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個額頭上有傷疤的男孩子和伏黑惠、釘崎野薔薇相逢時, 蘇格實在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古怪地盯著蹲在她旁邊的虎杖悠仁。
蘇格:“悠仁,你確定不去和你的朋友們解釋一下嗎?”
虎杖悠仁小小聲:“嗯, 五條老師說要給伏黑他們一個驚喜。”
驚喜?
蘇格看著視野中因為撒謊而頭冒虛汗的吉野順平,再看看身邊粉發少年爽朗的笑容。
以她對五條悟的瞭解, 她敢保證只會是有驚無喜。
但她這幾天已經充分認識到面前少年的天然, 畢竟就連五條悟當著他的面屢屢把七海建人氣得破功,虎杖悠仁仍是堅定的認為這是他們二人關係好的表現。她估計自己說了也是白說。
七海建人看著蹲在草叢裡像個蘑菇一樣的兩個人,沉默了一會, 開口:“虎杖,走了。”
蘇格和虎杖悠仁聞言,連忙站起來。蘇格一邊將望遠鏡放在包裡, 一邊還說:“話說悠仁你不用望遠鏡看得清楚嗎?”
因為怕被發現,蘇格他們連校門口都沒敢接近, 只將吉野順平送到了離高專兩百米外的地方。
“完全沒有問題!”虎杖悠仁露出小太陽的閃耀微笑。
“厲害。”蘇格豎起大拇指。
正在看釘崎野薔薇“欺負”新同學的伏黑惠似乎有所察覺,回頭看了一眼校門口。烏黑髮亮的黑髮在他的視野中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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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蘇格所料, 虎杖悠仁的出現完全並沒有令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有任何驚喜的情緒。
蘇格從望遠鏡的視線看過去,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在原地石化了一分鐘後,當作所有人的面凶神惡煞地兵分兩路, 將虎杖悠仁以及知情不報的吉野順平原地處刑。虎杖悠仁和吉野順平頂著滿頭大包留下了麵條淚。
蘇格笑了一下, 收起望遠鏡。
“悟果然沒安好心啊。”
雖然據他本人所說,他隱瞞虎杖悠仁沒死的訊息是為了打高層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看他此時大笑的模樣真的很難讓人相信他沒有甚麼壞心眼。
家入硝子:“不這樣做的話就不是五條了吧。”
蘇格點點頭, 看著家入硝子大大的黑眼圈,她擔心地問:“硝子, 你還好嗎?”
“沒事, ”家入硝子知道蘇格在說甚麼, “習慣了。”
蘇格嘆了口氣,“還是要注重休息啊。”
家入硝子但笑不語,老實說這樣被當做小輩一樣對待還是蠻稀奇的。尤其是面前的蘇格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樣子。
之前五條悟告訴她蘇格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人時,家入硝子的第一反應就是五條悟的腦子終於壞掉了。不過在最強信誓旦旦的保證之下,家入硝子勉強相信了他。
想到五條悟口中他們三人都還好好活著的生活,家入硝子輕聲笑了一下,迎著蘇格看過來的眼神,她問道:“你那個世界的我是怎麼樣的,看樣子休息的很好?”
“對啊,”提到自己的世界,蘇格眼睛一下子亮了,她興致勃勃地開口:“我們那邊的硝子好像是根據晶子給的靈感,只要是那些高層來的話都會先把對方打給半死不活再治療。”
“這樣一來好多高層只要不是太重的傷都不願意來找你。”
“對了,你還不知道晶子是誰吧。”
“晶子是我們家裡第四個來的孩子,很漂亮溫柔的女孩子哦,你和她關係很好的!”
“我這裡還有照片,我給你找找看……”
看著蘇格一下子生動的表情,家入硝子勾起唇,露出一個難得一見的輕鬆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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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蘇格口中美麗溫柔的與謝野晶子正在向對面貼著牆站的谷崎潤一郎飛小刀。
谷崎潤一郎:“……”
谷崎潤一郎四肢展開,戰戰兢兢:“與、與謝野小姐,可、可以了嗎?”
“唰”,又一把小刀紮在距離他腦袋只有一厘米的地方。
谷崎潤一郎:“!!!”
“啊——”谷崎直美嬌羞地翹起腳,雙眼冒著愛心,“哥哥躲開小刀的樣子好帥!”
谷崎潤一郎:直美!直美你看清楚,你哥哥根本就沒動過啊!!!
與謝野晶子將完美避開谷崎潤一郎的小刀回收,嘆了一口氣。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需要治療的話,谷崎你就可以解放了。”
“谷崎你出這麼多汗,是哪裡受傷了嗎?”
谷崎潤一郎一個激靈,立刻閉上嘴巴,腰板挺得筆直,將自己整個身體和牆壁緊密貼合。
“完全沒有!”
本來想勸一下與謝野晶子的國木田獨步咳了一聲,默默收回了自己的腳。就連谷崎直美都站得遠了一些,悄悄握緊拳頭,比了個“加油”的嘴型。
就在這時,偵探社的門被推開,江戶川亂步氣鼓鼓地和福澤諭吉走進來。
與謝野晶子立刻轉頭看向他:“還是沒有阿蘇姐的訊息?”
江戶川亂步非常大力地走回自己的位置,撅著嘴。
“哼!!!亂步大人已經知道阿蘇去哪裡了!”
