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難道說我沒死?
我慢慢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見了大美的側臉。
她臉都憋紅了,按照我對她的瞭解,她這會兒肯定已經氣到了極點!
與此同時,我聽見耳邊又傳來了石頭的聲音。
於是我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只見石頭一臉面帶喜色地看著我,小聲問我:
“酒哥?酒哥?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你…你是武衛城第一大廢人……文石頭。”
“哈哈哈,大美姐!酒哥醒了!”
這時,我忽然感覺身體一直在打顫,不過不是我自己在顫,而是大美在顫。
她沒有看我,我也沒能完全看清她的表情,但從側臉還是能看見她似乎咬著嘴唇。
我這才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是飛了起來,而是被大美抱在懷裡。
於是,我乾淨對大美說:
“大美,放我下來,我沒事兒了……”
大美一聲不吭地搖了搖頭,結果我又說了一遍,可她還是搖了搖頭。
沒辦法,我現在是一點兒力氣都使不出來,只能任由她這麼抱著我。
臥掃視了一圈周圍,這時候外面的天已經有些露白了。
除了大美、石頭和海棠,棺材鋪裡還站著兩、三個人,但我認識的,只有艾珍妮。E
看來是花爺讓她來的,但這時候,她的表情顯然有些……傷心?
可我並不太關心她為甚麼會傷心,我對她的好感,其實已經沒多少了。
“珍妮,你怎麼從村裡出來了?”
“我……”
還沒等艾珍妮開口,石頭就在一旁把話頭給搶了過去。
“酒哥!這女人壞得很,帶著我們在一個小破村子裡,一個勁兒的兜圈子!要不是她,我和大美姐早就趕過來了!”
石頭說的應該是毛家店,看來應該是我和李大叔離開毛家店之後,大美和石頭就到了那兒。
不管是不是陰差陽錯的意外,我都不想去追究其中的是非對錯。
現在也不是糾結這些事兒的時候,艾珍妮從毛家店跑了出來,那就意味著她有生命危險!
“石頭、大美,你們倆聽我說,這裡…這裡很危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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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陳酒,你別說話了,我和石頭今天就在這兒陪著你,都都別想帶你走!”
這話雖然是說給我聽的,但大美的眼睛卻始終盯著艾珍妮,語氣裡充滿了敵意。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往後的日子,我可真是要褪層皮了。
兩邊人僵持了很久,直到外面兒天完全亮起來的時候,花爺忽然出現在了棺材鋪門口。
他揹著手,笑盈盈地看著我,都不用我說,大美居然就把我給放了下來。
這會兒我多少恢復了些體力,不過還是得靠石頭和大美攙著我,我才能勉強站著。
艾珍妮他們低著頭撤到兩邊,花爺慢悠悠地走到了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之後對我說:
“娃娃,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呵呵,花爺見笑了,是不是您把我朋友帶來的?”
花爺沒有說話,臉色忽然一沉,冷聲說:
“小艾,你這樣胡鬧,讓我很難做,你自己去找老三,由他決定你是死是活。”
艾珍妮剛要開口,不料她身後的兩個人忽然就押住了她,捂著嘴就把她給帶離了棺材鋪。E
大美冷哼一聲,花爺臉上重新對起笑容,轉而對大美說:
“大丫頭,怎麼樣?滿意了?”
“老人家,你就該叫人好好管管她,不然成天出來勾引男人……”
我擔心大美越說越離譜,而且我心想,她應該已經知道了,我和艾珍妮之間發生過些甚麼事兒。
但這不是勾不勾引的問題,恐怕都不用三哥出面,艾珍妮現在都有性命之憂。
於是我立刻打斷了她的話:
“大美,差不多行了……幫我搬把椅子過來,我有事兒想和大家說。”
石頭應了一聲,幫我搬了把椅子過來。
我抱起海棠,靠在椅子上,然後對大美和石頭說:
“我的行李呢?”
“都在車上,酒哥,要我幫你去拿麼?”
我點了點頭,石頭立刻又跑出了棺材鋪,可他才剛出去沒多久,就面帶驚恐地折返了回來。
看他的樣子,我還以為是不是門外有甚麼邪祟。
可他卻指著門外,結結巴巴地小聲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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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酒哥,那個姓…姓…姓岳的,他在門口!”
“你說甚麼?!”
我話音剛落,只見一個人慢悠悠地走進了棺材鋪。
嶽子藤!
他怎麼也在這兒?!
果然和陰太子推測的一樣,我現在完全就是進退兩難。
走了個高雨樓,現在又來了個嶽子藤,哪一個都不是善茬。
而且我確實有段時間沒見過他了,這次見面,總覺得他好像又……年輕了些?
他走到花爺身邊,語氣十分傲慢地說:
“花爺,可還記得嶽某?”
“唔……我上了年紀,腦子越發迷糊,許多貓貓狗狗,怕也是記不全了。”
“呵呵呵,沒關係,先自我介紹一下,晚輩姓岳……嶽文松的嶽!”
花爺神色深邃,表情似是在回憶,沉吟片刻才笑道:
“原來是木公的娃娃,難怪…難怪…說起話來,跟你爹死前一個德行。”
剎那間,嶽子藤身上殺意外漏,再不見往日的雲淡風輕。E
他沒有猶豫,直接亮出了一柄降魔杵,反手就對著花爺地腦門刺了出去。
花爺沒有避讓,甚至還有功夫搖了搖頭,隨後伸手一夾,把降魔杵夾停在了額頭前。
嶽子藤想要抽離降魔杵,可剛一用力,花爺忽然轉身一掌,重重地拍在了嶽子藤的小腹位置。
緊接著花爺變掌為爪,猛地一抓!
“娃娃!你的鋒芒太露,比你爹差遠了!”
花爺話音剛落,嶽子藤沒有遲疑,立刻鬆開了手,快速往後一躍。
與其同時,花爺手掌心那兒,竟然激盪起了一陣氣浪,要是硬吃這一爪,沒準嶽子藤的腸子都會被扯出來!
嶽子藤捂著小腹,半跪在地上,眼神陰鷙地看著我們,冷笑著說:
“不愧是四靈戲的老祖宗,嶽某甘拜下風,只不過,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花爺把降魔杵隨手一扔,收回手掌,淡淡地說:
“報仇?你還太嫩了。”
嶽子藤抹了一下嘴角地鮮血,重新站直身子,輕蔑一笑:
“嫩?呵……後浪推前浪,你總歸有老的那一天,我就和你賭一賭,看看到底誰的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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