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雲雀恭彌和747一起去了東京以後, 蘇格肉眼可見的有好幾天都打不起精神來。
她每天坐在沙發上,總是看著看著電腦就突然眼神飄忽,一看心思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與謝野晶子稱她這是家長版的開學綜合徵。
蘇格不承認, 但還每天口嫌體正直地緊緊握著手機等著747的訊息。
大概是知道蘇格每天都在等他們的情況, 747的短訊來得很快。
第一天:[已順利入學喵。]
蘇格:[收到, 記得給恭彌買食物時多樣化一點,不要整天給他帶壽司和漢堡。]
第二天:[已順利打入學生會喵。]
蘇格:[哇, 厲害厲害!]
不過話說回來, 蘇格驕傲的同時又有些疑惑, 國小一年級就能進學生會嗎?
第三天:[……已將學生會解散、喵。]
蘇格:[?]
第四天:[成立了風紀委員會,喵!]
蘇格:[??]
第五天:[已解僱校長, 喵!!!]
蘇格:[???]
蘇格:我不懂, 但我大為震撼。
她懵然地抬起頭, 眨眨眼,又低下頭看手機, 簡訊上的字並沒有絲毫變化, 證明了她之前並沒有看錯。
於是蘇格又愣愣地轉頭看向家裡唯一一個正在讀書的人,道:“中也……你們學生會的會長現在是誰?”
中原中也從漫畫書裡抬頭:“學生會會長?好像是柳生君。”
蘇格:“那他有沒有想過把校長解僱了?”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愣愣地說:“……應該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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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盛小學門口, 平日裡孩子們歡聲笑語衝向學校的情景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每個小孩都繃緊了小臉, 慎重地和身邊的人離了有三米遠, 揹著小書包, 安靜地走進了校門口。
那氣勢, 頗有一股“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氛圍。
747窩在校門口的牆壁上面, 貓眼同情地掃過一個又一個蛋花眼的小崽子, 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不忍心地將頭埋下來。
就在這詭異又安靜的氣氛中,突然從遠處傳來一陣響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塵土飛楊間,一個白色頭髮小麥色面板的小男孩兩條小短腿正瘋狂地跑動,在全場所有人的注視下大叫著衝進校門。
“啊啊啊啊啊極限地趕到學校!!!”
笹川了平一個大躍步追上了前面的同學,他揹著小書包,雙手橫著,將自己穩在原地,得意洋洋地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牙齒炫白。
所有人:“……”
“?”笹川了平疑惑地看了下後方正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高年級同學,以為是自己擋到他的路了。外表看不太出來,實際上很有禮貌的笹川了平立刻向旁邊走了一步。
結果那位同學好像更驚恐了,慌張地不斷後退。
笹川了平不解地撓了撓頭。
下一刻,他發現周圍的人全都面露惶恐,正瘋狂地四處逃竄。
笹川了平疑惑地看向前方,一個比他略矮些的黑髮小孩正手持浮萍拐緩緩地走過來,披著一件袖子上掛著風紀委員的校服外套。來人環顧了一下四周。
“群聚,咬殺。”
“等一下!”笹川了平用雙手握住雲雀恭彌揮向他身邊的人的浮萍拐,沒有看見被他護住的人正一臉震驚地望著他,神色嚴肅:“傷害同學這種事,極限地不允許!”
聽見他的話,雲雀恭彌鳳眸微揚,視線緩緩地落在了他的臉上:“哇哦。”
747不忍直視地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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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裝偵探社,國木田獨步手持封面寫著理想二字的筆記本,在門口停下,對比手錶上的時間,在心裡默數了五秒,推開門。
很好,今天的進門時間也剛剛好。
他推了推眼鏡,正準備迎接自己美好的一天,卻猛然發現自己的工位上正坐著一位不速之客。
國木田獨步:“!”
“你怎麼會在這裡?太宰!?”
趴在桌子上假寐的少年抬起頭,看見他眼睛一亮,聲音高揚:“你來了呀,國~木~田~君~”
矯揉造作的語氣聽得國木田獨步眼皮直跳,他握緊手中的筆記本,驚恐地退後了兩步。
“你又要搞甚麼?”
“討厭~”太宰治故作嬌羞地用雙手捧住臉,“人家可是專門一早就來等著國木田了哦。”
一旁出來接水的與謝野晶子嘴角抽了抽,她看了下已經臉色泛青的國木田獨步,難得同情:“太宰,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國木田獨步瘋狂點頭。
太宰治不滿地“嘁”了一聲,勉強給了與謝野晶子一個面子,道:“好吧。”
他站起身,神情正經,初升的太陽在他臉上打上一層薄薄的光暈。
“國木田,現在有一件關乎世界和平的大事需要你去完成,你願意去做嗎?”
國木田獨步見狀,臉色也變得鄭重起來,道:“發生了甚麼?”
