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格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要不, 打個電話把悟叫過來?”
真人嘲笑的表情在臉上凝固。
七海建人冷靜地停止攻擊,道:“可以。”
但七海建人想到之前被掛的電話,不是很樂觀地猜測那個傢伙可能會為了逃避他的追問不接電話。
“阿蘇——”五條悟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
“遇到甚麼麻煩了嗎, 需要五條大人親自出場嗎?”
空曠的下水道,五條悟的聲音顯得如此清晰。
七海建人:“……”
蘇格歉意地看了他一眼, 一邊加強了握劍的力氣, 一邊對著手機的聽筒解釋:“這邊有個不好對付的咒靈,你現在有空嗎,快點過來。”
真人張大嘴巴, 七海建人回過神,眼疾手快地使用咒具將縮小的改造人打飛,避免蘇格為此分心。
“我認輸, ”真人舉起雙手,語氣粘膩:“先不要殺我, 我可是知道很多秘密哦。”
縫合臉的咒靈誘哄道:“我可以告訴你們和我們咒靈合作的人都有誰。”
他看向七海建人:“你應該也知道咒術界高層有叛徒的吧。”
面上看不出來,實際上真人內心卻十分焦慮。他可不認為現在的自己有資格對付五條悟。因此看見七海建人不為所動的表情, 他正準備先說一個人名證明自己。
“嗯,不需要哦。”一隻手揪起他的頭髮,五條悟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
“——反正全都殺了就可以了吧。”
一道白光閃過, 咒靈在五條悟的手下變成灰燼。
五條悟像是沒有看見後輩故意躲開他的眼神, 一隻手高高舉起,聲音洪亮:“七海海, 前輩來救你了!”
七海建人像是完全沒有聽見, 他取下眼鏡,從兜裡掏出手帕擦了擦, 又重新戴上後向蘇格禮貌的微微鞠躬:“現在是下班時間了, 我就先行告辭, 這次非常感謝蘇小姐出手相助。”
蘇格笑道:“好的,再見。”
五條悟:“嗯嗯?”
五條悟衝上去想要一把攔住七海建人,蘇格眼疾手快揪住他的後衣領。
“你消停點。”
蘇格用像是哄小孩一樣的語氣:“你不是喜歡吃銀座的那家鬆餅嗎,我們現在去買好不好呀。”
五條悟聞言,像是沒長骨頭一樣靠在蘇格身上,有點遺憾。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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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級二人組和二年級正在操場訓練。
蘇格猶豫了一下,走過去。
“伏黑同學。”她叫住中場休息的伏黑惠。
少年轉頭看向她,蘇格將手中的袋子遞過去。
“這是我和悟買的點心,大家一起吃點吧。”
熊貓在兩人之間探出黑白色的腦袋,黑黝黝的眼睛盯著蘇格:“我也可以吃嗎?”
蘇格:“當然可以了。”
“好耶!”
“醃魚子。”
原本還在對打的禪院真希和釘崎野薔薇見狀,也停下來。
“哇,買了好多!”釘崎野薔薇搶過伏黑惠手裡的袋子。
禪院真希看向蘇格:“多謝。”
“沒關係。”見自己在這裡他們有些拘謹,蘇格笑了笑就離開了。
“喂,熊貓你怎麼拿這麼多!?”
釘崎野薔薇看見熊貓兩隻爪子抓得滿滿得,撲上去搶。
熊貓靈活閃過,“袋子裡還有啊!”
“我就要吃你手上的!”
狗卷棘拉下衣領,剛吃了一口,見伏黑惠還望著袋子發呆,開口:“金槍魚!”快吃!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正一口一個的禪院真希。
禪院真希敏銳地察覺到,嘴角還粘著餡料:“幹嘛?”
狗卷棘飛快搖頭。
伏黑惠手指摩挲了一下,拿起一塊佔據了袋子一大半空間的薑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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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伏黑惠連姐姐特意做的薑汁撞奶都吃不下去了。
他肅著一張小臉,微微發紅的眼眶卻顯露了他真正的情緒。
伏黑惠拿出自己積攢的零花錢遞給面前和自己長得有幾分相似的男人。
“幫我找姐姐,這是報酬。”他執拗地看著伏黑甚爾,“以後所有的零花錢都給你。”
伏黑甚爾“嘖”了一聲,深感麻煩地撓了撓頭,他俯視著自己的兒子。
“小鬼,我可找不到你姐姐。”
五條家的小鬼差點沒把咒術界翻個底朝天不也沒個結果嗎,還有蘇格家裡其他的小鬼也在找,就連那隻小老虎都整天陰沉著臉,嚇得連港口黑手黨的人都繞著他們走。
伏黑甚爾雖然很看不上這群小崽子們像是小蝌蚪找媽媽一樣的舉動,但是連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都沒有辦法的事,他一個已經退休的咒術殺手有甚麼辦法。
伏黑惠仍然倔強地望著他。
伏黑津美紀站在一旁,小聲地喊:“惠……”
望著和自己如出一轍的眼睛,伏黑甚爾扯了扯嘴角,牽動了嘴角上的疤。
最後,他將伏黑惠手中的錢胡亂地塞進兜裡,大步走出孤兒院,轉身時停下來揚了揚手。
“先說好,找不到不退錢。”
伏黑惠沉默地站在那裡,等了幾秒,在伏黑津美紀驚訝的呼聲中衝到還沒走遠的伏黑甚爾面前,抬起腳狠狠地踹在男人的小腿上。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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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古怪地看了對面正大快朵頤的男人一眼。
五條悟:“?”
