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掠過,我趴在艾珍妮身上,姿勢著實有點兒難看。
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身上哪硌著她了,我只要稍微挪挪身子,她就哼哼。
“這事兒怪我,你別哼哼,我聽著難受。”
“你……你的手!”
我發誓,我的手現在可規矩了,絕對沒有放在甚麼不該放的地方。
雖然趴著,可我連忙舉起了雙手以證清白!
但她還是咬死了說我的手在她身上亂摸。
這我就納悶兒了,她艾珍妮是瞎了麼?難道看不見我已經把手給舉起來了麼?
“唉?!我說你是不是故意找……我去!!!”
我話說了一半,扭過頭一看,只見那個白影居然就貼在車窗外,看上去像是一面簾子。
不僅如此,她的車門沒有關嚴,我透過陰眼能夠清楚地看見,一個灰色的手正在她身上摸索著。
而且……很快就要摸到我身上了!
本來我還想給她遞個眼色,讓她先把門關上。
可這姑娘,外表看著膽兒挺大的,這會兒真撞邪了,就只知道閉著眼睛。
沒辦法,我只好大喊了一聲:
“快把車門關嚴!”M.Ι.
“你…你關!”
真行,合著完全是個紙老虎,我現在真想指著她的鼻子臭罵她一頓:
“你的蝴蝶刀呢?!怎麼不耍了?!”
門我可以關,可我現在要爬起來的話,無論如何都會碰到她的身子。
我實在擔心等她回過神來找我算賬,她那把蝴蝶刀唬不住邪祟,但卻能劃花我的臉。
“你腰稍微動一下,借我點兒力行不?”
艾珍妮沒反應,兩條腿都已經開始打顫了。
她肯定也是第一次撞見這種事兒,我想了想,還是別難為她了,得想個別的辦法才行。
“我得翻個身,你別哼哼。”
“嗯……”
我十分吃力地才把身子給翻了過來,正好看見那隻手就快要摸到我的肚子了。
於是我開始嘗試用安魂咒、勸陰咒甚至是山神咒來驅趕它。
可結果都不盡如人意,手只是減緩了速度而已,並沒有縮回車外。
這下可麻煩了,要是被這玩意兒給纏上,那我
:
和艾珍妮可就走不掉了。
最後我還是決定鋌而走險……縫屍補魂!
骨針是我唯一隨身帶著的東西,我剛把它從衣服裡拿出來,這隻手明顯頓了頓。
看來我想的沒錯,它應該不能完全算是凶煞。
它和我們一樣,只不過是被困在了這裡罷了,我現在得給它送陰!
“魂兮莫哀,冷石迷途,相遇既緣,速歸幽府!”
我用一隻手把身子撐起來,隨後開始念起了縫屍咒:
“以吾精血,無常引之,縫汝殘軀,補汝殘魂,九幽之下,再世為人!”
外面的白影忽然“嗖!”地一下就往後閃開了,速度奇快!
當我還在好奇這到底是個甚麼玩意兒的時候,伸進車裡的那隻手居然慢慢撤了出去。
艾珍妮似乎感覺到那隻手已經移開了,她睜開眼睛,快速伸出手,準備關上車門。
剛才讓她關她不關,現在這門可萬萬關不得了。
因為我已經許諾陰魂,要送它入地府輪迴。
可我手裡拿著骨針,另一隻手又撐著,想要攔住她就只有一個辦法……千斤墜!
我腰上一使勁兒,屁股彈起來之後又砸在她的身上。
艾珍妮悶哼一聲,隨後白了我一眼,趁這機會,我連忙用腳抵住了車門。
“陳酒!你是不是有病?!”
“我沒功夫跟你鬥嘴,快拉我一把,我得下車送陰。”
她十分不情願地拉了我一下,把我給拽了起來,我順勢借力彈到了車門外,腳下還沒站穩,就被她狠狠地踹了一腳!
只聽“呯!”地一聲,我回頭一看,艾珍妮居然把車門給關上了,不僅如此,她還發動起了車子,看都沒看我一眼就往前溜了。
“這娘們兒……心眼兒是真他孃的小。”
我站在原地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轉過身,對著前面不遠處的白影苦笑著說:
“您瞧瞧,呵……女人!我看我也真是瘋了,跟您抱怨啥?來吧,我這就送您一程。”
遊魂不得安息,要麼是下葬的時候肢體殘缺,要麼就是有執念。
所以我得讓它先帶我弄清問題的根源是甚麼。
“勞
:
煩貴人引路!”
白影飄飄蕩蕩地在我眼前徘徊,難道就在這兒?
我連忙走了過去,正好看見路邊的巖壁下面也有根引路燭,我將蠟燭點燃,這一次蠟燭亮起的是藍色的火焰。
燭火顏色帶給我的心裡暗示,我早已經習以為常,並沒有甚麼可怕的。
可當我看見石壁上的痕跡之後,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石壁上全是摩擦的痕跡,而且仔細一看,甚至還能看見血跡!
“貴人可是還有甚麼心願未了?”
我的話音剛落,就聽見耳邊傳來了嬰兒“嗚哇嗚哇”地啼哭聲!
白影、手、啼哭聲,難道說,這是一家人?
那隻手之前為甚麼會在艾珍妮身上亂摸……姑娘……女嬰!
懂了,這是一家三口在這兒出了事兒,而且他們還有個三魂未齊的女嬰流落在陽間。
兩口子不願輪迴,每天都在這兒攔截過往的車輛,希望讓別人幫忙找找他們的孩子。
為了確保我的猜測是對的,我面對白影開口說:
“貴人尚有一子存於陽間,尋覓無果,可對?若是我所言不錯,二位可將燭火吹滅明示。”
眨眼功夫,藍色的燭火忽然間熄滅,四周再次回歸黑暗。
不過眼下有個問題,雖然我弄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兒,但除了面前的白影之外,周圍再沒有別的影子了。
說明這個嬰靈很有可能已經跑了……我下意識地咂了咂嘴:
“嘖!又是嬰靈……”
嬰靈三魂不齊,就算陰兵來都拿它沒辦法,只能埋著頭找。
好在它只能在附近徘徊,可這裡我人生地不熟的,連從哪兒下手的頭緒都沒有。
一想到這些,我的肩膀就隱隱作痛。
這時,我聽見遠處傳來了“叭!叭!叭!”的車喇叭聲。
我鬆開了緊皺的眉頭,嘴角微微上翹,轉過身,表情故作沉重地走到了路中央。
“吱!!”地一聲,車子剛好剎在了我面前。
我努力憋住笑意,走到車門旁邊敲了敲車窗,大聲喊到:
“喲!瞧瞧!這不是咱們的艾大美女麼?是甚麼風把您又給吹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