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頭戰爭開始的第61天, 橫濱發生了一件震動整個裡世界的大事。
在本次戰爭中採取不干涉政策的大型傭兵組織——GSS,他們存放了大部分財富的金庫被人盜去,與此同時,現場還發現了包括GSS武鬥派幹部在內的多具屍體。
根據推測, 所有人都認為這是在前幾天突然出現在橫濱的神秘異能者——「白麒麟」所為。
“這下麻煩了啊。”
太宰治坐在椅子上, 把玩著織田作之助桌子上的筆。
蘇格:“甚麼麻煩了?”
太宰治眨了眨眼, 突然改口說道:“不,沒甚麼。”
不明所以,但是看太宰治的表情沒有看出甚麼不對,蘇格無所謂地點頭, 繼續低頭看電腦。
織田作之助被太宰治擠到桌子一邊寫作,聽見兩人的對話,他腦袋抬起來, 又立刻低下去。
說到這裡, 蘇格不得不佩服織田作之助編輯的執著。在龍頭戰爭這樣一個能不出門就不出門的時期,鈴木編輯不僅每天好幾個電話催稿,甚至在織田作之助拒接之後挺而走險地一個人穿過彈|火紛飛的街道來到孤兒院, 拿著太宰治同款繩子,在織田作之助的門口表演甚麼叫做上吊。
天知道蘇格剛好又遇見有人在門口上吊時的心情。
不過她也能理解鈴木編輯,畢竟日本文壇寡了幾十年,如果因為織田作之助的拖稿導致今年鐵板釘釘的直木獎落選, 在日本文壇矜矜業業奉獻了二十年才遇到一個織田作之助的鈴木編輯到時候可能真會自殺也說不定。
但是蘇格還是必須說, 就如今文壇這個趨勢, 其實織田作之助完全不用在對要投稿的《天衣無縫》進行任何潤色, 直接上交上去也可以獲獎。
蘇格:想想書店現在的暢享款還是夏目漱石十幾年前的書, 就已經可以想象如今的日本文壇是個甚麼鬼樣子。
就在蘇格暗自嘀咕的時候, 織田作之助的門一下子被推開。
黑白色漸變發的少年眼神亮晶晶, 語氣中含著期待:“織田先生,在下已經將您之前交給我的任務完成了!”
蘇格:“……”
如果不是之前她就坐在這,知道織田作之助只是讓芥川龍之介去幫助工作人員給小孩子分發甜點,她可能會以為織田作之助給了他甚麼生死攸關的重大任務。
芥川龍之介完全不在意屋裡其他人的眼神,他的眼睛注視著抬頭看向他的紅髮青年。
織田作之助:“嗯,做得好。”
芥川龍之介:“!”
被織田先生誇獎了!
痴漢臉的少年周圍頓時冒出了粉紅色的小花花,他在心裡默默記下:這是來自織田先生的第17次誇獎!
不知道等他湊滿了20次之後,可不可以也向織田先生要一個摸摸頭。
目擊過很多次青年對孤兒院小孩溫柔的摸頭行為,心中期盼又不好意思上前的少年在心裡憧憬著。
這時,他注意到辛苦寫作的織田作之助居然被任性的黑髮少年擠到了桌子的角落,芥川龍之介頓時怒目而視,走上前想要拉開少年:“你這傢伙!給我對織田先生尊敬一點!”
“不要在這裡打擾織田先生!”
太宰治像是一隻史萊姆一樣粘在桌子上,嘴裡還在挑釁:“我就不走,略略略~”
芥川龍之介額頭青筋直跳,這段時間在孤兒院身體養好了一點的少年雖然被限制了異能,但是體術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他雙手將太宰治扣在桌子上的手掰開,然後一把扛起還在吱哇亂叫的太宰治,直接將他整個人丟了出去。
芥川龍之介趁太宰治想要再次溜進房間時迅速關門,嘴裡還不忘恭敬地告別:“打擾了,織田先生,蘇小姐。”
木門阻隔了太宰治的叫喚和芥川龍之介的怒吼,蘇格忍俊不禁,她道:“看來你把芥川他們照顧的很好啊。”
要知道少年剛開始可不願意在孤兒院待著,每天都叫囂著要回貧民窟。
後來孤兒院的人把他們在貧民窟的夥伴帶回來時,少年還認為這是明晃晃的威脅,天天都去夜襲孤兒院的工作人員,但是每次行動都被織田作之助阻止了。
現在想來,好像就是那段時間之後芥川龍之介對織田作之助的態度突然就變了。
織田作之助:“不,是青木他們照顧的。”
他每天只負責在夜晚去捉住芥川龍之介而已。
蘇格:“……算了,看你這麼忙,我也不在這裡打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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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堂慢慢地行走在路上,因戰爭而遭受到殘忍對待的街道,殘垣斷壁和無數的彈痕還清晰可見,他埋著頭,想從裹緊的衣服中汲取溫暖。
倏地,他停在了原地,澄亮的黃綠色眸子注視著來人。
白髮紅瞳的青年立在他的面前,他對著蘭堂露出一個笑。
“初次見面,港口黑手黨的蘭堂君。”
蘭堂:“……白麒麟?”
