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所有人約定好在青花巷匯合。
稍作休息,就出發前往壽河。
到了青花巷之後,嶽子藤去和其他人交換資訊。
而我則坐在車裡,埋頭思考,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探索地府,是我的最終目的。
同時,要儘可能的蒐集任何關於“魂天界”的情報。
簡單分析過後,我認為達成目標前的最大阻力,就是陰樓和陰山派。
陰樓沒有了高雨樓的統轄,未必是件好事兒。
以往那些從屬於陰樓的人,給我的感覺都不是甚麼好東西。
好在陰樓的內部紛爭很嚴重,我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做些事情。
另一個阻力,陰山派,說實話,我心裡沒底。
雖然有吳大哥在,但我也必須將一些關於陰山派的情報,掌握在自己手裡。
否則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我們還得想辦法克服地府的惡劣環境。
辦法,必須得提前想好,畢竟到了地府之後,就沒甚麼機會讓我們慢慢嘗試了。
壽河是我最好的試金石!
以往學到的、得到的東西,都必須用上。
由於青鬼刀太佔地方,所以出發的時候,這輛車裡還是隻有我和嶽子藤。
不過,車子剛開出青花巷沒多遠,嶽子藤就讓司機下車了。
我將青鬼刀留在後排,自己換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車子重新發動之後,我象徵性地問他,為甚麼讓司機下車?
他說人家上有老,下有小,沒必要跟著我們去玩命。
看似好心,但我知道,嶽子藤不是這樣的人。E
半真半假,我也懶得跟他計較。
天剛一擦黑,我們的車就跨過了壽丘的邊界。
車子才開了不到半里路,我就發現,這地方著實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公路兩旁山石突兀,看上去貧瘠的很。
雖然有路燈,但我感覺不到有任何生氣。
嶽子藤告訴我,原來不這樣,是自從有了那座火葬場之後,這附近才少了些煙火人氣。
他就這麼隨口一說,但我立刻就察覺到了異樣。
附近?
這會兒我們距離壽丘的火葬場,少說有二十公里。
那地方是火葬場
:
,不是屠宰場!
近一些我還能想得通,但這“附近”的範圍,是不是太大了些?
不過,對於異樣,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車子快開到壽河城裡前,嶽子藤把車停在了路邊,正聲對我叮囑道:
“小酒,你是聰明人,應該清楚壽河很危險,我想聽聽你的打算。”
真不愧是八足的統領。
他要是甚麼都不問,我反而會覺得不安心。
“立足。”
我沒有建立勢力的野心,打打從武衛城出來之後,這種念頭就沒有了。
不過立足非常關鍵,至少我得有一個像山舍那樣安全的環境。
無論是制定計劃,還是實行計劃,都需要一個據點。
退一萬步說,我們總不能晚上睡在馬路邊上,白天組團沿街乞討吧?.
嶽子藤會心一笑,衝我點了點頭。
車子再次發動,看來,我和他想到了一塊兒去。
所以他才甚麼話都沒有說。
我暗自思付,其實在壽河立足的難點,在於陰樓。
如果只是我一個人,那還好說,凡事都有可以交涉的餘地。
但,現在嶽子藤和我們是一路的,八足和陰樓勢同水火,我屬於被殃及的池魚。
無論陰樓內部分裂成甚麼樣子,嶽子藤和八足,都是他們的敵人。
具體該怎麼立足,我暫時還沒有想好。
但應該可以利用陰樓內部的分裂,來做點兒事情!
剛過收費站,就算是真正進入壽河了。
遠處的燈火和霓虹交相輝映,感覺天也亮堂了不少。
可通往城中的道路兩旁,竟然連顆樹都沒有,全是大片大片的荒蕪。
車裡的空氣冷了幾分。
夜霧朦朧,就算開著車燈,能見度也不超過五米。
可沿途連條河都沒有,哪兒來的夜霧?
“噼啪…噼啪…”
不一會兒,車窗上就佈滿了水珠,居然這種時候下雨。
就算在車裡,我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夜雨乘風,裹挾著濃濃地霧氣,車燈霎時間成了擺設。
嶽子藤不得不放緩車速,免得發生意外。
車速剛剛慢下來不久,外面的雨勢忽然就狂躁了起來。
雨刮器根本
:
刮不乾淨擋風玻璃上的水珠。
車裡更冷了。
這讓我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別不是撞邪了吧?
我盯著正前方,把手向車後座探,可摸了好一會兒,都沒摸到青鬼刀。M.Ι.
感覺……後排好像空了似的。
我在心裡默唸起安魂咒,我正要把手縮回來的時候,手腕突然就被一雙冰涼的手給抓住了!
這要換做以前,我現在肯定已經慌了。
我們碰見攔路客了!
“陌路人,陌路客,此間不載無魂人。”
可惜,這個邪祟顯然不聽勸,依舊抓著我的手腕不放。
耳畔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磨牙。
我擔心再拖一會兒,沒準又會被咬一口。
突然!
“咔…咔…”兩聲響起,車窗上頓時出現了蜘蛛網一樣的裂紋。
嶽子藤猛踩了一腳油門!
“砰!”
我都沒看清是甚麼,感覺我們好像撞到了甚麼東西!
與此同時,後座的邪祟,鬆開了我的手腕。
我連忙把手抽回來,眼睛瞟了一眼後視鏡。
只見一個滿臉插著碎玻璃的男人,正躺在後座上,用手敲打著車窗。
它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忽然轉過頭和我對視。
這時,它突然坐了起來,想要拉開車門!
不等我想出辦法,就聽見嶽子藤冷哼一聲:
“班門弄斧,嘍囉就是嘍囉,這種鬼蜮伎倆,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說罷,嶽子藤再次加快了車速!
車窗外的濃霧裡,一張詭異的人臉一閃而過!
“砰!”
我乾淨彎下腰抱著頭,這一撞,把擋風玻璃全都給震碎了。
玻璃碴子飛得到處都是,蝕骨的寒雨在陰風的鼓動下,侵入車裡。
一眨眼的功夫,我的後背和頭髮就溼透了。
不了,嶽子藤竟然停下車,開門走到了外面。
我緩緩抬起頭,見他表情陰狠地站在暴雨裡,正低著頭看甚麼東西。
反正都溼了,乾脆我也下車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可就在我手碰到車門的同時,那張人臉再次出現在窗外。
它不僅衝著我笑,臉上還漸漸出現了和車窗上一模一樣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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