與謝野晶子聽見連忙走過去,谷崎潤一郎放鬆了自己的手腳鬆了口氣,就聽見江戶川亂步超級大聲的抱怨:
“可惡,早知道之前那個傢伙居然會把阿蘇帶走,亂步大人當時才不會放任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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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家裡,黑色捲髮的少年躺在沙發上。
伏黑津美紀拿著一張毛毯走到少年面前,正準備輕輕地給他蓋上,卻看見少年脖子上帶著的吊墜剛好卡在他脖子和沙發之間,伸出一隻手,想要幫他調整一下。
因為怕吵醒少年,她甚至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太宰治卻突然睜開了眼。
黑沉的視線直直地向她望過來。
伏黑津美紀被嚇了一跳,抖了一下,另一隻手上還抓著的毛毯立刻落在了沙發上。
彷彿是被毛毯的重量喚醒了神志,太宰治眨了眨眼,下一秒,露出一個與平日沒有多大差別的笑容。
“是津美紀啊,怎麼了?”
伏黑津美紀嚥了一下口水,沒有說話。
她還沉浸在剛才的驚嚇中。
——剛才太宰先生的眼神,好嚇人。
太宰治坐起來,看了一下半蓋在身上的毛毯,伸出手摸了一下伏黑津美紀的頭髮。
沒有在意小女孩一瞬間的後退,太宰治:“怎麼就你一個人,小惠呢?”
伏黑津美紀:“惠、惠和伏黑叔叔去找阿蘇姐姐了。”
太宰治的表情似乎又變得陰沉起來,但就在伏黑津美紀眨眼的瞬間,面前的少年又恢復成了與往日無差的表情。
或許是自己眼花了。
伏黑津美紀想,畢竟太宰先生和亂步先生一樣,平時都是很孩子氣的人,又怎麼會有那麼恐怖的表情呢。
想到這裡,伏黑津美紀又鼓起了勇氣,她將手放在太宰治的膝蓋上,在少年望過來時開口:“太宰先生,阿蘇姐姐甚麼時候回來啊?”
太宰治勾起嘴角輕笑,他低下頭,銀色的尾戒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搖曳了一下,落在他的胸口。
“很快。”
伏黑津美紀看不到的地方,少年的眼神晦暗不明。
太宰治:“阿蘇很快就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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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高專保管的宿儺手指和特級咒物咒胎九相圖被盜。
蘇格靠在醫務室外的牆上,聽著裡面的一年級傳來的對話聲。
家入硝子:“不進去嗎?”
“不用了,”蘇格嘴角僵硬地勾起一個弧度,“我現在進去才比較奇怪吧。”
她剛回到學校,就看見伏黑惠渾身是血的被送過來。
其實蘇格並不是一個見不得血的人,但可能是她前段時間看見的還是小伏黑惠在校門口和她軟軟說再見的模樣,才會使她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個世界的伏黑惠其實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九死一生的戰鬥了。
家入硝子靠在她對面的牆上,“七海也受傷了,據說是一個會說話的火山頭咒靈搞得鬼。”
蘇格抬眼看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說是要為他們的首領報仇。”她嗤笑了一聲,“沒想到現在咒靈的智慧已經到這個程度了。”
如果不是豬野琢真及時趕到救下了七海建人,再加上那個咒靈彷彿是有甚麼急事的樣子,說不定現在見到的就是她又一個後輩的屍體。
蘇格想到幾天前那個縫合臉咒靈,瞭然,笑了一下:“不用擔心我。”
她沒有咒力,根本不會在現場留下咒力殘穢。完全靠這玩意來找人的咒術界根本不會將她和祓除那個咒靈這件事聯絡在一起。
“不過……”緩和了下心情,蘇格看了一眼已經“啊啊啊”叫著跳窗跑走的虎杖悠仁和追在他身後直喊“摯友!”扎著丸子頭的肌肉男,因為中途去了一趟橫濱完全不知道甚麼情況的她一頭霧水:“這是悠仁的好友?”
家入硝子戒菸五年,這段時間卻經常會有想要抽菸的衝動。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不,據我所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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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明媚的海域中,火山頭咒靈頭頂噴著火向躺在椅子上的男人怒吼。
“你不是說要為真人報仇嗎,為甚麼要讓我放過那個咒術師!?”
頭頂上有一道縫合線的男人低垂下眼簾,“我不是為了讓你放過那個咒術師,是因為拿到宿儺的手指更要緊,你不是也這麼認為嗎?”
“哼,”漏瑚仍然是心氣不順的樣子,“只要再給我五秒鐘,我就可以將那兩個咒術師一起幹掉。”
因為真人被祓除,後續的計謀有了巨大的麻煩的「夏油傑」最近心情並不好,於是他毫不猶豫打斷了咒靈的話。
“再給你五秒鐘,五條悟就可以趕到倉庫,到時候別說為真人報仇,連你也會直接被他祓除。”
“再等等吧,”看見漏瑚頭頂又冒出巨大的火花,「夏油傑」即使心裡不耐煩,但為了自己的大計還需要這幾個咒靈的他出聲安撫:“等到我們把五條悟封印……”
真人被祓除已經不爭的事實,現在不管怎麼樣,他都必須把五條悟封印住,不然他等了千年才有的這個絕佳的機會,恐怕又會滿盤皆輸……
章魚模樣的咒靈游到只剩下半個身子的花御面前,出聲安慰:“噗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