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來這兒是想請他們幫我些忙的。
結果正事兒一句沒聊,我反倒成了跑腿的。
不過他們一定知道我來這兒是為了甚麼事兒,雖然沒有甚麼根據,但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毋庸置疑,這幾個人肯定是前輩中的前輩。
雖然我大概能夠推測出來他們和師父認識。
但單憑感覺,我覺得這幾位的本事,恐怕遠在師父之上。
舉個例子,我實在想不通,要怎麼樣才能練成,用鼻子聞出別人身上帶了多少錢的這種本事。
隨後我把這塊石頭接到手裡,除了比我想象中要輕一些之外,沒甚麼特別的。
而他們讓我去找的這位‘龍老爺’,在昆瑜的身份有些特殊。
既然要接活,關於這位他的身份背景,我當然是要問清楚的。
他並不是甚麼富商大鱷,也不是甚麼‘黑白通’,他算是這幾位前輩的‘恩人’。
四位前輩讓我別再多問,到那兒之後我就甚麼都知道了。
而且這件事兒必須要趕在天亮前做完。
事不宜遲,我拿上石頭和一個奇怪的地址,離開四合居之後,叫了輛車來到了目的地——昆瑜市醫院!
這麼大的醫院,我還是頭一回來,周圍靜悄悄的,‘急診’兩個字的霓虹光把停車場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色。
急診大樓的旁邊有一條昏暗的巷子,我拐進巷子之後,忽然間就覺得陰風陣陣。E
這不奇怪,畢竟這裡是醫院,陰氣重是正常的。
不過有人去世,就有人出生,醫院是陰氣和陽氣最平衡的地方。
所以我不用擔心會碰上甚麼髒東西。
走了好一會兒之後,總算來到了住院樓,老遠我就看見了值夜的保安,於是我連忙跑了過去:
“師傅,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這個‘昆十三號’病房是在這棟樓裡麼?”
這位保安大哥把我手裡的紙條接過去看了一眼,然後神情疑惑地問我:
“現在這個時間,不允許探視,而且,我們這兒的病房編號都是幾零幾或者幾一幾,沒有昆十三號這種房間。”
沒有?
不會吧,難道是那幾位前輩記錯了?
我把紙條拿來又仔細看了看,確實只寫了‘昆——十三號’。
要是這會兒又個大夫或者護士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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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就好了,沒準兒人家知道這是啥意思。
“師傅,我這事兒比較著急,您看能不能幫我問一下這裡的大夫?”
這保安大哥人挺好,接過紙條轉身就進了住院大樓,他讓我在這兒先等一會兒。
過了大概七八分鐘之後,這位保安大哥帶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急匆匆地跑了出來。
遠遠的我就看見這位保安大哥還用手指了指我。
這時我心想:“我該不會是惹上甚麼麻煩了吧?!”
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本來這地址就有些奇怪,乾脆還是先離開醫院再說。
我轉身想走,突然聽見有人喊了一聲:
“小夥子!你先別走!”
完了!
真遇上麻煩了,可就因為我這麼一猶豫,肩膀就被人給扒住了。
我轉過身,見這位大夫氣喘吁吁的,原本我還想解釋兩句,可對方搶在我前面問我:
“小夥子,是…是誰讓你過來的?”
我聽他的口氣不像是生氣或者憤怒,反倒還有些驚訝和意外的感覺。
於是我實話實說,告訴他我是從四合居來的。
這位大夫一聽四合居,先是面露疑惑,不一會兒就恍然大悟了過來,然後拉著我對我說:
“小夥子,你跟我來吧。”
我跟著這位大夫繞到了住院大樓的後面,我們倆順著一個斜坡往下走,來到了一扇鐵門前。
“到了,就是這兒。”
隨後他拍了拍鐵門,不一會兒,就有一個佝僂的老人家把門給開啟了。
鐵門開啟的一瞬間,我也總算知道這是哪了。
這是醫院的停屍房!
跟著他們倆往停屍房裡走了一會兒,周圍都是一層一層用來停放屍體的冰櫃。
上面的編號正好就是“昆——多少多少號”。
越往裡走,我越覺得周圍變冷了不少,而且停屍房不管用甚麼顏色的燈光照著,我都覺得詭異!
“咚!咚!”
“啊!”
我都沒來得及害怕,就被這位大夫給嚇了一跳,不過讓我有些意外的是,守著停屍房的老爺子倒是一點兒都沒被嚇著。
他臉上反而還有一絲不悅,然後順手拍了拍身邊的冰櫃說:
“別吵!”
別看老人家弓腰駝背、骨瘦如柴的,可他這一嗓子卻讓我感覺到十分安心!
沒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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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嚇屍,想必這位老人家過去也走過夜路。
隨後,當我們走到盡頭的時候,老人家忽然走到牆邊對我說:
“娃娃,把你手裡的東西先放下,我要請貴人了。”
我點了點頭,然後把手裡的石頭放在腳邊,隨後對大夫說:
“大夫,待會兒您閉上眼睛就行,不管聽見甚麼都千萬別出聲兒。”
隨後,老人家把燈一關,我立刻就聽見了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音。
“龍老爺出門了!”
“咚!咚!咚!”
忽然!
周圍的冰櫃傳來了劇烈地響動聲,我握緊拳頭,強忍著後背撲來的一陣陣寒意。
這時,我又聽見了一陣由遠至近的腳步聲。
眼前雖然甚麼都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到有東西就在我面前。
“呼……”
一股冰冷的鼻息黏在了我的額頭上,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全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就這樣持續了半分鐘之後,這股鼻息忽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周圍躁動的冰櫃都安靜了下來。
“啪嗒!”
停屍間的燈重新亮了起來,我正好看見那個老人家把面前的冰櫃給推了回去。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想這位龍老爺到底是甚麼人?
這時,那位老爺子突然指了指我身邊,我偏頭一看,好傢伙,這個大夫直接被嚇得暈倒了。
“大爺,明人不說暗話,我是受人所託,來幫龍家破個煞。”
“煞不是已經被你破了麼?”
甚麼?破了?!
可我甚麼都沒做啊?
“嘖……怎麼那麼不靈呢?不就在你腳邊兒麼?”
我這才猛地想起來那塊兒石頭,於是我低頭一看!,原本黑色的石頭,這會兒已經變了一半白一半黑!
可……可這是個甚麼說法?
難道擺塊兒石頭就能破煞了?
見我還在疑惑,這位老人家把鑰匙重新拴好之後,朝我走了過來。
他也看了看地上的石頭,然後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自言自語地說:
“一塊兒絆腳石就把事兒給解決了,高手啊……”
顯然,這個高手說的肯定不是我。
不過絆腳石又是甚麼東西?
之前我也看見過了,這石頭沒有甚麼特別的啊,而且我擺放的位置也很隨意。M.Ι.
難不成那四位前輩連這都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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