太宰治伸出手揮了揮,示意國木田獨步探耳過來。
與謝野晶子看見國木田獨步探頭過去,隨著太宰治的話時而面露驚恐,時而面色鄭重,拿著杯子的手在空中停了兩秒,無語極了。
太宰治騙國木田獨步的次數不說一百回,也有九十九,就這樣國木田獨步還能每次都上當,她覺得真的不能怪太宰治逮著他一個人騙。
與謝野晶子喝了口茶,無奈地搖頭。
國木田獨步也不想想,如果真出甚麼大事,江戶川亂步會好整以暇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邊看漫畫邊吃零食嗎,早就被社長叫起來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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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見中原中也自從回來之後表情就有些難過,關心地問:“中也,你今天不是去探望幸村了嗎,是他的病有甚麼問題嗎?”
中原中也握著書,沉重地點了點頭。
中原中也是開學後才知道在寒假時間,幸村精市因為暈倒被送進了醫院,但因為龍頭戰爭的原因,整個網球部的人只有相鄰的真田弦一郎知道。
開學後,得知此事的網球部眾人在真田弦一郎的組織下約好了放假一起去醫院看他。本來中原中也想著自己可以放學之後直接飛去看看,結果卻被在醫院的幸村精市猜出了他的心思,專門打電話來阻止他。
他聽見電話那頭幸村精市的語氣平常,還以為不是很嚴重的病,誰知道今天去了才知道幸村精市病得非常嚴重,不僅必須做手術,手術成功率還很低。
想到在離開時他鬼使神差地回頭,看見之前面色如常接待他們的人落寞地望向窗戶外的眼神,非常珍惜朋友的中原中也一路上情緒都很低落。
蘇格看著面前的少年垂下眼眸,渾身散發著低迷的氣氛,思考了一下,問:“要不要讓晶子去看看?”
中原中也搖了搖頭:“我問過晶子姐了,晶子姐說幸村的病她沒有辦法。”
與謝野晶子的異能力[請君勿死],是可以治療瀕死之人的罕見治癒系能力。擁有這種能力的她,即使一個人的心臟被捏碎,但只要當時還有一口氣在,與謝野晶子就可以讓他恢復成心臟完好無損的時候。但是幸村精市的病被懷疑是格林-巴利綜合症,也就是說他的脊神經根以及周圍神經早已受損,與謝野晶子即使對他使用異能力,也沒有辦法讓他受損的神經恢復如初。
蘇格見中原中也搖頭,想到那個有過幾面之緣的少年,也不免跟著有些難過。
那實在是一個非常年輕的孩子。
下一秒,還沒等到蘇格想出安慰他的話語,反而是中原中也先振作了起來,他猛地站起身,握緊拳頭:“幸村現在病了,更需要的是我們的鼓勵,我不應該在這裡垂頭喪氣,我應該連同他的那份更加努力才是!”
說完,他向蘇格打了聲招呼,拿著網球拍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蘇格注視著他風風火火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將中原中也甩在沙發上的書拿起來,蘇格看了看這一堆醫學的書,挑了挑眉。
嗯……中也這個孩子,有時候傻得有點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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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木田獨步黑著一張臉回到了武裝偵探社,見他進門,江戶川亂步只是瞥了他一眼就繼續看自己的小說。倒是事務員看見他的神情實在難看,關切地問了一句。
“國木田先生,出了甚麼事嗎?”
金髮青年的背後彷彿冒出了熊熊火焰,他注視著面前不存在的敵人,咬牙切齒,殺意滿滿。
“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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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太宰治懷裡用毛巾包著一團東西,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懷中的東西頓時不安地動了起來,他不嫻熟地隔著毛巾摸了幾下以示安撫。
太宰治的手法實在是粗暴又敷衍,但是懷中的生物卻好像很受用,慢慢變得乖巧,重新安靜了下來。
嘴裡哼著歌,太宰治看見家門出現在視野裡,連忙加快幾步。
“阿蘇!我回來啦!”
聽見喊聲,蘇格抬起頭,看見太宰治站在門口,懷裡用毛巾不知道抱了個甚麼東西。
“歡迎回來。”
太宰治“嘿嘿”笑了一下,走近了,將手中的東西抱至胸前,雙手以一種不會觸碰到對方的方式將毛巾開啟。
他翹起腦袋,語氣驕傲:“看,是小貓咪!”
這樣阿蘇就不用一直過度關注雲雀恭彌那個臭小子啦!
黑白條紋的小糰子在太宰治的懷中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四隻爪爪侷促地在毛巾上蹭蹭,毛茸茸的腦袋小心翼翼地望著蘇格,不熟練地叫了一聲:“嗷、喵嗚。”
蘇格:!!!
她看著那毛茸茸的腦袋上只能在動物園和動物世界才能看見的條紋形狀,驚詫地猛站起身,急切的動作導致腦袋一陣陣暈眩。等緩過神來,蘇格看清楚了這一團生物的真實面目,立刻驚恐地瞪著還在獨自得意的太宰治。
你可真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