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葬法講究頗深,我不是風水先生,所以不太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是甚麼。
我也終於明白,為甚麼陸老闆先前要讓我找一個風水先生。
得夜明珠是假,他們想要弄明白的,其實是這句葬法箴言。
棺材裡的異響和紅光,都表明這口血棺肯定有秘密。
如果不躺進來的話,在外面還真感受不到這些。
我不知道嶽子藤他們還在不在墓室裡,但我肯定不能在棺材裡繼續躺著了。
因為我發現棺材裡的血水,不知甚麼從甚麼時候起,好像變得越來越多了!
“大美!!!石頭!!!救命!”
難怪這口棺材不需要鎮釘,我試著用雙手雙腳往上撐了一下,結果棺材蓋子像被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沒辦法,我只能大聲呼救,希望大美和石頭能夠聽見。
但要是嶽子藤他們還在的話,我就算喊破喉嚨也沒用,因為他肯定不會讓我輕易從棺材裡出去。M.Ι.
“大美!!!石頭!!!救命!”
我又喊了一遍,這回聲音比剛才還要大一些,因為我已經開始有些急躁了。
血棺裡逐漸漫上來的水越來越多,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已經完全沒過了我的腳尖。
那股木香味兒也被血腥味完全覆蓋,不斷地用手敲打著棺材,希望能引起外面的人注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血水已經漫到了我的脖子,我只能用手肘勉強把身體給撐了起來。
這些水究竟是從哪冒出來的?
會不會和剛才的怪聲有關?
我嘗試著用手在棺材底部摸索,但並沒有發現有任何缺口。
由於光線實在太暗,我也沒法確認是不是棺材四周有裂縫。
又過了好一會兒,血水終於漫到了我的喉嚨,我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突然,從洞口伸進來一隻手,我聽到了石頭的聲音:
“酒哥!酒哥!是你在裡面兒麼?!”
“啊嗚…石…石頭,救命!”
我抓住了他的手,但由於失去了支撐,我整個人瞬間跌進了血水裡。
石頭想把手抽出去,可出於原始的求生欲,我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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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覺到他的手在用力,看來石頭是被我給嚇著了。
但我現在又說不出話,還嗆進去好幾口血水。
我強忍著噁心,然後鬆開了石頭的手,重新撐起身體,可這時候棺材裡的血水已經漫到了我的嘴邊!
“噗…石…石頭,噗…開啟棺蓋!”
“陳酒!你說甚麼?大點兒聲!我們聽不清!”
“噗…大美!開啟……嘔!”
最後一刻,血水完全沒過了我的頭頂,我再腥臭的血水裡不停地掙扎著,再也沒能聽見大美和石頭的聲音。.
趁著心裡還沒亂,我勉強思考了一下現在該怎麼辦……
但結果幾乎讓我絕望,我泡在血水裡一點兒勁兒都使不出來。
我能想到的生路只有一條,就是大美和石頭把棺材推到,讓水從洞口流出去的話,我興許還有救。
可轉念一想,這口棺材原本就很重,加上現在裡面灌滿了水,就算大美在,他們倆也應該沒那個力氣把棺材推到。
我腦袋昏昏沉沉的,本來就沒憋住多少氣,現在也漏得差不多了。
突然!
棺材劇烈的震動了一下!
這股力量讓我重新清醒了過來,可我剩下的氧氣已經不多了。
我猜大美和石頭應該是打算把棺材給砸開!
七八次之後,棺材並沒有被砸開,可我又一次聽見了那種抓撓東西的怪聲。
“咯吱…咯吱…”
明明全都是水,這聲音卻顯得比剛才還要清晰。
我分辨了一下聲音的來源,發現這聲音就在我後腦勺下面!
於是我連忙翻轉了下身子,憑著最後一點兒氣,總算看見了棺材底部的抓痕!
一看這就是用指甲刮出來的痕跡……有抓痕就證明,這裡的材質是可以被破壞的!
我伸出手,照著抓痕的位置也刨了起來。
“咕嘟……”
剛刨了沒多久,就在我以為沒甚麼用的時候,一個氣泡從抓痕的位置升了上來!
下面有空氣!
我瘋狂地刨弄著棺材底,直到我氧氣完全用完的時候,一塊殘破的木板被我翻開!
密密麻麻地氣泡瞬間上湧,無數的血水嗆進了我的鼻腔裡。
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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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和腦仁火辣辣地疼,與此同時,我明顯能感覺到棺材裡形成了一股渦流。
血水從這個洞正在往外排,可洞太小,水又太多,我未必能撐過去。
我再次把身子翻轉過來,用手撐著身子,臉貼在棺材蓋子上,靜靜地等待著結果……
一絲清涼地氣體鑽入鼻腔,我試著吸了一下,是空氣!
但我現在腦子裡昏昏沉沉的,手也有些撐不住了,完全是憑著求生欲,才能勉強保留住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股木香再次縈繞在我的鼻尖。
我手肘一軟,身子重重地砸在了棺材底。
血水已經排地差不多了,我顫顫巍巍地把手伸進自己的喉嚨,緊接著開始掏嗓子眼兒。
“嘔!嘔!”
就在我乾嘔想要把血水吐出來的時候,“嗒!”地一聲,棺材蓋子忽然往上彈了一下!
“陳酒(酒哥)!你咋樣了?!”
我平躺在棺材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直到大美和石頭把棺材蓋子挪開,他們倆把我攙出來之後,我才有種自己還活著的感覺。
“陳酒?陳酒?你快說句話啊……”
大美用手拍了拍我的臉,見我沒反應,她臉忽然漲紅了臉對石頭說:
“石頭,你把頭轉過去!”
“大美姐,你想幹甚麼?”
“別廢話,讓你轉你就轉過去!”
石頭這個傻小子……
我雖然沒說話,但意識已經漸漸恢復過來了。
等到石頭把頭轉過去之後,我看見大美做了幾個深呼吸,跪在我身邊,然後雙手捧住了我的臉。
就在她剛要把臉貼上來的時候,我吐了口血水,小聲地說:
“大美,你膝蓋壓著我手了……”
“啪!”就是一嘴巴,但我一句抱怨都沒有,因為剛才大美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大美連忙站起來,然後背對著我說:
“醒…醒了是吧,好,吶個…吶個…石頭……”
“酒哥,你怎麼跑棺材裡躺著了?我跟你說……”
”石頭!”
“啊?”
大美把手在褲子兩側蹭了蹭,昂著頭長舒了一口氣,背對著我們說:
“快快快,把你酒哥攙起來,咱們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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