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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好言相勸

2022-08-26 作者:赤色

  真是一腳踹在鐵板上了…

  人一個買傘的我讓他躲甚麼雨?

  礙於面子,短暫的尷尬過後,我又想了個轍,反正現在我絕對不能和高小姐單獨待屋裡。

  我不擔心高小姐“霸王硬上弓”,我是怕我自己先堅持不住,結果弄成“暴雨打菖蒲”!

  “說錯了!我本來,是想問你,要不要進來吃點兒東西?不過一看見你擔子上的傘,嘴一瓢兒,這不就問岔了麼?”

  這兄弟憨笑一聲,編了編褲腿兒,放下擔子,我本來以為他要進屋,結果他蹭了蹭手,拿出一把傘遞給我說:

  “哥,你是好人啊,要不你買俺把傘,這樣俺就有錢吃飯了,咋樣?”

  是個辦法,要換做平時,這忙我肯定幫了,但今天肯定不行!

  “你說你,這大雨天兒的,城裡哪還有吃飯的地方?聽我的,在我這兒吃,吃完我買兩把!”

  他神情猶豫,眼睛往四周瞟了瞟,然後又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我知道他在想甚麼,不就是最近城裡“睜眼瞎邪祟”的流言麼?

  可但凡親眼見過我的人,就應該知道,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這時候,高小姐忽然在屋裡喊了一聲:

  “你就進來坐吧,不然他能跟你在門口耗一整天。”

  我一回頭,見她穿著我的衣服,光腳踩著我的鞋子,用手揉散著頭髮,別有一番韻味。

  這話明顯帶著怨氣,傻子也聽明白了,這兄弟衝我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我的手臂說:

  “哥,俺懂了!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嫂子模樣俏,別冷落了。”

  說完他挑起擔子就準備離開,顯然他是誤會了些甚麼,這下我更不能讓他走了!

  否則要是傳出去,搞不好再過幾天,傳言就變成,睜眼兒瞎的邪祟和女鬼攪和在一起,是要生小邪祟了!

  想想我心裡都發毛,於是我乾脆拉住他的胳膊,正打算把他往屋裡拽,可沒想到,他紋絲未動,我反被閃著胳膊了。

  “哎喲我去!你…你練家子啊?”

  我看這兄弟面相敦厚,眉眼隨和,絕對不是大凶大惡之人,而且大雨天兒

  :

  的出來賣傘,那都是有特別良心的。

  道理很簡單,我要在外面躲雨,最期盼的就是有人能給我送來一把傘。

  “雨中送傘”和“雪中送炭”意思差不多。

  所以,他一看我閃了胳膊,連忙扔下擔子,在衣服上蹭了蹭手,把我給攙了起來。

  “哥,你看你這……唉!行吧,哥給俺面子,俺不能不兜著,謝謝哥了!”

  別說,就這三言兩語的,我打從心裡對他就有了不少好感。

  說這天底下,有兩種人最不可欺,一種是少年人,老話叫“莫欺少年窮”嘛,

  而另外一種,就是老實人!

  他屬於是二合一,而且在他身上,我看見了一些似曾相識的東西,但又截然不同。

  我仔細想了想,其實就是兩個字,卑微!

  其實我和他一樣,都把卑微當做是一面盾牌,只不過我是單純自卑,可他卻有著不一樣的光芒!

  “哥,瞧嫂子歸置的屋子這麼幹淨,可俺鞋底有泥,有沒有刷子借俺刷刷?不然糟蹋了這地。”

  呼…我忽然有些心酸,這句話,不僅紮在了我心窩上,還讓我想起了大美。

  因為這裡幾乎是她一個人忙裡忙外歸置出來的。

  “沒事兒,隨便蹭蹭就行,哪那麼多講究。”

  他應了一聲,把擔子抬進屋裡,又在門外蹭了老半天鞋底才進屋。

  隨後他又從兜裡抽出一塊兒破抹布,仔仔細細地把傘上掛著的水珠擦的一乾二淨。

  我見他特別愛惜這些傘,想來是不是有甚麼特殊意義,於是便邀他先坐下。

  “來,坐。”

  襯著屋裡的暖光,他把麻布褂子一脫,我這才發覺,他不是一般地結實。

  “兄弟,都說未雨綢繆,這大雨天兒的,你出來賣傘,生意可不好做啊!”

  他衝我翹了個大拇哥,扁著嘴說:

  “呵呵,哥是明白人,可俺就想,那萬一有人出門正好沒帶傘,那俺要碰見了,可不就是行善積德了麼?”

  別看他笑的憨厚,但我從他眼神裡看到了故事,送傘,那才叫“行善積德”,可他說到底還是“賣傘”。

  所以,他肯定有甚麼話沒

  :

  說透,只不過萍水相逢,好奇歸好奇,我也不好問深了。

  萬一是甚麼傷疤,貿然揭開的話,那多少欠考慮。

  我和他聊的都是家長裡短,高小姐則穿著我的衣服,露著大腿站在灶臺前忙活飯菜。

  沒人規定老實人不好色,況且天下烏鴉一般黑,男人之間的聊天,甭管在哪都離不開權、色、財、酒。

  那些和你聊詩詞歌賦的,往往比你還要懂這些玩意兒。

  他低下腦袋,小聲問我:

  “哥,嫂子可太俏了,你擱哪討的?這可是十八輩兒祖宗的墳頭齊刷刷冒青煙才能有的福分吶!”

  我偏頭看了一眼高小姐,之前那一幕幕瞬間浮現在腦海裡,完了,這事兒不會成心魔了吧?

  “…是挺漂亮的哈?不過我倆沒結婚呢。”

  這兄弟也是真耿直,一聽我倆還沒結婚就住一塊兒,差點兒就躥起來了。

  得虧我反應快,用了吃奶的勁兒才把他給按回了椅子上坐好。

  甭說在武衛城,國外甚麼德行我不知道,但在咱的土地上,這就是新鮮事兒。

  “不是,哥!你真耍流氓了?!”

  “甚麼話!啥叫耍流氓?不結婚那才叫耍流氓,這不是還沒到時候兒呢麼?都爹孃許的娃娃親,我和她認識還不到半個月。”

  “半個月……?!”

  好傢伙,這連說帶比劃,說完半個月,後面一大串我愣是沒聽懂,但根據他比劃的,我大概明白了是甚麼意思。

  意思是,才半個月,高小姐怎麼就敢跟我那啥那啥,按說這得是鐵流氓啊!

  我就知道,她興許啥也別穿那都還好說,現在穿成這樣,可不得讓人誤會麼?

  現在就算我一口否定,說我甚麼都沒做,那也只會被當成不想說。

  “哥,你是飽漢不知餓漢飢吶,就這來勁兒模樣的,咬一口那不得香上個大半年?要不帶你去俺們兒村兒看看,那些個膀大腰圓的老孃們兒……”

  “噗!”

  我剛喝了口水,一聽“膀大腰圓”這四個字,立馬就噴了出來!

  我順了順氣兒,打了個冷顫對他說:

  “兄弟,你別說了,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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