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完全是因為怒氣攻心,所以才口不擇言。
腦子裡下意識就想到了“七殺令”。
可當嶽子藤的虛影消散之後,這種怒意頓時就消散一空。
陰太子沒有開口阻止我,證明我應該沒有危險。
就在我準備詢問他這裡面的原因時,山神廟裡,忽然颳起了一陣駭人的陰風。
風撞擊在廟頂,聲音摧枯拉朽,十分刺耳。
我握緊了棍子,擔心是不是又有像鬼嵐那樣的人找上門來了。
警戒之餘,我看了看手裡的符棍。
忽然發現,木棍上的輪迴符,正在閃耀著微弱的火星。
不好!
難不成符棍上的符紙是消耗品?!
我沒想過符紙只能用一次,原本心裡還有些竊喜。
可現在我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了。
突然!
一股極強地波動,將雲層捲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個漩渦。
天空頓時烏雲密佈,漩渦中電閃雷鳴。
隨著雷光一閃,竟然映出了一個人影!
我嚥了口吐沫,無論是氣勢還是壓迫感,這都不是鬼嵐能比的。
而那位老者說過,鬼嵐只是魂天界同輩人裡,最強的一位。
這說明,除了鬼嵐的同輩,比他厲害的人還有很多。M.Ι.
就在這時候,一道閃電,正正地落在了神樹上。
我心頭一顫,瞬間嘔出了一口鮮血。
現在神樹應該和我有某種聯絡,所以只要神樹受傷,我也會跟著受傷。
緊接著,從漩渦中,傳來了一個女人妖媚的聲音:
“小小山神一脈,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盜走我魂界至高法咒?!”
只見一個穿著暴露,面板蒼白的女人,緩緩從雲層中降下。
這個女人臉上戴著一副紫金面具,身材簡直可以用‘誇張’來形容。
她光著腳,筆直地雙腿微微交叉,輕輕地落在了山神廟頂。
“喲!怎麼是張新面孔呀?模樣雖然次了點兒,不過也湊合,正好可以用來進補。”
我一聽這話,頓時就來氣了。
她要是直接說我長得醜我都不會覺得生氣。
但她偏偏
:
把話拐著彎兒說,我就不樂意了!
可生氣歸生氣,我並不敢輕舉妄動,一看就知道,我不是她的對手。
這個女人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有些疑惑地說:
“真是奇了,被人這麼說都不生氣的麼?還是說……你在強忍著?”
“這裡是山神廟,有話麻煩你下來說,別站在廟頂,犯忌諱。”
“哈哈,看來你是在忍。”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她對我態度,可謂判若兩人。
她擺著腰肢,慢慢走到我面前,然後用鼻子輕輕一嗅:
“嗯!你身上的味道……很奇怪,怎麼是半死不活的?不過,好像還有另一種很隱秘的味道……死人的味道。”
我心頭一驚,這些氣息,她真的是用鼻子聞出來的?!
而且,這種本事,我似曾相識。
在四合居里,有一位前輩,同樣也能透過嗅覺分辨氣息。
我不禁往後退了幾步,她卻陰森一笑,突然伸手揪住了我的衣領!
當她揪住我的瞬間,我心想:“難道坐以待斃?!……不!”
我用手中的木棍舉起一格一掃,將她逼退。
她驚訝地看著我,顯然她沒有想過我會是這種反應。
“好!你居然敢還手?我今天……”
“你廢話太多!”
我將手中的木棍向下一壓,蓄勢而起,環腰抽出!
山風纏棍,呼嘯而出,棍風一旋,氣浪翻湧!
剎那間,地面微微顫動,我身邊兩道影子也跟著棍蹤和這個女人纏鬥在了一起。
我手中木棍並未停歇,每次向前一攪一撞,都會發出陰森的鐘聲。
可我現在內心卻十分緊張。
因為棍子上的輪迴符,只剩下不到一半兒了!
我必須趁著輪迴符完全消失前,將她擊退!
“嘣!嘣!嘣!”
我猛地衝她擊出喪鐘棍,她一開始開想著正面硬撼。
哪知,第一棍出去就叫她吃了不小的虧!
棍影猶似鬼手,鐘聲震耳發聵,一黑一白兩道影子發出了淒厲地哀嚎。
這一切,來得太快,她直接被震數尺。
她
:
忽然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驚訝。
可還沒等她重振旗鼓,我立刻就追擊而上,又使出一棍。
緊接著的這一棍,直接戳在了她的小腹上。
這個女人氣場雖然很足,但身法實在不怎麼樣。
我開始暗自竊喜,沒準這個女人只是雷聲大,雨點兒小。
就目前看來,她比鬼嵐可差遠了!
然而,我卻忽略了一件事兒,她已經連中我兩棍,卻仍然沒有倒下。
但這要是撞鐘棍,那還好說,畢竟我能有個參考,知道自己學的如何。
不過,我現在使的,是和撞鐘棍的棍意截然不同的喪鐘棍!
我根本沒法兒做出比較。
就在我第三棍撞出去的時候,她選擇了閃躲!
“嘣!”
雖然撞空了,但鐘聲之響,甚至把山神廟的廟頂的瓦片都給震飛了不少。
我收回棍子,重整架勢,俯身挎棍,單手一撐,高聲喊到:
“逐星趕月!”
這是撞鐘棍的招式,卻被我舞出了重重鬼影!
“原來如此!哈哈哈!你是聖尊的傳人!”
從她身上的陰鷙氣息和說過話去判斷,她現在說的聖尊,肯定是羅淵!
但我覺得自己沒有必要給甚麼“面子”!
因為我從沒說過自己是魂界的人,更沒有和羅淵為伍。
他和我之間,並沒有太深的關係!
正好可以拿她先開刀,如果喪鐘棍能逼退她,那麼嶽子藤和高雨樓,自然也不在話下!
可正當我想到此處,她卻雙手合十,身上的血肉開始逐漸消弭。
她嘴裡唸唸有詞,但由於陰風呼號,我並沒有聽清她唸了些甚麼。
隨後,我只覺得棍尖一顫!
她最終化作一具白骨,直接抓住了我手裡的木棍!
輪迴符忽然間就燃燒了起來,還不到一息功夫,就化作了灰燼。
那兩道無常鬼影,被陰風一吹,直接消散地無影無蹤。
我的棍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卻。
直到四周陰風消逝,一切都重歸平靜的時候。
她忽然輕輕地一掰!
“咔!”
木棍竟然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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