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柳,顧名思義,就是用血養成的柳樹。
可怕的是,這種柳樹的生命力極其頑強,插在地上只要每天滴點兒血,載糞坑裡都能活。
師父留給我的那些辟邪的東西里,剛好就有一截血柳木!
不過,血柳分為‘陰血柳’和‘陽血柳’兩種,師父留給我的陽血柳是用公雞、牛黃、狗寶養出來的。
把這東西放在家裡的玄關位置,可以有很好的鎮宅功效。
可陰血柳恰恰相反,陰血柳必須用老香灰填土、用死人發纏枝。
最重要的是養料……處子血!
陰柳木完完全全就是一個邪物,過去也有些人呢會用陰柳木驅邪。.
原理是以毒攻毒,但這種說法大部分都是傳聞,誰也沒有親眼見過。
畢竟明明還有很多更好的東西可以用來驅邪,何必偏偏用這玩意兒?
血柳木的表面有淡淡的血紋,乍一看,其實和尋常柳木沒有區別。
但如果把視角拉遠,血柳看上去就像人手臂上的靜脈。
最重要的是,這些‘血紋’,幾乎每一段陰柳木都是一模一樣的!
“陳酒,你說的是真的?這木頭真的有那麼厲害?”
“何止是厲害,老槐樹算的了甚麼?這三口棺材,基本上就等於是三顆血柳!”
孟瑤難不成也懂這些?
可當初她和我在月德山落荒而逃的時候,顯然沒見過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如果一切都是她裝出來的,那我只能說她的演技也太好了吧?
況且,她要是不把鞋拿出來,我壓根就沒認出她是誰。
這一切的背後,究竟藏著甚麼秘密?
……
多虧我和大美來的及時,否則要是耽擱的久了,說不定就要釀成大禍!
後來我問張老漢為啥沒收人的訂金,他說對方壓根就沒提訂金的事兒。
透過這件事兒,我提醒他們倆,今後接活,特別是大活,一定要先收人家的訂金!
錢不錢的先放一邊兒,因為這涉及到交易順序和規則的問題。
就拿這些血柳來說,要是等我們打好了棺材對方卻不要的話,不僅虧本,而且還很有可能砸手裡。
但他們要是付了訂金,到時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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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就能把東西退給他們。
關鍵是得有理有據才行。
就好比現在,這些血柳人家要死不承認是他們訂的,那我們也沒轍。
大美說可以硬塞,我告訴他,要是人家報警,最終我們只會是吃癟的那一方。
我只是把最壞的結果列舉出來,然後想出應對的方法。
對我們陰行手藝人來說,這輩子都是在和死人打交道。
所以,死人的事兒,跟活人有甚麼道理可講?
“大美,咱們得先把這些血柳處理掉才行,你幫我去找些東西來。”
“行,你說,要啥?”
“紙、筆、墨、刀、劍!”
我見過奶奶用這些東西給女屍接陰,後來也在師父的驗屍報告裡看到過很多記錄。M.Ι.
這五樣東西,如果有條件的話,最好能常備在身邊。
紙筆畫符,墨斗鎮陰,刀劍驅邪,這是陰行手藝人的基本常識。
我和張老漢給木匠們每人結了五十塊錢。
等他們高高興興地離開之後,我才和張老漢說:
“待會兒咱們倆彈墨線的時候,我念一句,你跟著我念一句。”
“得嘞,要不要把我徒弟叫來幫忙?”
“行了吧,你那些徒弟來了也沒用,讓他們去守著山路入口吧,別讓人上來裹亂。”
張老漢應了一聲就去找他徒弟了。
這會兒山上就我一個人,我看著已經完全枯死的老槐樹,大聲喊到:
“出來吧!人我都支開了,你也甭躲著了!”
“呵呵呵……有點兒意思,年輕人別來無恙啊?!”
此時,我的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惡寒。
其實我和大美剛到這兒的時候,真正讓我感覺到危險的並不是血柳,而是現在正站在我身後的這位。
我轉過身和他面對面,我倆之間現在相隔還不到十步,但我已經能夠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死氣和殺氣了。
今時不同往日,之前我透過陰眼看到了一抹若有若無的黑影藏在進山小路附近。
現在只要我看見一丁點兒不對勁的地方,都會立刻提高警惕。
事實證明我沒有錯,而且我也十分好奇,這些血柳究竟是從哪運來的?
市面上就沒有誰家會賣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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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而且認識血柳的,一般都是同行。
所以我斷定,在山上的這些人裡,一定藏著那個把血柳賣給我們的人!
不過我沒想到竟然會是他!
那個在成衣店裡跳進空棺材裡消失不見的怪人!
“娃娃,半年不見,本事見長啊!不僅能察覺到我藏在這兒,居然還認識血柳,看來馮瞎子還是教給了你不少東西嘛!”
“哼,這算甚麼,你現在敢往前走一步試試?”
我話音剛落,怪人就真往前走了好幾步,但我並沒有後退,因為他現在不能殺我!
道理很簡單,憑他來去無蹤的身手,要動手殺我跟玩一樣,何必還藏這麼久?
就算是剛才大美和張老漢都在,再算上那些離開的木匠,我們堆一塊兒都不是他的對手。
所以,這就說明,因為某種原因,現在他不能殺我!
“娃娃,看來你已經胸有成竹了,知道我不能動你……不過也好,咱們聊聊吧?”
“行啊,聊聊。”
他用手掃了掃血木表面殘留的木屑,然後坐在上面點起了一支菸。
吞雲吐霧間,他周圍的景象似乎在漸漸地扭曲。
於是我連忙蒙上陰眼,省的自己又被拖進甚麼幻境裡!
“喲?這倒是個好辦法……兩條路,跟我走,活;留在這兒,死!選吧!”
“你也不怕說話閃著舌頭?你說我死就死?”
“試試?”
“試試!”
他把菸頭一彈,左手掐著一把剪刀,右手拿出了一串念珠,瞬間撲向了我!
我的功夫雖然不好,但我有個能夠保命的王牌!
眼看他手裡剪刀就要扎向我心臟的時候,我從懷裡拿出了一尊十分小巧的菩薩像!
不過這尊菩薩看上去,年紀好像有點兒……大。
怪人忽然收手,快速後退了幾步,語氣有些不敢相信地問了我一句:
“娃娃!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還用弄?你不是知道我叫甚麼嗎?”
他神色猶疑,看樣子似乎是在思考甚麼事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沉聲問我:
“小鬼!泥菩薩是你甚麼人?!”
“陳月娥,人稱‘泥菩薩’,她是我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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