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嵐的身形一頓。
激起的氣浪,直接把我身旁老者掀退。
他面色猶疑地看了我一眼,隨後搖了搖頭,用劍指著我說:
“你就是聞世驍!我和師孃在界障內看得一清二楚,和師父說話的人就是你!”
“沒錯,你看見的人確實是我,但我叫陳酒,聞世驍和你有仇你找他去啊。”
“不可能!你要不是聞世驍,師父怎麼會如此青睞於你?”
“咳咳,你誤會了,你師父分身乏術,是想先借我的手,穩住他的計劃。”
哎喲我的天,現在我這瞎話,真是張口就來。
要是鬼嵐真的追問起來,我該怎麼編?E
我正擔心他會不會直接一劍戳穿我,或者把羅淵叫出來的時候。
鬼嵐忽然收回巨劍,雙眼死死地盯著我,開口便問:
“計劃?師父有甚麼計劃?!”
“我去,你是他大弟子你居然不知道?”
“唔……如果是復仇……”
“你這不是知道麼?就是報仇啊,你師父那受的委屈,我當時都聽不下去了,真的!”
鬼嵐有些驚訝,他看了看一旁同樣滿臉疑惑的老者,隨後一把拽住我的衣領,一躍而起,把我給帶到了神樹上。
我驚魂未定,再被他這麼一激,血就像噴泉似的,不停往外冒。
鬼嵐忽然一指頭點在了我的小腹上,不一會兒,我的血就止住了。
等我緩過氣兒的時候,他才繼續問我:
“師父可有交代過你些別的甚麼事兒?”
“交…交代是吧…有…有…有啊!當然有啊!”
“快說!”
“你師父讓我找一個人幫忙,沒說叫甚麼名字,但據說也是他徒弟,說他能幫我。”
這時候,鬼嵐的眼睛微微眯起,猛地將巨劍往樹幹上一插!
“噗!”,我現在明白了,這神樹似乎和我已經有了某種聯絡。
他用劍插樹,就等於在我身上也捅了個窟窿。
接著他又點了我一下,幫我止血,然後咬牙切齒地問:
“是不是聞世驍?!”
“我不跟你說了麼,聞世驍是個甚麼豬狗牛馬?人?還是畜生?我不認識啊。”
鬼嵐大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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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微微上翹,點了點頭對我說:
“沒錯!他就是個畜生!你小子說話,我愛聽!”
“呵呵…你愛聽就好…愛聽就好。”
雖然暫時穩住了鬼嵐,但我很奇怪,我都把陰太子罵成這樣了,他怎麼愣是一句話都沒說?
而且鬼嵐說,他是在界障裡看見我的。
這就是說,當時界障裡,除了鬼嵐、羅淵和一個女人之外,沒準還有別的人在。
我之所以會這麼推斷,是因為陰太子的身份有些特殊。
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魂界,也許他早就被人給盯上了!
既然有一個鬼嵐,那就意味著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現在幸好是在月德山神廟。
萬一要換做別的地方,天時、地利、人和甚麼都不佔的時候,那可就麻煩大了!
這時,鬼嵐好像想到了甚麼,忽然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我心頭一緊:“這傢伙,該不會是看出甚麼破綻了吧?”
“小子,你也算是個老實人,師尊讓你辦的事兒,你要是辦好了,我重重有賞!”
哎喲,嚇得我這一身冷汗。
合著他看了半天是在想要怎麼討好羅淵。
不過鬼嵐的實力雖然很強,但智商著實一般。
我完全敢肯定,他連陰太子的腳指頭都比不上。
也難怪他會擔心陰太子奪走他的位置。
其實不難猜想,無非就是爭寵罷了。
雖然我不知道他是出於甚麼原因和目的,但羅淵在他心裡,應該是至高無上的。
鬼嵐看不起陰太子,應該也是心裡妒忌他。
他很清楚,如果真讓陰太子到了魂界,那早晚有一天,他會被陰太子所取代。
“行了!小子,要是有聞世驍的訊息,你就用血咒叫我!”
“好!沒問題,要是我見到那個雜碎,我先替你揍他一頓!”
“哈哈哈!好!今後誰要敢在魂天界欺負你,你就報我鬼嵐的名號!走了!”
說著,鬼嵐轉身就要走,可他忽然頓了頓身子。
我心想,這傢伙到底有完沒完,還有甚麼事兒?
只見鬼嵐忽然疑惑地問了我一句:
“唉?不對啊……不對!師尊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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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讓你幫他,那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服了啊!
剛剛他怎麼就沒想起這件事兒?
眼看他臉上的疑慮越來越濃,我連忙對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噓!這事兒不能說!”
鬼嵐眼睛一瞪,神色鬆緩了不少,但這不是鬆懈,而是被我給說懵了。
“什…甚麼不能說?”
“哎呀,你怎麼不明白呢?臥底,臥底你懂麼?”
“臥底?甚麼是臥底?”
我想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想到一個他應該能聽懂的詞兒:
“內奸!內奸懂了吧?”
“噢噢噢!懂了!”
鬼嵐收起巨劍,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朝我點了點頭,朝著空中一抓,一道裂縫就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隨後他臨走前,還特意囑咐了我一句:
“那你多加小心!”
等鬼嵐走了之後,我一屁股坐在樹枝上,一個勁兒的搖頭嘆氣。
這時候,陰太子總算開始和我說話了:
“陳酒,你剛才罵的挺過癮啊?”
“你別廢話了,你得謝謝我,過年還得給我個大紅包,我救了你一命,知道麼?”
“哼!根本不需要你救,我要是……”
“得得得,別吹牛了啊,剛剛鬼嵐在的時候,你怎麼連個屁都不敢放?”
沒辦法,我這人,只用事實說話。
大家講道理,剛剛要不是我急中生智,自降身價、委屈求全,這會兒小命早就沒了。
而且不僅如此,我還看出來,那位教我《撞鐘棍》的老者,並不是鬼嵐的對手。
因為這麼長時間了,他愣是站在樹下,沒敢上來。
看著仙風道骨的,可我萬萬沒想到,他居然這麼慫!
“陳酒,你不該招惹他的。”
“你快別說話了,剛才不是還說不認識人家麼?這會兒當甚麼好人?”
“陳酒!你別不識好人心!”
“是是是,你們都是好人,就我一個壞人,行了吧?不過我得告訴你,現在咱們還有個困境。”
陰太子疑惑地問了我一句:
“鬼嵐都走了,哪還有甚麼困境?”
“呵……不瞞你說,咱們這會兒離地面,少說有一百多米,怎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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