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做人？
這話有意思，可我還是不太明白山神姥姥為甚麼要這麼說？
她的言下之意，其實是想說，我現在恐怕還沒有辦法學山神一脈的法術。
而且我猜，要想進入魂天界，恐怕必須得死了之後才能找到入口。
這裡有太多的未知因素，我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出一個合理的答案。
但是，我不能不把握住現在的機會。
就算我現在不能學法術，但我也需要一些能夠保護自己的手段。
於是我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了一句：
“山神姥姥，您就不能教我點兒別的東西？依我現在的水平，活下去都困難，更別說把山神一脈發揚光大了。”
這麼說，也是想要投其所好。
至於發揚光大？
我連廟門衝哪邊兒開都還沒搞清楚，談甚麼發揚光大。
不過我也不是完全忽悠山神姥姥，在她面前，我這點兒心思她恐怕也能看出來。
只不過她不想和我計較罷了。
“唉……你不是已經得到《撞鐘棍》了麼？那可是月德山的看家本事。”
“《撞鐘棍》？姥姥您可真是抬舉我了，上面的字兒我一個都不認識……”
山神姥姥的身影，在我身邊佇立良久。
她一言不發，我想她現在肯定很鬱悶，風水先生怎麼會讓我來繼承他的功夫。
不過木已成舟，現在不管是她還是我，想要反悔都已經來不及了。
最後，山神姥姥還是耐著性子，讓我把撞鐘棍給拿出來，一篇一篇地講給我聽。
不僅如此，她還把山神一脈的關係和我說明白了。
聽完之後我才發現，這魂天界，遠比我想象中的要複雜。Ｅ
山神姥姥說，魂天界勢力錯綜複雜，但他們的目的都只有一個——證道！
然而在證道這條道路上，難免會有人偏離道心，於是就有了善惡之分。
但無論是天界還是魂界，幾千年來，從沒有出過能夠證道的人。
當我問起甚麼叫證道的時候，山神姥姥說，這個概念很複雜。
如果非要解釋的話，就是照鏡子看清自己。
這事兒聽著容易，可做起來卻非常困難。
山神姥姥說，魂界行事霸道，天界心高氣傲，二者水火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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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一脈夾在中間，非常難生存。
所以就連選魂，她都得悄悄地來。
“姥姥，你的意思我聽明白了，您是想說，咱們是中立的，對麼？”
“不錯，千百年來，山神一脈的目的只有‘秩序’這一條大道。”
“啥叫“秩序”之道？”
山神姥姥向我解釋完之後，我大概明白了一些。
她說，世間萬事萬物，無規矩不成方圓，太陽東昇西落、春華秋實，都是一種秩序。
如果有一天亂了四季、水裡的魚在天上飛，天上的雁小水裡遊，世間必然要亂了套。
山神一脈雖然沒有掌控規律的本事，但卻可以維護它們。
說白了，就是保持平衡，野草長瘋了，大地就會貧瘠。
山神一脈就會引火燒荒，等到來年春風吹又生。
可姥姥說，不管是甚麼樣的派系，力量的源泉都是人間的香火。
但山神一脈的香火不旺，單說實力，算是魂天界裡沒落的一脈。
“山神姥姥，我有個問題，你為甚麼會選我？”
這時，忽然颳起了一陣山風將地上的落葉卷得漫天都是。
我不清楚這意味著甚麼，但山神姥姥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對我說：M.Ι.
“你錯了，不是選擇你，而是沒得選。”
說實話，這話聽著有些不舒服，但我知道，這對我來說無異於天上掉餡餅。
別說道心，就連陰行的手藝，我都還沒學紮實。
其中一定有甚麼特別的原因。
“當初月德尋你相助，縫我法身，讓月德山的靈氣重歸澄明，這是功，也是緣。”
“您說的是風水先生？如果他要是沒死，那是不是就沒我甚麼事兒了？”
本應該是順理成章的事兒，但山神姥姥卻苦笑了一聲：
“月德可謂天縱奇才，我等同門之中，也只有北茫的天賦能和他相提並論，可……”
山神姥姥說到這兒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了一個人……茅道！
這個人雖然是我在壺天術裡見到的，而且一直以來我都覺得他只不過是個幻覺罷了。
但現在既然有魂天界這種存在，那他就算真的存在，也不是甚麼稀奇的事兒。
如果在壺天術裡，茅道對我說的話都是真的，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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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姥姥嘴裡的“北茫”說地應該就是他！
為了印證這個猜測，我插了一句：
“姥姥，您說的北茫，是不是個老頭？邋遢得很。”
我話音剛落，山神姥姥的虛影忽然顫了顫，然後猛地轉過身，十分驚訝地問我：
“你…你見過北茫？！他人在哪？”
我搖了搖，把自己是如何陷入壺天術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了山神姥姥。.
可她聽完之後，語氣顯然變得更激動了：
“不可能的……人間竟然有人會用壺天術？！”
“姥姥您這是甚麼意思？”
“你可知，壺天一法，本就是道門禁忌，北茫八成是被人困在了壺天術裡……難怪……”
“呃……您能別話中說一半兒麼？難怪啥？”
山神姥姥再次嘆了口氣：
“難怪北茫山脈已經‘死’了。”
“山還能死？”
“呵呵，月德要是不找你繼承他的衣缽，那不久之後，月德山同樣也會死。”
這下我可算是聽明白了，合著風水先生和茅道是山神？！
不過，我也只是略微感到有些驚訝。
畢竟風水先生的本事，讓我早就有種感覺……他不是人。
至少不是普通人。
隨後，山神姥姥又把剩下的《撞鐘棍》給我講了一遍。
過程中，姥姥說，魂天界本來是不該干預人間這些事兒的。
但現在這種規矩也基本上形同虛設了。
她說，現在人間大約還有數十位“人間鬼神”。
他們中的絕大部分人，背後其實都有魂天界的影子。
而我現在自然也成了名副其實的“人間鬼神”。
山神姥姥讓我先把《撞鐘棍》記熟。
她消失前叮囑我，我要想離開這裡，至少得先把撞鐘棍入門。
將來想要再來這兒，只有依靠開山咒，但這個咒語，我在人間只能用三次。
所以她希望我每一次來，都得有所收穫再離開。
“陳酒，你打算在這兒待多久？”
“至少得把撞鐘棍的基本功練紮實了吧……對了，我現在既然人在這兒，那……”
“這你不用擔心，你不過是睡著了而已。”
“那就好，對了，太子兄，我有個想法，說不定練成了之後，能自成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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