第一眼就被識破了身份的青年面色不變,在橫濱攪弄風雲的兇手此刻風度翩翩,就像是一名高雅的藝術家,完全想象不出他的手上沾了數百人的鮮血。
令人聞風喪膽的白麒麟友好地說:“我的名字是澀澤龍彥。”
蘭堂眨了眨眼,再次裹緊了衣服,道:“哦。”就要從他身邊離開。
澀澤龍彥:“……誒?”
他有些驚訝的看著蘭堂,伸腳擋在了蘭堂前進的道路,手指對著自己:“蘭堂君不想和我聊聊嗎?”
被擋住了路的人頭也不抬地換了個方向,沒有說話,用行動證明了他的不感興趣。
這時,從某個方向走過來的中原中也看見這一幕,雖然知道蘭堂的身份是港口黑手黨的幹部,但現在青年被人不停地擋住了路無法前行,再加上平時蘭堂表現的實在是過於弱不禁風,中原中也向兩人走近,開口詢問:“蘭堂哥?”
兩人同時抬起頭來,蘭堂的臉色微變:“別過來!”
中原中也疑惑地停住腳步。
“哦?”澀澤龍彥的臉上閃過一絲趣味,他看著中原中也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荒霸吐的容器嗎?”
“神明的寶石,一定很漂亮吧。”紅色的雙瞳閃過一絲痴迷。
還不待中原中也變了臉色,下一秒,澀澤龍彥整個人飛了出去,在被砸到牆被反彈的瞬間被金色的立方格鎖住!
“咳咳。”澀澤龍彥咳嗽了幾聲,他低下頭,眼瞼微微垂下,悄悄發動了自己的異能。
“……”
與蘭堂的一臉警戒不同,中原中也一臉懵地看著澀澤龍彥一動不動地半跪在地上。而後他反應過來,雙眼發亮地看著酷炫的金色立方格,跑到蘭堂面前。
“還不賴嘛,蘭堂哥。”他開朗地拍了拍對方的手臂。
聽見少年的誇獎,蘭堂沒有回應,他的額頭冒出細細的密汗。
“?”中原中也發現不對,他擔憂地望向蘭堂問:“怎麼了嗎?”
中原中也轉過頭,看見金色立方格里澀澤龍彥的身軀在不知從哪裡來的薄霧中變得模糊,而立方格的四周金光不斷加強又削弱,方格中的霧氣漸漸變重了。
中原中也頓時警惕地盯著澀澤龍彥的方向。
他擺出一個準備戰鬥的姿勢。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這個霧給他一種很不詳的感覺。
正在三人焦灼不下時,突然,澀澤龍彥旁邊的店鋪門被一把拉開,冒出一個黑色腦袋。
太宰治:“呦,你們這是在演電影呢?”
中原中也姿勢一鬆,他懟道:“哈?你這傢伙怎麼會在這裡!?”
看見太宰治,蘭堂的表情微松,金色方格內的濃霧在此時也漸漸散去,露出了澀澤龍彥清晰的身影。
澀澤龍彥像是甚麼也沒做一樣,他看向太宰治:“這就是太宰君吧,你的異能是無效化啊。”
他的表情充滿興味,梅開二度:“這麼特殊的異能,想必你的寶石一定很漂亮吧。”
“喂,”中原中也黑著臉插著兜走到他面前,加重語氣:“你這傢伙,從一開始就在那裡說甚麼寶石寶石的,要找寶石就去鑽石店啊,我們這裡可沒有你要找的寶石。”
太宰治:“中也八嘎——想也知道他說的不可能是傳統意義上的寶石吧。”
“你這傢伙——”中原中也腳步一頓,轉而一腳踢向太宰治:“那你倒是說是甚麼寶石啊!”
只知道賣關子的混蛋!
太宰治閃身靈敏地躲過,也不回答中原中也的話,他看向蘭堂,向澀澤龍彥的方向揮揮手,像是在趕一隻蒼蠅。語氣俏皮:“蘭堂先生~快把他帶走吧,交給森首領可是大功一件哦,說不定下次見面就要稱您為蘭堂幹部了呢。”
蘭堂面無表情地回視太宰治,道:“你帶走。”
彩畫集已經讀取了澀澤龍彥的異能資訊,很麻煩,要想壓制他,用太宰治的異能無效化最方便。
太宰治:“我不要。”
蘭堂無所謂:“那我就把他放了。”
太宰治:“……”
被兩人像是丟皮球一樣的澀澤龍彥:“……”
在場唯一不明所以的中原中也看看蘭堂,又看看太宰治,從兩人的表情中察覺到此人非同小可,選擇了閉嘴不言。
雖然太宰治平時很氣人,但在大事上中原中也還是會相信他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