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急著離開,我還有些事情想確認一下。”
我緩了一會兒,我讓石頭攙著我在墓室裡走了一圈。
除了陸老闆,其他的屍體都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石頭還十分好奇地問我為甚麼陸老闆的屍體是藍色的?
我只是簡單和他說了一些關於“月籽藤”這種植物的毒性,不過只要一聽名字,誰都能把這種毒和‘千面佛’聯絡在一起。
石頭告訴我,他和大美之前好像是做了個夢。
他在夢裡成了文家的老爺,武衛城裡的盜眾,各個都來給他過生日。
“喲,夢裡過壽,您老今年貴庚啊?”
“翻過年就十八!”
他們倆果然是被人給催眠了,不過他們的夢顯然和我經常做的夢不太一樣。
我的夢,總會映照到現實裡,他們的夢……爽就行了。
仔細檢查過一圈之後,我們發現墓室裡還有幾個暗門,但開啟之後,裡面全都被人給堵死了。
現在如果我們要出去,只能原路返回。
隨後,我讓石頭扶著我又回到了血棺面前,我想看看這口血棺究竟有甚麼秘密!
“酒哥,剛才我和大美姐根本就沒有辦法破壞這口棺材,對不起啊……”
“這有甚麼好值得道歉的,沒有你們,我肯定死了,別在意。”
他們拿這口血棺沒辦法是在我意料之中的事兒。
最後棺材蓋子彈起來的時候,那明顯就是一個機關。
但我反覆看了很多遍,還是沒弄清楚棺材蓋的機關到底在哪?
當然,這都是小事兒,重要的是棺材裡的血水是從哪來的?
以及為甚麼我能刨處一個缺口?
用手刨的時候我就感覺到那地方明顯要軟一些,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木頭。
我還特意找了一下被我刨下來的木頭殘片,準備帶回去好好研究一下這到底是甚麼東西。
棺材本身應該是嵌在地磚上的,底部連線著一個升降機關,像電梯一樣。
可惜我們現在手上甚麼工具都沒有,否則還可以試著拆拆看。
最後就是棺材蓋背面的那些文字,我隱約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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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文字,好像和之前甬道里的那些經文有關。
在沒有弄明白是甚麼意思之前,也只能先把兩份文字都抄下來帶走,將來或許能知道有甚麼用。
這座古墓裡的謎團太多,但退一萬步說,跟我有關的只有‘五鬼煞’!
嶽子藤說過,這裡的煞局已經破了,至於是真是假,還得回到武衛城之後再做研究。
“大美,石頭,你們倆醒過來的時候,嶽子藤他們還在不在這兒?”
大美轉過身,然後整理下頭髮,用手揉了揉眼睛對我說:.
“見到了,他說你就在墓室裡,讓我和石頭自己找……”
“然後呢?”
“然後他們就走了,我和石頭看見了你燒包袱用的土碗,裡面全都是血,剛端起來碗就碎了。”
“碎了?等等,難道說你們醒過來的時候沒有看見這口棺材?”
看大美和石頭同時點了點頭,我這才總算是抓到一些線索。
說不定就在我躺進棺材的時候,棺材就重新藉著機關降回了地下。
我明白了,嶽子藤真正想得到的東西,一定藏在機關裡,而且必須得利用血棺才能觸發這個機關。
血棺第一次升上來的時候,肯定是口空棺!
嶽子藤騙了我,他用手伸進去的時候,明明甚麼都沒摸到,但我卻提醒了他。
因為在昆瑜,血池陰陽路的幻境裡發生了甚麼只有我知道。
嶽子藤聰慧過人,他立刻就明白過來,要想得到真正的寶貝,必須得有一個人躺進棺材裡,才能觸發機關!
剩下的謎團,我暫時還不敢亂下定論,只有等回到武衛城之後,才能細做思量。
我咬破手指,在眼皮上抹了一下準備開眼,大美好奇地問了我一句:
“陳酒,你要幹嘛?”
“送陰……”
大美和石頭面面相覷,他們完全沒懂我這話是甚麼意思。
雖然墓室裡的二十八具乾屍,已經被我送走了絕大部分,但事實上,還有一縷怨氣藏在古墓裡!
我猛地睜開眼睛四處張望,可我並沒有看見哪有黑影。
“貴人,此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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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歸宿,快走吧,讓我好生送你一程,莫要耽擱了時辰吶!”
這時,一股木香味鑽入了我的鼻子,緊接著,一個灰濛濛的影子從血棺裡飄了出來。
我猜的果然沒錯,就在我躺進血棺的時候,裡面是有怨氣的!
它一動不動地在我對面,我心想它既然會幫我,那肯定不是甚麼窮兇極惡的邪祟。
“貴人救我一命,我陳酒自然知恩圖報,若有心願未了,一定幫您辦妥。”
只見這個黑影忽然飄到我面前,我往後退了半步,但總感覺哪不對勁。
它給我一種感覺,但說不上來,似乎有點兒熟悉,可又想不起來是甚麼。
“貴……”
我剛準備說話,可忽然有一陣風從入口的地方吹了進來,而黑影則隨風消散。
這是甚麼意思?
我甚麼都還沒有做,而且它難道甚麼願望都沒有麼?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我低頭一看,發現地上多了一雙腳印,黃乎乎的……
“牛寶?!牛寶!是你麼?”
可除了我自己的回聲之外,我沒聽到任何聲音。
石頭連忙問我發生了甚麼事兒,我嘆了口氣對他說:
“唉……還記得我讓你去雨哨村查的事兒麼?”
“對啊,祖墳全讓人給刨了……造孽啊。”
“我跟你們提過,我在壺天術裡遇見過的一個賣傘的傻小子,他的屍體曾經被人放在過這口血棺裡。”
“酒哥,你剛才是想幫他送陰?”
我點了點頭,我萬萬沒想到,救了我一命的,竟然會是牛寶。
不,準確來說,他已經救過我兩次了。
對我來說,現在古墓裡已經沒甚麼值得研究的東西了,於是我們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即刻返回地面。
我算了算時間,如果陸老闆沒有騙我們的話,那時間應該還綽綽有餘。
就在我剛走到神道口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心頭一顫,於是便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墓室裡,他衝著我憨厚一笑。
我鼻樑發酸,轉過頭,耳邊傳來一個聲音:
“哥,俺這回……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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