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四合居之前,話最少的那位前輩送給了我一個木匣子。
我正要開啟看看裡面是甚麼東西的時候,他卻搖了搖頭。
他說除非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否則他希望我永遠都別開啟這個匣子。
四位前輩再三叮囑我,只要入了這一行,就一定要學會‘眼見為實’。
而且任何理論都不及實踐重要,如果遇見了麻煩,只想著退縮,那這永遠都只會是個‘麻煩’。
“授之於魚不如授之於漁”的道理我明白,只不過我現在心裡突然就沒了底。
古墓我是下定了,可到時候要是真出甚麼了岔子,又該怎麼辦?
回到酒店的房間之後,我躺在床上一直在想,孟從軍會用些甚麼樣的手段……
“咚咚咚。”
我咂了咂嘴,誰會起的這麼早?
本來我以為是大美,結果一開門,居然是孟瑤。
她手裡還提著兩個冒著熱氣的袋子,一聞就知道是吃的。
“你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我讓她進來之後,她把早點放在桌子上,打了呵欠對我說:
“我認床,在外面睡不著,想著你們可能習慣了早起,就去餐廳給你們拿早點去了。”
她實在是不適合撒謊,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她這個呵欠完全是裝出來的。
不過我沒有拆穿她,而是打算看看她到底要搞甚麼鬼。
“那你在房間裡等我會兒,我去叫大美。”
“唉,等等!我…叫過大美了,她說她想再睡會兒。”
“哦……是麼?”
我衝她笑了笑,如果她是孟從軍叫來監視我的,那隻能說明孟從軍根本就是個傻子。
除非太陽打西邊兒出來,否則的話,大美絕對不可能賴床。
所以,這其中肯定有詐,我很好奇,她究竟想要幹甚麼?
我們倆有一句沒一句的邊吃邊聊天兒,我發現她總是時不時地回頭往窗外看。
看來她應該是在等甚麼人,我能猜到的,除了她那個有錢的爹和神出鬼沒的司機之外,沒有別人了。
一頓早點,我們倆愣是吃了一個鐘頭。
這時候,她總算撐不下去了,表情有些尷尬地對我說:
“小師傅,其實我是有件事兒想告訴你……”
“嗯,快說吧,甚麼事兒?”
我早就等的不耐煩了,根
:
據她的反應和表情,我本來以為會有甚麼驚天的秘密。
可結果她只是告訴我,待會兒孟從軍要帶我去看一口棺材。
她支支吾吾的也說不清楚那口棺材到底怎麼了。
但似乎就是因為這口棺材,孟從軍才會盯上我的。
隨後,我大致組合了一下她話裡的一些線索。
事情應該是:
孟從軍手裡有一口古棺,這口棺材本身不值錢,值錢的是裡面的東西。
一開始,他試了很多方法都沒能開啟這口棺材,雖然後來也嘗試過強硬的手段,但也不奏效。
直到孟從軍認識了一個壽河來的‘高人’,那個‘高人’告訴他,想要開啟那口棺材,必須先得找到鑰匙。
而鑰匙就藏在武衛城的地下古墓裡,而且古墓裡還有口一模一樣的棺材!
這就是孟瑤告訴我的全部資訊。
但對我而言,能夠讓我在意的,也只有那位‘壽河來的高人’。
提到壽河,我第一時間能聯想到的就是陰樓。
至於為甚麼要找我幫他,孟瑤也並不清楚
和我猜的一樣,她就是單純聽她父親的話,去到武衛城故意接近我。
話趕話、事兒趕事兒,我還沒來得及思考,就有人跑來敲我的房門了。
“咚咚咚。”
“誰啊?”
門外沒人回聲兒,這說明來的人至少不會是大美,十有八九是老胡。
而且說來也怪,都這個點兒了,大美怎麼還沒起床?
難不成太陽真的打西邊兒出來了?
可等我開門一看,門口站著的人,居然是孟從軍?!
“跟我走吧,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我沒有開口詢問,只是點了點頭,畢竟已經收了他的錢,他現在算是我的客人。
離開酒店上了車我發現,開車的並不是老胡,而且我也沒看見大美在哪。
我不禁心裡犯起了嘀咕,大美該不會是出甚麼事兒了吧?
一路無話,孟從軍讓司機在城裡不斷兜圈子,搞得我都有點兒分不太清東南西北了。
就連怎麼出的市區我都不知道。
昆瑜市裡雖然都是泊油路,可出了城之後,我們走的就全是土路了。
繞山繞水,過了兩個多鐘頭車才在一間廢棄的村屋前停了下來。
下車之後,我先是看了看周圍,這裡原本應
:
該是個村子,但不知道是甚麼原因,破敗的已經不成樣子了。
隨後孟從軍帶著我和孟瑤走進了這座荒村的深處。
我看著兩邊的斷壁殘垣,心想就算是打仗也不會把一座村莊給毀成這樣吧?
這座村子裡究竟發生了甚麼事兒?
越往深了走,我就越覺得不對勁,遍地都是看上去有些年頭的血跡,而且這隻有這地方的草木全都枯萎凋零了。
特別是這些血跡,經過日曬雨淋,不可能留下這麼明顯的痕跡。
而且感覺不像是灑在地上的,反倒更像是從地底下滲出來的一樣!
“就是這兒了……嘖,真邪了門兒了,這才埋下去幾天,怎麼又成這樣了?”
孟從軍點起支香菸,然後用腳跺了跺地面,可這個司機的表情也和我差不多,完全不知道他說的是甚麼意思。
過了一小會兒,他才含著口煙,點了點頭對司機說:
“噢噢噢,對,我忘了,這事兒是老胡跟著我來辦的……這樣,你去車後備箱裡把工兵鏟和鋼鍬拿過來。”
司機照著他的吩咐,一路小跑去把工具給拿了回來。
這事兒我其實一看就明白,下面保不齊就埋著孟瑤說的那口棺材!
因為現在拿鏟子來,總不可能是要種地吧?
孟從軍沒有讓我動手,他反而似笑非笑地看著正在挖地的這位司機。
人家一邊兒挖,他還邊和人家聊著家常,這個司機渾然不知接下來他要面對的是甚麼!
突然!
“嘣!”地一聲,工兵鏟好像是碰到了甚麼鐵質的東西!
“老闆,挖……”
話還不沒說完,孟從軍忽然就往後退了一步,我也看出了不對勁,剛準備下坑裡拉這個司機一把。
了孟從軍忽然皺著眉頭沉聲對我說:
“想死你就去救他。”
眨眼的功夫,那個司機腳下的泥土忽然間開始不斷塌陷!
隨即土坑裡竟然“咕嘟咕嘟”地冒出了一個泉眼?!
“救命!救命!救……”
司機拼了命想要從坑裡爬出來,但他就像踩在了流沙上一樣,整個人很快就被吞沒了。
我從沒見過這種事兒,雖然一個活人就這麼死在了我面前,但最令我詫異的,還是這個泉眼。
因為這是一方不折不扣的……血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