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是不存在天然血泉的。
任何紅色的泉水,要麼是紅藻爆發,要麼就是人為的用血養泉。
顯然,我們眼前的這種情況,顯然是後者。
孟從軍雲淡風輕地看著這一切,完全不為所動。
想想也是,他肯定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了。
泉眼由小變大,直到鮮血填滿整個土坑的時候,孟從軍才把菸頭給扔了對我說:
“比上次要快,來吧,剩下就看你的了。”
“看我?”
“這血水裡有口棺材,一會兒就能看見了,但是你得想辦法把它給撈上來。”
這下我總算明白了,為甚麼孟瑤說這口棺材打不開。
不是因為棺材密封的有多好,而是這根本就沒辦法把棺材給撈上來!
孟從軍也真是不要臉,這也好意思說是他的棺材?
不過果然和他說的一樣,大概三五分鐘過後,血水的表面冒出了幾個血泡。
緊接著我就看到了一個黑色的影子,慢慢出現在血池下方。
就在我盯著血池看的時候,孟從軍抱著手,笑著問我:
“你能看見,對吧?”
完了!
他這話一說出口我就知道,這老王八是在故意試探我!
看來他知道我的這隻眼睛能看見一些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
不過從另一方面去想,如果說他看不見這口棺材,那我看見的這個黑影,肯定就是髒東西!E
“我當然能看見,這不就是你找我幫你的目的麼?”
“哈哈哈,行,你們這些陰行的人做事情就是爽快,只要收了錢,就沒那麼多爾虞我詐,我喜歡。”
這人太可惡了,不是我不懂爾虞我詐,而是心眼兒實在沒他那麼多。
不過我也只能看見一個黑影而已,長方形的看上去確實像是棺材。
但如果只是個影子,根本就無法確認。
“孟老闆,這口棺材你們從來沒有撈上來過,對麼?”
“唔……本來上回老胡差一點兒就成功了,可惜還是被它給跑了。”
跑了?
這話聽著新鮮,棺材還能長腳自己跑了不成?
好奇歸好奇,如果下面真的藏著一口棺材,那我還真得好好考慮要不要撈上來。
因為就在說話的這會兒功夫,我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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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那個黑影已經完全變了個形狀。
雖然輪廓還是一個長方形,但邊緣居然還延伸出了四條其他的影子。
看上去……就好像是手腳一樣!
“怎麼樣?需要甚麼工具你儘管開口,但今天之內,你必須把這口棺材給我撈上來。”
現在就算我想要拒絕他,看來也是不太可能的了。
只能想個辦法,先試探一下血池裡藏著的到底是甚麼再說。
我總覺得,這玩意兒也許根本就不是甚麼棺材!
“孟老闆,既然你說上一次老胡差一點兒就成功了,那最後又是為甚麼失敗的?”
“老胡那個急脾氣,甚麼事兒都莽著來,我讓他慢點兒,可他不聽,噗通就跳下去了……”
孟從軍告訴我,老胡不僅跳下了血池裡,而且還潛了下去。
我不禁心想,這得是有甚麼膽子才敢潛下血池裡?
但透過孟從軍的敘述,我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兒。
包括下面有一口棺材在內,所有的事情都是老胡告訴他的,他並沒有親眼看見。
這就很奇怪了,他都沒有親眼看見,那憑甚麼說下面一定有口棺材?
而且他說老胡下去之後不久,血水就開始迅速消退,要不是老胡有點兒功夫,恐怕也被漩渦給吸進去了。
“孟老闆,你說‘也’是甚麼意思?”
“那天還有兩個夥計跟著老胡一起下去的,可只有老胡活了下來。”
這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我忽然間覺得下面是甚麼不重要,而是背後的秘密讓我有些在意。
我隱約覺得,老胡似乎隱瞞了些甚麼。
昨天他來找我的時候,說的那句話,似乎別有深意!
老胡並沒有看出來我究竟想的是甚麼,但他確定,我心裡一定有甚麼計劃。
然而我的計劃,很有可能會打亂他的計劃。
現在關鍵就在於,他的計劃是甚麼?
我要不要選擇相信他?
可話雖然是這麼說,我現在不可能不相信他,畢竟孟從軍就在我身邊,他讓我撈棺,不管下面是甚麼,我總得先撈才行。
但是……我得先收集一些有用的資訊才行!
“孟老闆,老胡的方法沒錯,撈棺確實得下去,但時辰不對,這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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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泉棺’,你得幫我找一隻狗來!”
孟從軍臉上露出了滿意和興奮的表情,看來他是真的甚麼都不懂。
甚麼血泉棺,根本就是我胡編濫造的,這他都信,就說明老胡肯定有事兒瞞著他!
我甚至猜測……老胡壓根就不是他的人!
“厲害啊!行!你說,要甚麼狗?”
根據師父的驗屍報告還有奶奶留下來的縫字訣,我發現裡面都頻繁地提到過一種狗。
城裡人或許看不上,現在都喜歡養漂亮的,好像叫甚麼寵物狗?
但在我們鄉下,狗好不好,另有一套說辭。
農村講究:‘黑煞含劍鬼不近,黃皮白麵金不換!’
我要找的就是這兩種狗!
所謂黑煞含劍,指的是大黑狗,而且張開嘴,必須連舌頭都得是黑色的,這叫‘含煞’!
舌頭中間要帶著一條血紅色的斑紋,這個斑紋就是所謂的‘劍’!
這種狗不親人,脾氣性格比較兇悍,要是遇見了,不止是人,就連邪祟也怕。
另外一種黃皮白麵的倒是不少見,可要是極品,那就很難碰見了。
這種狗護主、看家、逮耗子,那都是一把好手。
過去農村人講的大黑狗、大黃狗,一般指的就是這兩種。
“孟老闆,怎麼樣?能找著麼?”
物以稀為貴,別看孟從軍是堂堂的昆瑜玉石之王,找狗這種事兒,還得看緣分。
他點了點頭,然後神情頗為讚賞的看了我一眼說:
“確實……今天之內要找到這兩種狗恐怕不太容易,三天好了,三天之內我給你找來。”
“好!就三天!我在這兒等你。”
孟從軍一聽我要在這兒守著,表情立刻就變了。
我當然也料到了他會是這種反應,他是在擔心我會不會把他心心念唸的棺材給偷走。
不過辦法嘛,我早就替他想好了……
“孟老闆,您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讓孟瑤或者老胡過來跟我一塊兒,我不介意。”
我之所以提孟瑤,目的就是為了讓他選老胡。
他點了點頭,同意了我的提議,馬上拿出電話,讓老胡過來跟我一起守著血池。
不過就是不知道,我的計劃和老胡的計劃,究竟能不能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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