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照片我總覺得有些眼熟……
雖然長相不同,但無論是質感還是人數,都和我在幻境了看到的某張照片十分相似。
沒錯……就是那張所謂‘五大家族’的合照!
但眼前照片裡除了兩個小孩兒之外,其他五個人的樣貌都變了。
正中間站著唯一的一個女性,從其他人的表情和拍照姿勢上不難看出來,她的身份地位似乎很高。
可我實在沒有辦法把她和租陰婆對上號。
“看不出來,她是誰?”
白先生展開摺扇,在屋裡一邊踱步一邊對我們說:
“她的名字叫甚麼我也不知道,但在陰樓裡,幾乎所有人都聽說過她的事情。”
雖然無名無姓,但陰樓裡的老師傅們,都尊稱她一聲‘老祖宗’!E
她的身世是個迷,陰樓跟她關係不大,但據說她曾是整個陰行裡,唯一的‘狀元’!
甚至這些年都還在盛傳,那本人皮日記裡內容,全都出自她的手筆。
我在心裡算了算,那她現在豈不是得有一百來歲了?
“白先生,這事兒你覺得可能麼?一個一百多歲的老人,成天在外面收陰租子……”
突然!
白先生猛地把臉貼了過來,用極其陰森的口氣反問我:
“那你告訴我,你給她的租子是甚麼?!”
我恍然大悟,沒錯,她收的不是錢,而是……陽壽!
如果她真的懂‘壺天術’,那採補陽壽這種事兒,我覺得也不用大驚小怪。
多說無益,現在不管說甚麼都是猜測,關於她的事兒只能先暫時放在一邊。
我很好奇,照片上其他的人都是誰?
“白先生,那其他這幾位,包括這兩個小孩兒又是誰?”
我當然知道這兩個小孩兒是誰,我之所以要明知故問,就是想借此來判斷‘壺天術’的深淺。
“這你都看不出來?這不是你師傅麼?喏,跟你一樣,睜眼兒瞎。”
大美真行,顯得她多聰明似的,被她這一攪合,我的計劃立刻就泡湯了。
沒辦法,我也只能配合她,裝傻充愣。
“啊?這是
:
我師傅?”
我不清楚白先生有沒有看出我臉上表情的不自然,他弱有所思地看了照片一眼之後對我說:M.Ι.
“沒錯,這就是你師傅,三十年前的陰行鬼才,馮子規。”
“那另外一個呢?”
白先生忽然抬起頭,他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說:
“你心裡知道就好,他的名字,不能提。”
不就是高雨樓麼,神神秘秘的有必要嗎?
況且他閨女不是還吵著要嫁給我麼?
唉?對了!
高小姐……該不會也是甚麼徵兆吧?
現在大美沒有住院,這要是撞見了……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白先生,那個高小姐回去了麼?”
這時,白先生再次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手裡的扇子都停止了搖晃。
可他甚麼話都沒說,反倒是大美一聽見‘高小姐’三個字,就一直追著我問她是誰。
“高小姐,她死了快三年了……”
大美忽然安靜了下來,而我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
高小姐……死了?!
我開始拼命回憶和她的相遇,以及任何我琢磨不透的細節。
可想來想去,我就只能想到在‘烏牛莊’碰見茅道的時候,她被邪祟給附了體。
屋子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這個答案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
如果高小姐死了,那麼我在幻境裡遇見她又意味著甚麼?
我剛想到這兒,白先生忽然正聲對我說:
“有些事情,你恐怕還是得去問問你師傅,包括……高小姐。”
當我準備詢問細節的時候,白先生卻擺了擺手繼續說:
“言盡於此,我也該走了,一年之後壽河再見,我相信到那時候,咱們會有更多的話要聊。”
白先生臨走前,悄悄往我手心裡塞了樣東西。
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彷彿聽見他小聲對我說了兩個字,“藏好”。
他既然要走,我也沒有理由挽留。
況且,透過壺天術,我看到的事情,並沒有全都和他說。
也不知道是從甚麼時候開始,我其實對陰樓沒有任何的好感。
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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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表面上和我做的是同樣的事兒。
可我根本就沒見過這夥人背屍、送陰。
包括‘地煞術’在內,我要是不來武衛城呢?
這些事情是不是就不會找上我了?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並非是我撞上了甚麼凶煞邪祟,而是不管我在哪,這些人和事兒,都會主動纏上我!
白先生走了之後,我和大美還有石頭三個人在屋裡誰都沒說話。
氣氛有些凝重,最後還是大美率先打破了沉默:.
“石頭、陳酒,都餓了吧,想吃點兒啥?我給你們做。”
“我都行,酒哥想吃啥?”
“青椒肉絲……”
大美笑了笑,點了點頭就拉著石頭開始在屋裡忙活。
這倆人,擺明了有事兒瞞著我!
剛醒過來的時候,我腦子還有些迷糊,但現在回過神來之後,我就想知道,師父去哪了?
“我師父他人呢?”
“咚咚咚咚咚!”
我無奈的笑了笑,大美故意把刀剁的很響,這是準備做青椒炒肉沫麼?
既然他們倆不打算說,那我就自己去找。
不過還是先吃飯,昏迷了這麼久,我都不知道自己是靠甚麼活下來的。
……
這頓飯,大美愣是磨蹭了兩個多鐘頭才做好。
菜端上桌的時候,我等不及米飯,直接就空嘴吃起了‘青椒肉沫’。
“飯馬上就好了,你先等等啊。”
“青椒肉沫也不錯啊,手藝見長!吃完我出去一趟,給我留口飯。”
我這麼說的目的,就是想看看他們倆誰最先憋不住。
原本我以為會是大美,結果石頭只撐了不到五分鐘……
“酒哥…要不你還是別去了吧?”
“不打自招,我說我要去哪了麼?”
石頭砸了咂嘴,一臉悔意,他偷瞄了我一眼,估計是在想怎麼編瞎話。
我也不著急,反正只要我去一趟師父的成衣店,不就甚麼都知道了?
這時候,大美用圍裙擦了擦手,走到我身後拍了拍我的後背說:
“今天剛好是你師父頭七最後一天,待會兒吃完飯,我們陪你一塊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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