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劉哥顯得很平靜,反倒是艾珍妮露出了一副驚訝的表情。
顯然,她就算知道劉哥是索命門的人,但是應該也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直接就承認了。
緊接著,艾珍妮捂著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劉哥一眼。
可劉哥回應給她的眼神卻十分不屑:
“你年紀雖然比我大,但到底是個女人,而且做事兒顧及太多,猶豫必輸,懂麼?”
不管艾珍妮懂沒懂,但劉哥的話,我懂!
雖然關於“顧及太多”這個詞,我和他有不同的見解,但‘猶豫必輸’這四個字,我深表贊同。
或許是因為大家端的飯碗不同,所以在思想上會有些微弱的差別。
不過歸根結底,不管是陰行還是索命門,遇見事兒要是太過猶豫的話,搞不好就會送命!
看來劉哥挑這種時候來找我們,一定是有甚麼很重要的事兒要和我們說。
重要到,他可以不顧索命門的規矩和約束,哪怕是暴露身份都在所不惜的事兒。
“劉哥,我想你應該是有甚麼事兒想要告訴我們吧?”
“沒有。”
沒有?!
原本我還胸有成竹的等待下文,可他一句沒有,我整個人當即就懵了。
沒有要說的你進來這破房子裡繞一圈幹嘛,憶往昔崢嶸?
見劉哥準備轉身離開,我心想,既然他不主動說,那乾脆我就主動問。
就在這時候,門外又來了個人,正是小李叔。
透過剛才黃查理來找事兒,其實我大概就能看出來些端倪,小李叔和劉哥的關係,不僅是一個村兒的鄰居這麼簡單。
難道說他也是索命門的人?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劉哥是索命門的人我信,但小李叔應該不是。
從他們倆對待黃查理的手段上就能分辨出來,他們倆人,一個出手是要命,另一個只是退敵。
在我眼裡,這有本質上的區別,畢竟索命門怎麼可能做事兒留隱患?
不過我隱隱覺得,小李叔就算不是索命門的人,但他也知道劉哥是索命門的人。
正想到這兒,小李叔皺著眉頭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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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聲問了劉哥一句:
“你跑來這兒做甚麼?”
我發現劉哥只有在面對小李叔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才不會顯得那麼僵硬。
而且他似乎有些……怕小李叔。
“我來看看土蛋兒家,沒別的。”
“沒別的?剛才我不是跟你說了麼?安分點兒,咱們村可再也經不起你這麼折騰了。”
小李叔這話有點兒意思,我當即就聽出了些端倪。
他這話是針對劉哥說的,用‘折騰’這個詞的原因是甚麼?
先前他們倆的對話裡,頻繁出現過兩條線索,“當年”和“爹孃”。
當年的事兒我大概已經知道了,可小李叔顯然是在袒護劉哥,並且有些事情,似乎並不想讓我們知道。
假設,小李叔是在隱瞞劉哥是索命門的人這件事兒,那足以說明,當年的事兒,還和索命門有關。
我當然也想過,毛家店的村民會不會是被索命門的人殺死的。
但這個假設沒多久就被我給推翻了,因為沒有利益,至少明面上沒有。
如果是索命門屠村,那是為了甚麼?
還是那句話,總不能是為了那大片大片的棉花吧?
毛家店的血案和怪事,歸根結底是需要找到“癥結”在哪。
我現在沒有絲毫頭緒的原因,也是因為我根本就看不出來,毛家店這地方到底有甚麼利益可圖。
這時候,艾珍妮忽然走到我身邊,然後在我耳邊悄悄對我說:
“陳酒,他會不會是……”
“放心吧,不會的,剛才劉哥讓我看他身上的瘀青,肯定是有原因的。”
“那為甚麼我也會有?”
艾珍妮的話像是一道驚雷在我腦海裡炸響,對啊,為甚麼艾珍妮也會有這樣的瘀青?
剛才我的注意力在不知不覺中就被帶偏了,不小心就忽略掉了最關鍵的東西。
劉哥其實早就已經把該告訴我的事兒全都說完了。
小李叔顯然不想讓劉哥一直待在這兒,所以他一句話都沒有和我多說,拉著劉哥就準備轉身離開。
他們倆臨走的時候,劉哥回過頭,饒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明白,該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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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他已經給我了,就是他和艾珍妮身上的瘀青!
只不過這個線索,現在我還真是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雖然我能看出來,艾珍妮和劉哥身上的瘀青應該是同一種東西,但為甚麼位置會不同呢?
劉哥顯然並不清楚這是甚麼東西,所以我估計,他也只不過是猜測。
於是我決定,先試試看,能不能從艾珍妮身上開啟一個突破口,其他的事兒,日後再說。
劉哥走了之後,我幫著艾珍妮,先簡單打掃了一下房子。
屋裡雖然有一些破舊的傢俱,不過基本上都不能用了,桌椅板凳倒是其次,關鍵是床不好解決。
我倒是無所謂,躺地上蓋塊兒布都能睡,可艾珍妮有點兒不太適應。
所以要睡覺的話,我們還得另想辦法。
村裡大部分人已經開始對我又了戒心,所以要想讓他們幫我,高低有點兒難度。
於是我想到了王叔,不管怎麼樣,他現在和我勉強算是同行,他應該會幫我。
一直忙到了晚上八點多鐘,才總算把屋子給打掃完,不說一塵不染吧,但也勉強能住了。
我打算休息會兒就去找王叔,不過趁著這會兒時間,我正好也想弄清楚一些事兒。
“珍妮,在劉哥來之前的那個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
“我發誓,我沒有想過要瞞你,我本來以為這裡索命門早就已經放棄了,直到……”
“直到你發現了劉哥,對麼?”
可艾珍妮卻出乎我意料地搖了搖頭說:
“不,我並不認識他,但我認出了另外一個人。”
她告訴我,這個人過去在索命門非常有名,地位和現在的三哥差不多。
關鍵是這個人,他二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成了索命門裡的清道夫!
“清道夫?”
“嗯,一般本事很大的人才能被稱作清道夫,而他是索命門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清道夫。”
我回憶了一下艾珍妮之前所有的異樣,她既然是來到毛家店之後才變奇怪的,那就說明,那人肯定是我們來了之後才出現的。
這時,我忽然間想到了一個人……李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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