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 天與暴君的耳朵靈敏地動了動。
樓上的聲音一個字不落地傳進了他的耳朵裡。
“五條悟!你真是越活越能耐了啊,還去搶人家小孩吃的!?”
“我沒搶!我只是看她一直不吃幫她吃而已啊!”
還夾雜著小孩子的哭聲:“我、嗚嗚我沒……我是想留著最後吃的嗚嗚……”
“……”
聽了一耳朵的垃圾資訊,躺在草坪上的伏黑甚爾轉動了一下方向,微風吹過草地發出沙沙的摩挲聲, 吹動他長長的睫毛, 他的意識又漸漸進入到了睡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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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最終還是頂著頭頂上的大包向小女孩道了歉。
他推了推墨鏡, 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下次你放在眼前的蛋糕還是要早點吃到嘴巴里啊。”
“不然誰知道你吃不吃。”
蘇格:“……”
小女孩:“……”
小女孩“哇”地一聲撲進蘇格懷中, “悟欺負人嗚哇哇!”
五條悟挑眉, 不爽地“嘖”了一聲:“不是和你道歉了嗎?”
抱著小女孩哄的蘇格和倚靠在門框上的長澤醫生的表情都是一樣的無語。
你管那叫道歉?
站在一旁的緒子噗嗤一聲笑出來,在五條悟看過來的視線下襬了擺手。
“沒甚麼, 就是覺得你和以前真的是一模一樣呢。”
比五條悟小了三歲的緒子用一種大人的語氣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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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 蘇格走進孤兒院的第一秒就是問伏黑甚爾:“你怎麼還不走?”
離了個大譜了,蘇格想。以前伏黑甚爾明明恨不得下一秒就消失在橫濱再也不來, 結果等到蘇格選擇放棄互相折磨後卻死皮賴臉待在孤兒院不走了。
自從罪魁禍首的五條悟在懲罰說出實行的三天內攪得家裡天翻地覆後, 蘇格就疲憊地放棄計較了。
想到這裡,蘇格靈機一動,扭頭看向織田作之助:“你又給他錢了?”
織田作之助:“伏黑說他先問我借點。”
蘇格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他都問你借過多少回了, 可沒有一次還過你的!”
伏黑甚爾聞言,懶洋洋地將手臂搭在了織田作之助的肩膀上, 說話時扯動了嘴角的疤。
“也不要這麼說啊, 老闆。如果不是你不同意讓織田和我一起去賭場, 我早就把錢還上了。”
沒錯,賭場。
起因是伏黑甚爾在夜晚強勢地霸佔了客廳裡的電視看起了賭馬節目, 而織田作之助拿著書路過時聽見他的嘀咕, 淡然地說了一句:“不, 六號會贏。”
當時比賽馬上就要結束, 伏黑甚爾看著在遠遠落在最後宛如一匹病馬一樣的六號還沒來得及輕諷出聲,就看見原本蔫蔫的六號突然像是磕了藥一樣加速,幾秒之間就超過了前面的所有馬!
伏黑甚爾立刻轉頭看向了已經離開的織田作之助的背影。
當天晚上,伏黑甚爾帶著織田作之助橫掃了橫濱的賭場,賺得盆滿缽滿。
不過蘇格發現之後立刻揮刀將伏黑甚爾趕出了織田作之助的屋子。
想到這裡,伏黑甚爾挑眉,勾起嘴角,“如果你讓織田跟我多去幾趟賭場,我說不定還能把那30億給你掙來。”
蘇格嘴角抽了抽,“不用了,我現在不要你的30億,你給我走遠點。”
“不用那麼無情吧老闆,這可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蘇格轉頭看向織田作之助:“織田作你好歹阻止一下他!”
織田作之助:“啊,我倒是無所謂。”
蘇格:“……”
伏黑甚爾:“嗤。”
蘇格立刻瞪向伏黑甚爾!
織田作之助看著蘇格和伏黑甚爾目不轉睛“盯”著對方的模樣,感嘆:“你們的感情真好啊。”
伏黑甚爾:“……”
蘇格:“……”
蘇格的嘴動了動,糾結了幾秒,沒說話。
反正以織田作的性格,即使她反駁了也沒甚麼用。
別到時候把自己氣出個好歹來。
這時,孤兒院門口湧回來一堆放學的孩子們,蘇格正伸手想要去接往常一定會撲向自己的孩子,率先進門的蘿蔔頭們卻徑直走過了她,臉頰帶粉的走到了伏黑甚爾面前。
其中一個小男孩雙眼亮晶晶的:“伏黑先生,今天輪到我們了!”
伏黑甚爾不說話,伸出一隻手。
小男孩立刻從自己的書包裡掏出小錢包,鄭重其事地將它放在了伏黑甚爾的掌心。
伏黑甚爾開啟錢包確認了一下,將他丟在了織田作之助的兜裡,隨意一個動作就能看見他手臂上鼓起的肌肉,引發站在他面前的孩子們一陣感嘆聲。
從善如流地將面前所有人的錢包丟到了織田作之助的懷裡和兜裡,他輕蔑地掃了一眼面前還沒到他腰部的蘿蔔頭們,“來吧。”
“姐姐~”
小腿被抱出的觸感令蘇格回身,蘇格轉頭,看向抱著她腿的小女孩,微笑道:“怎麼了?”
