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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鬼府

2022-08-29 作者:赤色

  這麼說的話,那我鐵定不行。

  人貴有自知之明。

  我在潘叔面前,就算懷揣著再多的秘密,那也是個雛。

  他和我爹的本事,我也是親眼見識過的。

  捫心自問,我真不敢說自己就能查到些甚麼線索。

  而且那地方是高雨樓的地盤。

  我要是真去,那就是老壽星上吊……‘活膩了’。

  “那潘叔,依你看,我現在該怎麼辦?”

  這回,潘叔總算沒調侃我了,反而說的特別認真。

  看來他是一直在等我問他這個問題。

  “你的手藝還欠火候兒,說白了,就是底氣不足。別說高雨樓,就是普通的凶煞,你遇見了都得抓瞎。”

  “潘叔說的是,可我就是不知道該從哪兒著手啊!”

  “你還年輕,機會多的是,擺在你面前的路,可不止一條。”

  潘叔頓了頓,隨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人。

  紙人的樣子很粗糙,折的也不算好,要不是畫了眼睛和鼻子,真看不出是個紙人。

  紙人微微有些泛黃,稜角都起毛邊了,但潘叔還是輕輕地摩挲了一遍。

  隨後,他把這個紙人放到我手裡,語重心長地說:

  “這就是我的遺憾,揣在懷裡,快四十年了,現在送你吧。”

  “潘叔,您這是甚麼意思?”

  我一聽他這話,連忙把紙人又放回了他手裡。

  可他又重新把它塞給了我說:

  “這是我年輕的時候,幫一個重病地娃娃扎的祈福觀音,可他後來還是病死了……”

  潘叔說著說著,眼裡就泛起了淚光。

  他說,當年她眼高於頂,那家人,根本付不起錢,所以他就隨便紮了一個紙人,糊弄了一下人家。

  可人家孩子拿著這個紙人的時候,卻如獲至寶。

  當天夜裡,潘叔良心過意不去,總覺得這事兒不該這麼幹。

  可等到第二天造成,那孩子已經死了。

  死的時候,他手裡還緊緊地攥著這個紙人,潘叔看見這一幕,當時就崩潰了。

  後來那個孩子化了煞,害死了許多人。

  但去過那個村子的人裡,只有潘叔一個人活了下來。

  多年以後,潘叔進了陰樓,還認識了我爹。

  :

  他求我爹跟他一起去那個村子裡幫著超度亡靈。

  煞是除了,可最後當他隱約聽見“謝謝”這兩個字的時候。

  潘叔跪在那個孩子的墳前,手裡握著這個紙人,立下了一個毒誓:

  “今生為善,絕不敢再敷衍生死,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其實一開始,我沒有明白,為甚麼潘叔要把這個紙人給我。

  而且還把紙人背後的故事也一併告訴了我。

  可就在我無意間看到窗外閃過一個黑影之後,我心裡忽然就被揪了一下。

  敷衍生死……

  原來潘叔是想讓我明白,雖然走夜路需要理智。

  但絕對不能為非作歹,更不能信口開河。

  他讓我選的,不是今後該用甚麼方法在陰行裡混口飯吃。

  而是讓我選擇自己做人和做事的準則。

  我收起紙人,向潘叔說了一聲謝謝。

  他擺了擺手,長吁一口氣,又換上了那副有些市儈表情對我說:

  “行了,煽情就到這兒吧,你小子跟你爹一個德行,喜歡刨根問底,壽河的事兒,我就和你說說吧!”

  潘叔要是不走夜路給人送陰,他說不定能去當個說書先生。

  我雖然還沒有到過壽河,但經過他的敘述,我腦海裡已經能夠想象出,壽河是個甚麼樣的地方了。

  壽河是個新名字,原本壽河和壽丘合在一起叫做“壽府”。

  早年間的壽河,可謂是人傑地靈,據潘叔說,壽河出過許多的軍事家和文學家。

  古時候,更是出了名的狀元之鄉。

  壽河有一塊兒狀元碑,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名字,竟然多達八十三位!

  所以,壽河的民風和文化底蘊,算得上是全國最優秀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件事兒,壽河遭老天爺妒忌。

  兩百多年前,山洪、暴雪、蝗災接踵而至。

  就連那方狀元碑,都被雷霆給劈了個粉碎。

  短短三年的功夫,原本居住在壽河的人,就遷走了一大半。M.Ι.

  從那以後,壽河那地方,就像‘失了魂’似的。

  經常會出現年輕人橫死街頭的場面,而且最麻煩的是,根本就找不到兇手。

  從此,壽河又多了一

  :

  個稱呼……“鬼府”!

  不過,這樣一來,在我們陰行師傅的眼裡,壽河簡直就是一顆搖錢樹!

  走夜路的大多藝高人膽大,剛開始,還真沒有人覺得壽河有甚麼凶煞。

  頂多就是幾個邪祟,開個壇、做個法,往後倒也消停了幾年。E

  可誰曾想,那隻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那時候還沒有陰樓,所以大家生意也是各做各的。

  潘叔說他師父的師父,就是遭人設計陷害,死在了壽河。

  “大家不是同行麼?幹嘛要這麼做?”

  “僧多粥少……”

  那些年,在壽河死的陰行師傅,比本地人還要多。

  好些傳承,也就是在那時候斷的。

  直到陰樓老祖宗的出現,這種局面才得以緩解。

  而且最神奇的是,自從陰樓出現之後,壽河出現怪事的頻率就有了明顯地下降。

  時至今日,壽河雖然偶爾還會出這樣的怪事兒。

  但一年頂多也就三、四樁而已,掀不起甚麼大風浪。

  “會不會是陰樓找到了問題的根源所在?”

  “這是壽河最大的秘密,很多人都這麼猜,但沒人知道真相到底是甚麼。”

  “就沒人去調查一下真相麼?”

  “呵呵,調查?當初的陰樓,那可是進去容易,出來難。坦白告訴你吧,這個秘密,和人皮日記有相當大的關係!”

  人皮日記!

  這東西我很早之前就聽說過,但關於它的線索,一直都很少。

  我現在也只是知道,凡是看過這本日記的人,好像都沒落得好下場。

  奶奶、我爹、王老五……他們都看過人皮日記。

  但他們誰都沒有給我留下關於這東西的線索。

  我其實不止一次猜過,這本日記裡,應該有些東西……不能看!

  “潘叔,您看過人皮日記麼?”

  潘叔搖了搖頭,隨後,他怔怔地看著正前方愣了好一會兒伸才繼續對我說:

  “我沒看過那本日記的內容,但我見過日記長甚麼模樣。”

  “有甚麼特別的麼?”

  “我們做紙紮的,對皮、帛這些材料也非常熟悉,我當年遠遠看見那本日記的時候,心裡就知道那絕對不是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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