫肯定在現場，她也不好進去，但她和沈南，也明顯分道揚鑣了。
現場跟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樣，但它們居然還有一個共通點！
看了現場之後，俞子昊趁陳欣妍不注意，快速地離開了女廁。
南曦沒有走遠，在樓梯間等待，二人匯合之後，俞子昊說了一句：“苗芫和章夢妃一樣，衣服被脫光了，但她們穿的鞋子一樣！“
“那兩個人知道嗎？”
“嗯，知道。”俞子昊說道，“我讓天眷去查鞋子的牌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來源。”
“鞋子是高跟鞋，你覺得寓意是甚麼？”南曦問道。
“那高跟鞋是紅色，陳欣妍說沒見過這牌子，從做工看來有點粗糙，應該是廉價鞋子。這樣可以證明兇手要不經濟不好，要不就是把死者比喻為很低階，配不上好鞋的人。”
“如果是小秦的案子，那就是後者。”南曦說道。
“嗯。你讓沈南過來，是不是昨晚有甚麼發現？”
這句話俞子昊問的小心翼翼，生怕南曦真的還在生氣。
南心抿了抿唇：“嗯，我對小秦還是不太理解。第一次他作案，用的是鬼魅，當然也有活人幫忙，但第二次，他只是用活人。他到底是人是鬼？昨晚我在這裡發現陰氣很重，現在白天，幾乎沒甚麼陰氣，這就是正常學校的反差。”
“所以你就我帶沈南來，因為有些地方我不方便進去，例如女生宿舍，而你又不想去女生宿舍。”
“你應該很想進去才對。”
俞子昊眉頭一皺，狐疑地看著南曦，語氣竟然變得有點委屈：“在你心中，我就這麼變態？”
“你不是很渴望一飽眼福？”南曦下意識盯著俞子昊，那眼神認真又小心。
俞子昊分不清她的眼神是怎麼一回事。
他伸手去搭南曦的肩膀，語氣卻突然沉了下來，“南曦，我甚麼時候開玩笑，甚麼時候說真話，你不知道？”
南曦渾身一震，瞳孔也在顫抖，但她抿住雙唇，把俞子昊的手拿開，氣鼓鼓道：“不知道。”
“我說話有這麼難懂？”
俞子昊一臉不解，但看見南曦已經走遠，只好放下疑惑，追上愛生氣又表裡不一的女孩子。
來到女生宿舍附近，沈南已經在回程了。
三人不約而同地走到沒有人的操場角落，沈南再給他們彙報：“章夢妃和苗芫的宿舍我都去過了。這學校之前應該是大型亂葬崗，陰氣藏不住，特別是女生宿舍。第一個死者是章夢妃，住三棟102吧？”
“對。”俞子昊答道。
“她宿舍裡面沒有人，陰氣比外面重。我進去看了，她的桌子很多東西，很亂，但幾乎都是化妝品。衣服鞋子也很多，沒有甚麼有價值的東西，反而枕頭下面有一個招陰符，估計宿舍裡面的陰氣，是因為那個符。”
俞子昊和南曦對視一眼！
“很普通的招陰符，但在街上絕對買不了，因為沒有人會賣這種東西。它折成三角形，看起來像護身符，但有吸陰氣的作用。”沈南說道。
南曦沒有立刻分析，而是繼續發問：“另外一個呢？”
“苗芫剛死，宿舍的人都集中在一起討論，有一個短頭髮的女孩說苗芫玩過碟仙，怕是碟仙找上門來，然後那個女孩自己也有玩，她現在就很害怕自己是下一個死者。”
俞子昊把目光轉移到南曦身上，示意她說下去。
南曦沉思了一下，再道：“其實碟仙這東西不是那麼容易招魂的。除非玩的人裡面有招陰體質，也用了自己的鮮血。有了章夢妃那個招陰符，我就不相信這是巧合了。章夢妃應該不懂這些，以為那個是護身符，結果被設計了，那麼送她護身符的人就很有可疑了！”
俞子昊一聞，立刻動身，讓尹天眷把跟兩個死者要好的朋友和室友聯絡上。
既然現在苗芫的室友都在宿舍，俞子昊和南曦就直接跟宿管聯絡，準備跟她們見一面。
在女校時間長了，女孩們都沒機會接觸男孩，突然看見一個風華絕代的異性進來，女孩們都顯得格外激動，卻又不敢直視俞子昊。
俞子昊對她們甜甜的笑容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冷漠地問了一句：“苗芫的位置在哪？”
大家爭先恐後地指著最後一張床，二人走到床前，南曦首先掀開被子和枕頭，果然在枕頭下面發現了一個三角形的符咒。
早有準備的南曦用身體擋住了俞子昊，方便他偷偷把符咒藏在自己口袋裡。
為了儘快套話，俞子昊把注意力落在唯一留短髮的少女身上，問道：“苗芫跟你們誰最熟？”
“警察哥哥，你眼力真好！”一個捲髮少女嬌滴滴的插話，“她跟苗芫感情最好了！”
你叫甚麼名字？“俞子昊問道。
“向麗麗。”
“苗芫生前有甚麼古怪？”
向麗麗一聞，不敢再偷看這個大帥哥，眼睛下意識落在苗芫的床上，卻又嚇得立刻轉移了視線。
“沒有。”
“沒有嗎？”南曦插話道，“那為甚麼你看見苗芫的床會這麼害怕？“
“死人，當然害怕了！”
南曦走到向麗麗面前，笑嘻嘻地說道，“別緊張，知道甚麼就說甚麼，她死得這麼慘，你身為好朋友一定要幫她，不然她死不瞑目回來肯定第一個找你！”
這話把向麗麗嚇得花容失色，連俞子昊都忍不住在背後偷笑了一下。
“別！別！別找我！”
“那你就說吧！”
“她……她很喜歡上街，很愛打扮，她在外面的生活我不瞭解，但在這裡，沒……沒……沒甚麼特別……”
“沒特別，你會嚇成這樣？”俞子昊撥出嚴厲的語氣。
“我……我……”
捲髮少女終於忍不住了，拉了拉向麗麗的手，小聲道：“麗麗，說吧！”
“但他們是警察，怎麼可能相信……”
向麗麗激動脫口，立刻又低下頭，不停抓著指甲。
“相信甚麼？”俞子昊湊近了一點，一張俊臉頓時讓向麗麗怔住了，宛如被吸魂一樣。
南曦瞪著俞子昊，一把將他往後拉了一下，再望向向麗麗，嚴肅地問道：“放心，你說甚麼，我們都會記下來，只要有可疑，我們都會查。相信你也不希望苗芫死得不明不白吧？還有，那些冤死的人，可是最喜歡回來找同伴的！”
南曦用陰森的語氣加了一句。
向麗麗哆嗦了一下，立刻就脫口而出：“她玩碟仙！上個月，我們……我們一起玩碟仙！”
“碟仙？”南曦故意裝作意外，隨即問道，“這東西好可邪門的很！你們只玩了一次還是多次？”
“我只只……玩了一次，開始我以為……只是鬧著玩的……”
向麗麗說著又開始抓手指，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