小女孩先是嫌棄地看了一眼像一群小雞仔們一樣跟著伏黑甚爾的男孩子們,後仰著頭看向蘇格:“太郎他們為甚麼總是想跟伏黑先生打架啊?”
“對啊對啊,”另一個小女孩也撲上來抱住蘇格的另一條腿,“太郎他們把所有的零花錢都給了伏黑先生,這才只能讓伏黑先生和他們玩十分鐘呢,多虧啊。”
“就是就是。”
其他的女孩子們也不甘落後,清脆的聲音在蘇格耳朵響起。
“就連小香她們也跟著去了。”
“而且伏黑先生那樣根本不好看,邦彥居然說想要長成他那個樣子。”
“但是我覺得伏黑先生那樣也挺好看的啊。”
“才不是!伏黑先生一點都不像王子,怎麼可能好看!”
“伏黑先生打人好痛的,陽太之前腿都青了。”
“建一也是!”
“還有悠人!”
“……”
也有不同的聲音。
“我覺得挺帥的啊,等我攢夠了錢,我也要和小香一樣請伏黑先生教我!”
“我也覺得,等我像伏黑先生那樣厲害的時候,我就把扯我辮子的羽川狠狠打一頓!”
“……”
蘇格面上笑眯眯地看著面前的女孩子們吵吵鬧鬧,內心卻把伏黑甚爾罵了一頓。
倒不是因為他帶著這群孩子打架。
而是——他還欠著她30億,居然還敢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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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讀高專?”
餐桌上,蘇格難以置信地看向五條悟。
中原中也同樣看著五條悟,片刻,遲疑開口:“……是高專的誰得罪你了?”
“才不是!”五條悟頓時氣鼓鼓地抱胸。
與謝野晶子沉吟片刻,也勸道:“要是真的誰得罪你了,就把他帶到我這裡來,不必……”不必對那人如此折磨。
那人得是犯了多大罪啊。
“都說了不是了!”
五條悟炸毛喊道,尤其是當他掃了桌子一圈,發現就連伏黑津美紀和中島敦都對他露出了懷疑的眼神。
可惡,本來只是聽說高專入學的都是平民,想去看下非御三家的咒術師是甚麼樣子的五條悟磨牙,這個高專他還非上不可了!
蘇格:“你要是實在想上學……”她做出一副犧牲很大的樣子,“你就去上個高中啊,去甚麼高專啊。”別去折磨那些本來就活不長的咒術師了,她勉為其難地犧牲自己去接受來自未來五條悟的老師的折磨好了。
雖然蘇格沒有將話說出口,但是餐桌上的所有人都從蘇格的表情看出了她的未盡之語。
五條悟大怒:“我都說了我不是去搗亂的啊!”
蘇格見他不願意改變主意,只能放棄勸說,在他堅持盯過來的視線中敷衍:“嗯嗯。”
轉頭對著偷偷將牛奶倒給中原中也的伏黑惠說:“惠,不要挑食。”
伏黑惠動作頓住,他掃了一眼中原中也的頭頂,沒有說甚麼自己不是因為挑食才給中原中也倒牛奶的話,沉默地點了點頭。
時年十八歲,就讀於立海大大學一年級,生長期不剩幾年的中原中也沒有錯過伏黑惠的眼神。
他的手指劇烈地動了動,想跳起來給家中么子一個爆慄。
就在此時,太宰治賤賤地開口:“惠,你不用給中也牛奶,小矮子早就已經不長了,喝了也是浪費。”
中原中也立刻跳起來給了太宰治一拳!
看著面前這副其樂融融、沒有一個人對他話作出反應的情景的五條悟:“……”
他再次強調:“我說我不是去搗亂的!”
空中安靜了一秒。
下一刻,與謝野晶子將手中的雙皮奶遞給望眼欲穿的江戶川亂步:“亂步,還要一份嗎?”
江戶川亂步咬著勺子迅速舉手:“要!”
五條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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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咒術高專,校門口。
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風吹動他高高豎起的頭髮。
身後,右眼下點著一顆淚痣的短髮少女疑惑地問自己的同窗:“夜蛾老師這是怎麼了?”
扎著丸子頭的少年低聲說:“聽說是五條家的人要來。”
“五條?”家入硝子看向前方背影蕭瑟的夜蛾正道,“就是那個御三家的人?”
夏油傑點頭。
御三家對於夏油傑這種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一聽就帶著一股腐朽的味道,而且聽說御三家的人都很難伺候,估計夜蛾老師也是覺得這種小少爺很麻煩吧。夏油傑心想。
下一秒,一個白色的腦袋首先從較矮一點的山坡上冒出。
身材高挑,帶著墨鏡的少年揮手向他們打招呼。
“喲。”
夜蛾正道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他走上前:“你就是五條悟吧,你的行李呢?”
五條悟無所謂地擺擺手,“等一下讓人送上來。”
他無視了欲言又止的夜蛾正道,走到夏油傑和家入硝子的面前,“你們就是我的同學?”
夏油傑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伸出一隻手:“我是夏油傑,請多指教。”
家入硝子懶散地站在一邊,頷首:“家入硝子。”
五條悟伸手握住夏油傑的手。
好像也沒多難搞,夏油傑心想。
下一秒,五條悟伸出手指拉下墨鏡,露出那雙璀璨的蒼藍色眼睛。
他咂了一下嘴,在夏油傑面前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嘀咕道:“你們看上去好弱啊。”
家入硝子:“……”
夜蛾正道:“!!!”
夏油傑:“!!!”
這性格超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