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驅使白先生、掌控孟從軍,而且心計完全不輸給陸老闆這樣的老江湖。
並且還對陰行、盜門的事情都瞭如指掌……
老話說,比起朋友,你更加需要親近和了解你的敵人。
他就是‘八足’現如今的頭把交椅,千面佛——嶽子藤!
“佛爺,現在……”
“哈哈哈,你只管做你的事兒就行,其他的事兒你不用管了,我早就告訴過你,我能保證你的安全!”
確實,他是甚麼時候把人藏進古墓的我都不知道,我還是別瞎操心了。
不過,此時陸老闆和老胡的反應很出乎我的意料。
他們沒有絲毫慌亂,看上去似乎還遊刃有餘。
刀都已經架在脖子上了,我真不知道他們的這種鎮定是從哪來的?
陸老闆的計劃堪稱完美,先透過老胡博取我的信任,同時在時機成熟的時候,讓老胡催促我回昆瑜。
前幾天回來之前,老胡還說有人要殺我,但我現在除了白先生之外,一個陰樓的人都沒有見到。.
回到武衛城之後,他讓我主動去找他,這讓我在不知不覺中就對他放鬆了警惕。
而他的計劃,最妙的在於孟從軍這個替死鬼。
我本身對他就沒甚麼好感,陸老闆藉助散盜的手把他除掉的時候,我心裡自然也很舒服。
但我忽略了一點,孟從軍同樣也想要‘夜明珠’!
別看他單純就是為了錢,可要是出了古墓,憑孟從軍在昆瑜的勢力,陸老闆想要除掉他還真不容易。
可惜強龍不壓地頭蛇,孟從軍最終還是被這幾個人玩弄於鼓掌間。
陸老闆所有的計劃,關鍵點就在我身上,只要能把我和孟從軍帶下古墓,那就等於是甕中捉鱉!
對他來說,整個計劃裡唯一的變數就是嶽子藤。
這個男人也確實棋高一著,先是拆散了陸老闆的先頭隊伍,然後又把我給救了下來。
原本陸老闆大可以用大美和石頭的性命相要挾,可現在形勢已經完全反轉了。
別看白先生他們現在已經壓制住了陸老闆,但要是沒有我在場,對峙就顯得毫無意義。
因為在場的人裡,只有我有本事能夠破解‘五鬼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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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酒,老五丫頭的血完全可以代替雞冠血,文書嘛,孤魂野鬼要甚麼身份?刀的話,你去找那個老頭拿就行。”
嶽子藤指了指老胡身後那個叫‘夫子’的老頭。
之前我倒是聽見過他的聲音,但面對面還是第一次。
他穿著一身粗布衣服,戴著副金絲眼鏡,看上去文縐縐的。
所以他手裡的那把鬼頭刀就顯得十分突兀。
我走到‘夫子’身邊,他甚麼話都沒說,反手就把鬼頭刀插在了地上!
就在我打算把刀提起來的時候,‘夫子’冷冷地說了句:
“兩隻手……”
結果我試了一下,發現這把刀少說也有三、四十斤!
他一隻手是怎麼掄起來的?
石頭幫我準備好了土碗和其他要用的東西。
可我看了看手裡的鬼頭刀,這要是放在土碗上,還不得把碗給壓碎了?
隨後,我把五穀放進碗裡,然後拿出水壺,倒了些黃酒在裡面。
黃酒比水的效果要好一些,任何一個環節,我都儘量採取最穩妥的方法。
因為我沒有做第二次的機會!
疊好紙錢、擺好筷子之後,我還是被手裡的鬼頭刀給難住了。
這把刀對於這個土碗來說實在太重了,就算土碗承受得住,桃木筷說甚麼都會被壓斷。
就在我想著該怎麼辦的時候,嶽子藤來到了我身邊,然後指了指周圍的蟲子對我說:
“小酒,你看這些蟲子,你想沒想過它們是在怕甚麼?”
“這還用想?不就是我手裡這把鬼頭刀麼?”
“是了,那燒包袱架刀的目的又是甚麼?”
對啊,架刀的目的是為了震懾邪祟,過去農村擺菜刀,那是因為單憑水飯鎮不住所有邪祟,所以才需要菜刀。
幫那些想要輪迴的邪祟送陰,陰行師傅會邊燒包袱邊念:“吃飽喝足,好生上路!”
可如果有不願意走的,那就得在刀刃上抹一點兒雞冠血,然後把包袱切開撒了,然後念:
“敬酒不吃吃罰酒,送你上路!”
雖說都是上路,但其實一聽就能聽出這裡頭的差別。
現在我手裡的這把鬼頭刀上的戾氣,根本就不是菜刀能比的。
所以完全沒有必要架在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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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持大刀站在一旁,效果和架在碗上是一樣的。
“佛爺,你來幫我掌刀?”
“呵呵,可以倒是可以,但你就不怕我手起刀落把你砍了?”
“哼,還沒到砍我的時候呢……”
嶽子藤眉鋒一挑,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從我手裡接過了這把鬼頭刀。
只見他解開了衣領的扣子露出胸膛,跨立拄刀,神色十分嚴肅,要是身板兒在壯實點兒,那活脫就是個劊子手!
我從戴上了師父給我的手套,拿著骨針,閉上眼睛開始唸到:
“以吾精血,無常引之,縫汝殘軀,補汝殘魂,九幽之下,再世為人!”
這時,我聽見石頭在我身後小聲問大美我為甚麼要擺出縫屍的架勢?
可大美也看得一頭霧水,表示不知道我是怎麼想的。
我數過,整座古墓裡,一共有二十八具乾屍,全都沒了腦袋。
不管這是不是祭祀的形式,但說白了,這些人都是殘屍!
歸根結底,那煞從和來?
這些乾屍被人割掉了腦袋釘在了古墓裡,等同於殘屍落葬!
縫屍匠就是要幫逝者補齊魂魄,儘量讓他們能夠全屍下葬,雖然我找不到他們的腦袋,可手裡還有‘紙包袱’。
我縫的,是他們的身份,所以嶽子藤說的並不算全對。
我讓大美和石頭拿出紙和筆,等我的指示。
文書不但要寫,還得仔細寫!
這時,忽然一陣陰風從墓室入口躥了進來,我看見一個黑乎乎的人影搖搖晃晃地走向了我。
“你們快讓開,不要攔著貴人的路!”
白先生反應最快,架著陸老闆就往一旁讓了一步,並且他還對我微微點頭示意。
他畢竟是陰樓的人,所以他給予的肯定對我來說,相當於一顆定心丸!
黑影越走越近,最後在土碗前停了下來。
“吃飽喝足,好生上路……黃泉奈何,姓甚名誰?”
我咬破手指,在眼皮上抹了一下,開眼之後,瞬間聽到了一句微弱的耳語。
隨後,我點了點頭,將手裡疊好的黃白錢往頭頂一撒……“唰!”
“……寫~!金貴兒,常懷人,壬午來、壬午去,路過甲子……黃白鋪路,貴人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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