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明殿陰風肆起!
常明燈的燈火被吹得左搖右擺。
高雨樓一連釘下二十八顆鎮釘,每釘一下,我就看見他身上氤氳出一個血窟窿。
這是甚麼法術?!
他竟然是將鎮釘狠狠地釘在了自己的影子上!
隨著鎮釘釘完,高雨樓臉上就算流下了豆大的汗珠,但表情卻沒有絲毫痛楚。
只見他身子用力向後一扯!
他的影子竟然就這麼被釘在了牆上?!
此時,陰太子驚呼一聲:
“鎖神!”
“你說甚麼?甚麼是鎖神?”
陰太子告訴我,這世上有三大邪術,降頭、煉屍、鎖神術。
降頭和煉屍,算是比較廣為人知的邪術。
但鎖神術,在古代就已經算是失傳了。
因為這種邪術從根本上是將自己的靈魂和肉身強行剝離。
從而能夠讓人行走於陰陽之間。
哪怕在陰行,這也是極大的忌諱。
原因就是那四個字:人鬼殊途!
至此,陰太子也告訴我,他總算明白為甚麼高雨樓對我會如此執著。
因為我天生就是能夠行走於陰陽之間的人。
並且不需要藉助任何邪術。
高雨樓他這是嫉妒,但同時也從側面證明了他想的是對的。
這世上,確實存在能夠行走於陰陽之間還能全身而退的人!
有一點別人說的沒錯,高雨樓很好奇,我明明是個遺腹子,但為甚麼能活到現在。
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現在巴不得將我開膛破肚,從裡到外好好研究一番。.
可惜,他也只能想想。
在這段時間裡,我大致上已經看過一遍牆上的壁畫。
不過上面的內容和我想的多少有些出入。
壁畫上描繪的並不是魂天界,城郭、山林、江流,全都是人間的東西。
主人翁是一個頭戴方巾的男人,他一隻手拿著針,正在給一個人縫合傷口。
第一眼看,很像是個大夫在給病人看病、縫針。
但沒多久我就反應過來了,他這是在縫屍!
躺著的人雙眼無神,而且嘴裡還吐出了一團氣。
這是對人靈魂離體的表達方式。
但再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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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團氣漸漸就變成了一個人的模樣。
只不過,這團氣有手有腳,卻沒有頭!
恐怕這個男人,就是在幫他把掉了的頭縫好!
可我不明白,為甚麼這座古墓裡會出現關於縫屍匠的壁畫?
縫屍匠和魂天界還有七殺令有甚麼關聯麼?
一時間,我還沒有辦法想通這一點。
隨後,我的思緒被高雨樓給捕捉到了,他乾咳了一聲:
“咳咳,怎麼?小酒,你是不是想不明白壁畫上的內容?”
這種時候,我已經沒有隱瞞他的必要了。
“嗯,怎麼?您還能告訴我不成?”
“當然,當然!我對你可以毫無保留,因為我說過,我們是一類人!”
緊接著,高雨樓就像能看見壁畫似的,開始和我聊起了上面的內容。
只不過,他的話裡,有七成都是猜測。
但令我感到驚訝的是,他就算是猜,居然也能猜出八九分!.
他最先猜到的,就是壁畫上應該畫著關於縫屍匠的內容。
具體畫了些甚麼他並不清楚,但他告訴我,壁畫上的人,就是我們縫屍匠的祖師爺!
推斷的根據,是他們高家的壁畫。
高家的壁畫,分別展現了降頭術、煉屍術和鎖神術的內容。
雖然高家的先祖並不是這些邪術的創始人,但確實是他將這些邪術融會貫通的。
高雨樓直言不諱地對我說,只要能將三種邪術融會貫通,就能真正做到掌控生死。
同理,縫屍也是一樣的。
這樣的壁畫,高雨樓給它們起了個名字,叫做“永生圖”!
類似的壁畫,他還找到過不少,但他無論如何都沒辦法看到的,只有眼前的這一副。
原本陰樓和八足都以為,只要找到了七殺令,就能看到壁畫。
可事實上,就算有了七殺令,它們看到的,也還是一面光禿禿的牆壁。
不過高雨樓並不沮喪,因為他知道這世上所有的陰行裡,哪些最為神秘!
“我最先猜測,會不會是劊子手?於是,我甚至不惜把刁青石那個廢人,大費周章練成凶煞。”
“果然是你做的!你簡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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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
沒想到,高雨樓竟然會這麼不要臉,自己承認了這件事兒。
可他卻滿不在乎地告訴我,如果不是他把刁青石練成凶煞,他早就死了。
而且事實證明,刁青石最終也沒能看到石壁上的壁畫。
所以高雨樓認為,浪費在刁青石身上的,不止是財力,更多的是時間!
不過,一次不行,就兩次,經過他的層層篩選,劊子手、彩扎師、趕屍人這些陰行傳承人,全都被他練成了凶煞!
輪迴煞是甚麼?
輪迴煞就是壽河最古老的傳承之一,抬棺匠!
當這些傳承人都失敗了之後,意外發生了。
我奶奶死了,就連高雨樓也不知道是誰殺了我奶奶。
他說他當時差一點兒沒把整個塘驛都翻過來找一遍,甚至還讓麻婆婆到牛家莊去打探訊息。
可訊息沒打探到,卻把我的行蹤暴露在了他眼前。
對此,高雨樓可謂是大喜過望!
可以說,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比他更關心我的生死。
在武衛城遇見的那些怪事兒,背後都是他幫我擺平的。
甚至還有那位老先生,也是高雨樓為了把我引來壽河,放出的一枚誘餌。
當然,那位老先生並不是高雨樓的人。
只不過他和我一樣,都中了高雨樓的計!
事實也和他想的一樣,我確實到了壽丘,雖然和他想的還有些出入。
但畢竟就一山之隔,他開始籌劃著和我見面。
“小酒,楊家在這件事兒上,是立了大功的,楊萬宗也是個老廢物,不過他卻把你帶到了火葬場!”
楊家,他不說我都快忘了這家人。
當初楊家人說,楊萬宗留下了一樣寶貝,他們家的人都想得到它。
可其實這個寶貝,在高雨樓看來,根本就是垃圾。
他指著我手裡的七殺令,漫不經心的說:
“就是那塊爛牌子,其實我早就不想要這東西了,可楊萬宗還是把它給了我,求著我助他長生,小酒,你說說,這可不可笑?”
“可笑?”
“除了你我,如今這世上沒有第三個人,能夠做到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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