五條悟:“幹嘛這麼看著我?”
蘇格:“不,沒甚麼……”
她感嘆道:“只是想到我以前眼皮跳的時候,一般都是你惹禍了。”
五條悟不滿地抱怨:“那可不是我,那是你那邊的五條悟!”
“我從來都不惹禍!”
一旁的家入硝子的臉色頓時變得奇怪起來,她看了五條悟一眼,道:“你可真是自信。”
“一般一般。”五條悟得意地叼著勺子。
蘇格從異世來的身份只有當時在場的三個人知道,就連虎杖悠仁醒來後都瞞住了他。
五條悟:“你真的不打算去和惠講?”
蘇格笑著搖了搖頭,“我和這個世界的小惠可沒甚麼關係啊,沒有甚麼講的必要吧。”
她對於這個世界上的伏黑惠來說只是個陌生人而已。
而且……
蘇格看向五條悟:“你不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五條悟愣住,家入硝子察覺到氣氛的不對,趁機溜掉。
五條悟反應過來,不滿地趴在桌子上。
“誒——阿蘇居然是這麼想我的嗎,我要生氣了!”
蘇格:“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笑了笑,在男人不高興的表情下揉了揉他的頭髮,將他一頭白毛揉得凌亂。
看不出已經快要三十歲的男人眨了眨眼,蘇格見狀,轉移了話題。
“說起來,你那次在家裡走了之後,悟鬧了好大一通呢。”
五條悟頓時興奮起來,他興致勃勃地抬頭,“真的嗎,那他捱打了嗎?”
他可是替那邊的自己捱了一拳呢。
“沒有。”
五條悟頓時失望起來,他憤憤不平地說道:“怎麼這樣,不聽話的人就是要捱打才行啊!”
蘇格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形,道:“他當時學會了反轉術式,反而氣得不行。鬧著讓你滾回來單挑。”當時家裡真的是雞飛狗跳,蘇格如果不是看見五條悟真的滿臉寫著委屈和震驚,估計會和與謝野晶子一樣,留下一句“神經病”就上樓去了。
而且她還發現夏油傑本來在得知悟學會了反轉術士後表情有些微妙,但在五條悟一直不停的鬧騰下忍無可忍,最後陰沉著臉讓他出去單挑。
想到夏油傑,多少察覺到點甚麼的蘇格又伸出手揉了揉麵前人的腦袋,直把他那一頭旺盛的白髮揉成了全都炸毛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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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五條悟揉了揉鼻子,雙腿交叉坐在最上方的位置。
他微微拉下墨鏡,蒼天之瞳滿是殺氣。
在他對面的,是一群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的咒術界高層。
一個白髮老頭指著五條悟的臉,氣急敗壞:“五條悟,你真要與整個咒術界為敵嗎!?”
然而他還沒能囂張多久,前方一隻咒靈張大嘴巴向他衝過來,他驚懼之下竟是直接暈了過去!
夏油傑的面容在黑暗中若隱若現,他露出一個溫和的歉意表情,語氣中卻沒有多大誠意。
“不好意思,沒想到他就這麼暈過去了。”
他看著面前一張張佈滿皺紋正驚恐地看著他的面孔,勾起嘴角,滿是遺憾:“畢竟我也沒想到他這麼弱。”
“你、你!”
一群養尊處優的高層們何時受過這樣的侮辱,他們狼狽地跌坐在地上,眼中充滿了恨意。
“我可沒有時間給你們開玩笑,”五條悟瞬移到他們面前,面無表情,他的腳踩在最前方的人頭上,“告訴我,阿蘇的失蹤和你們有沒有關係?”
又是為了那個低賤的女人!
為首的老頭眼中滿是陰毒,然後現在對活命的渴望大過一切,他咬牙道:“我們從來沒有對那個女人……唔!”
五條悟右腳用力,將老人的頭使勁按在地上。
“德川大人!?”
德川忍住痛呼,他雙手撐在地板上,眼中恨意更深。
“……蘇小姐,我們從未對蘇小姐動過手。”
不管之前他們是否派人去招惹過蘇格,但此次蘇格的失蹤咒術界高層確實毫不知情。因此德川不怕五條悟查出甚麼。
夏油傑:“悟,既然他們都說了沒有對阿蘇姐做甚麼,就算了吧。”
裝模作樣!德川咬著牙想,等到五條悟離開過後,他要立刻對他們兩人處以死刑!
五條悟其實很清楚阿蘇的失蹤多半和之前佔據他身體的那個人有關係,但這不妨礙當他在查資料的時候發現這群爛橘子們居然真的對阿蘇動過手時心中洶湧的憤怒。
他彷彿聽進去了夏油傑的話,鬆開腳,和夏油傑並肩走出房門。然而,就在這群高層剛流露一絲放鬆的表情後,跟在夏油傑身旁的咒靈猛地一回頭,張嘴放出黑色的火焰。
爛橘子們頓時尖叫起來。
“啊啊啊!救命!!!”
“護衛人呢,快來救我們啊,一群廢物!!!”
原本被夏油傑用咒靈壓制住的護衛們連忙衝進去幫忙,然而等到他們把高層們全都救出來時,所有人全都受了重傷陷入昏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