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他為甚麼要對我說這些話。
但不可否認，他的話對我確實起到了點撥的作用。M.Ι.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之前老胡和孟從軍他們的人下墓的時候，我看到的那些黑影，說不定就是這些乾屍的怨氣。
畢竟陸老闆說過，這座古墓非常大，幾乎佔據了整個武衛城的地下空間。
那這些邪祟遊蕩在古墓裡的目的又是甚麼？
非要猜的話，我只能想到兩個字：“守衛”！
古代墓葬都會設有‘陵衛’，不過大部分都是些石像、石俑。
像這樣利用乾屍的怨氣作為陵墓護衛，真的有可能麼？
“不對，你說這些邪祟走不出古墓，難道說它們是有意識在守衛陵墓？”
“你聰明反被聰明誤，誰說它們有意識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我全身像是觸電一般，立刻就明白了他話的意思。
凶煞邪祟當然不可能有意識，但墓主人利用的恰恰也是這一點。
這樣一來，只要是來到古墓的人，無論是誰都會遭到阻撓！
原來如此……難怪說是‘爐火純青’，完美詮釋了甚麼叫藝高人膽大。
接下來需要思考的就是這麼木釘了，不過只要想明白了前一個問題，那這些木釘的作用就顯而易見了。
無論甚麼‘釘’，作用都是鎮壓、穩固，這些乾屍之所以走不出古墓，恐怕就是因為這些木釘！
離我們不遠的地方正好就有一具乾屍，我走過去看了一眼，並不是桃木。
這種木頭的表皮泛著黑色的光澤，像是刷了一道漆似的。
很難透過外觀來分辨這究竟是甚麼木頭。
在陰行手藝人的眼裡，鎮陰、送陰時如果要用到木材，選擇是非常考究的。
好比孟從軍先前找我訂做的三口柳木棺材……
對了，血柳木！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男人，他又擺出了那副看透一切的表情，點了點頭對我說：
“不錯不錯，能夠聯想到血柳木，這是我沒有料到的，小酒，你已經比很多陰樓的廢物厲害多了。”
他的話我並不在意，跟他在一塊兒，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因為他已經不止一次看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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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思，正常人絕對做不到和他一樣。
單憑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在想甚麼，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洞察人心’的範疇。
我甚至懷疑，他的眼睛是不是也和我的陰眼一樣，有些與眾不同？
“不用猜了，這叫‘窺心術’，比讀心術高階一點兒，但說白了就是察言觀色。”
這話不假，確實就是察言觀色，但他的眼力和判斷力都是一流的。
可以在任何情況下準確快速的分析出對方的心理，要是靠看書，永遠也學不會。
與其說他的窺心術厲害，倒不如說是他的閱歷實在太豐富！
反正在他面前甚麼心思都藏不住，我索性也就坦白地對他說出了我的一些疑惑。
因為我和他之間，並不存在敵對關係，更加沒有利益衝突。
非要說的話，那隻能說是相互利用罷了。
“這就是土鬼煞的真實面目麼？”
“呵呵，雖然不知道你為甚麼要稱呼它為土鬼煞，但你的目標確實就是這兒。”
隨後我向他請教了許多問題。
包括這個土鬼煞的‘土’，是否代表的就是古墓？
他說，這個才是真正的‘五鬼混天煞’，武老闆不過是東施效顰而已。
但他也不清楚武老闆是從哪學來的，因為按理來說，這種陣法，早就已經失傳了。
這是陰宅煞，所以必須藉助墳墓才能完成。
可關鍵的因素卻並不是墳墓，‘五鬼混天煞’失傳的真正原因，是這些我從沒見過的蟲子！
“蟲子？”
“我也不知道這些蟲子的名字，但根據記載，這種蟲有‘煉煞’的能力，並且只會在血柳木裡繁衍後代。”
他告訴我，在五行之中，蟲屬火，但火卻生土，屍體是人最後的塵埃。
所以我把這個煞局稱作‘土鬼煞’也沒毛病。
透過這種蟲子煉出來的煞，根本就沒法驅除，只能想辦法‘送走’！
“送走？你的意思難道是……送陰？”
“這就得看你自己如何判斷了，我要全都告訴你，那還有甚麼意思？”
果然，答案不會這麼輕易就擺在我的面前。
蟲子好辦，只要不走出金剛圈，它們就對我構不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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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想了想，接下來恐怕得分為兩個步驟破了這個煞局……
先請魂，後送陰！
但古墓這麼大，而且現在我們並沒有打通古墓，請魂恐怕有點兒困難。
我暫時只能先求助陸老闆……
正想到這兒的時候，這個男人忽然冷笑了一下，輕聲說了句：
“哼，來了。”
與此同時，我看到正前方入口的位置出現了幾個人影。
是陸老闆和老胡他們！
我還擔心他們會不會出甚麼事兒，可就在我打算提醒他們靠牆走的時候，我發現地上的蟲子居然避開了他們？！
這顯然不對勁，而且他們並沒有馬上來和我匯合，而是站在了墓室中央。
陸老闆眼神陰鷙，老胡給我的感覺也不大對勁，他們似乎……另有計劃？
此時，我腦海裡閃過了許多畫面，從我第一次在棺材鋪見到陸老闆起，然後到我從昆瑜回來。
他給我的感覺一直都是個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可現在我不清楚他身上的這種敵意，究竟是針對我身邊的男人，還是說……也包括我？
“小酒，狗改不了吃屎，他終究是個賊，這一點你永遠都無法改變，懂麼？”
“你甚麼意思？也許陸老闆只是看你不順眼呢？和我有甚麼關係？”
可他卻搖了搖頭，說陸老闆這叫商人思維，是永遠的利己主義者。
他不會和誰聯手，也不會刻意去討好誰，能當行業的龍頭，面子上要以德服人。
但裡子下面必須得做到心狠手辣。
這些盜墓賊，已經很難透過正行洗白了，所以他們要想生存，就必須得有兩個身份、兩幅面孔。
對他有益的人，他可以百般親暱，可要是一旦失去了利用價值，那他也可以馬上翻臉不認人。
陸老闆比孟從軍更可怕，同時也更貪心，只是我一直沒有看清這一點罷了。
“孟矮子死在他手裡一點兒都不冤，剛才誰把燈滅了？又是誰讓人聚到中央去的？你看他現在的表情，還覺得那個人是我麼？”.
“我憑甚麼相信你說的？”
“哈哈哈，何必浪費心思去證明對或是錯，只需要考慮對策就好了，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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