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過啊,他還說,曾經和你是好朋友。”
我爹他鬆開手,冷笑一聲:
“他說的沒錯,曾經,我和他是摯友!可惜,我怎麼都不會想到,他會在背後捅我一刀!”
我爹並沒有馬上把當年的事兒告訴給我聽。
他讓我們先收拾好屋子,等到解決了凶煞之後,再回來把王叔給葬了。
現在這間屋子,就是停屍房。
我問過他是怎麼進到屋裡的,為甚麼一開始我沒有看見他?
可我爹給出的答案,著實讓我感到很無奈。
他說他昨晚就到了,他是一路跟著這些邪祟到的這兒。
當時屋裡還有另一個男人,但我爹一眼就看出來,這個男人已經沒救了。
而我爹看見的,應該是李大叔。
但他並不打算就這麼扔下李大叔不管,所以就叫他的同伴,先把人給帶走了。
“你還有同伴?”
“呵呵,你不是也有同伴嗎?”
說著,我爹他把目光轉到了大美身上。
同伴的事兒先不著急問,我隨後又向他確認了一下王叔是甚麼時候死的。
可我爹說,他到村裡的時候,王叔已經是這樣了。
後來我拿著符棍進屋挑簾子的時候,其實我爹他一直在裡屋的角落裡。
而那個凶煞,也是被我爹給逼到了絕路,所以才附在了王叔的屍體上。
他原本不打算露面的,畢竟那時候他不知道來的人是我。
直到他聽見大美叫出了我的名字時,才決定現身一探究竟。
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我們父子倆,居然會在這種地方重逢。
離開王叔家之後,我們三個人徑直朝著亂葬崗走去。
路上我問他為甚麼不回家,他說他要是回去,只會給我和奶奶帶去許多麻煩。
其實這麼多年,陰樓和八足的人,一直都在找他。
“他們找你幹嘛?”
“呵,他們不過是為了那本人皮日記罷了,可惜,日記從來都不在我身上。”
“人皮日記?那不是被老五叔偷走給藏起來了麼?”
我爹有些詫異地看著我,微微一笑說:
“酒兒,這你都知道?看
:
來你現在知道的事情,已經不比我少了。”
誰讓他出現的這麼晚?
我又不是白痴,誰害我、誰幫我,我總得分清楚吧?
再者說,當初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壽河。
現在我離壽河這麼近,要是再不知道些訊息,那去了不就等於送死麼?
“確實,那本日記,真正經手的人,只有老五和他媳婦兒,可現在他們兩口子都死了……”
話說了一半,我爹再次把目光放到了大美身上。
我和大美相處了這麼久,這些事情,她自然是知道利害關係的。
所以我們倆同時看著我爹,希望他能給我們一個解釋。
“大丫頭,我和你爹雖然不算熟絡,但多少有些交情,聽叔一句話,壽河,你絕對不能去。”
“那不行,我得去,我要給我爹我娘報仇!”
我正想攔住大美,可我爹他卻把大美拉到了一旁,刻意避開我,在她耳邊,說了一會兒的悄悄話。
雖然我聽不見他們倆說的是啥,但肯定和我有關。
大美的眼睛時不時往我身上瞟,臉也跟狗臉似的,說變就變。.
一開始她還有些不情願,可看了我幾眼之後,眉毛忽然就耷拉了下去。
隨後她嘟著嘴,衝我爹點了點頭。
而我爹他始終都是一臉笑意。
我是真不知道,他到底給大美灌了甚麼迷魂湯?
這個小插曲過後,我們三個人來到了亂葬崗,遠遠地就看見了石頭和小李叔。
匯合之後,我先是簡單給他們倆介紹了一下我爹。
隨後又把王叔的事兒也說了,小李叔聽完一臉悲慼,眼眶頓時就紅了。
倒是石頭,他在我耳邊小聲問了一句:
“酒哥,你不是說你爹死了麼?”
“好人不償命,壞人活千年,懂了麼?”
“懂了懂了,你爹是帶殼的……”
我連忙捂住了他的嘴,省的這話真被我爹給聽見。
隨後,我們交換了一下關於輪迴煞的資訊。
多虧有我爹在,這事情瞬間就明朗了許多。
按照他這些年來的調查結果來看,輪迴煞,絕對不是一個凶煞,它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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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個煞局!
只要在這個區域裡化煞的邪祟,都可以被稱之為輪迴煞。
但是,所有的煞局,都有一個核心。
我們只要找到這個核心,就能夠順藤摸瓜,破解煞局。
可一直以來,我爹都沒有找到關於這方面的線索。
於是,我手裡的資訊,這時候,就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陰契!
“酒兒,只要有陰契,那就說明有相關約定,只要弄清楚這個約定是甚麼就行。”
“會不會是哪個地主?”
我爹點了點頭,但他認為,那個地主也不清楚,陰契到底是甚麼。
畢竟這種斷子絕孫的邪術,害人又害己。
這世上,沒有這麼傻的人。
於是,我們把問題拋給了小李叔。
小李叔開始拼命回憶,畢竟時過境遷,他也只是聽說過,但曾經地主傢俱體在哪,他也說不太清楚。
最後,我們只得到了一個大致的方向。
我爹拿出一個羅盤,隨後讓小李叔滴了一滴血在上面。
羅盤的指標頓時飛速旋轉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顫顫巍巍地指著北方。
“走吧,跟著羅盤走,應該能夠找到地方。”
“叔,你這是個啥寶貝羅盤?咋和我們見過的不一樣呢?”
大美提出來的問題,也正好是我想問的。
這個羅盤上,只有東南西北,並沒有天干地支。
最奇怪的,是羅盤表面的紋飾,全都是些地獄小鬼。
“這叫陰羅盤,古代方士用來捉鬼的東西,它指的並不是單純的方向,而是陰煞之氣彙集的地方。”
我們跟著羅盤的指示,穿過亂葬崗,來到舊村附近,大約走了半個多鐘頭,總算看見了一處廢墟。M.Ι.
由於年代過於久遠,這個廢墟已經完全看不出房子的模樣了。
僅剩下的斷壁殘垣,根本說明不了甚麼。
要不是有陰羅盤,這裡確實極有可能被忽略。
隨後,我爹他在廢墟里繞了一圈之後,停在了一塊碎石面前。
他指了指石頭,然後對我們說:
“陰契應該就在這下面,但陰煞之氣很弱,恐怕咱們得往下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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