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倒是挺玄乎的,本來我還打算多問一句這東西有甚麼用,可他卻搖了搖頭說:
“這東西,你最好永遠都不要碰,根據這些年來我的調查,侯大色子很有可能就是被這東西給害了!”
不過只要稍加聯想就能弄清楚一些事情,在師傅的故事裡,最令我在意的肯定是“五鬼運財術”。
但這種旁門左道是否真的存在那都得兩說,所以我懷疑,其實是邪祟利用了人性的貪婪!
師傅之所以要告訴我們這些事情,目的是想讓我們明白,隔行如隔山,有些事情,不該我們管的,千萬少管。
說到底,不是每個陰行手藝人都是文武雙全,到頭來還是命更重要!
隨後,我又問了一下關於師傅受傷的經過,並且也向他明說了‘恨血碧玉’的事情。
他原本是打算去研究一下地方誌,本來我還以為會是書本冊子之類的東西,可事實上,武衛城的地方誌,其實是一塊兒石碑!
“是為師大意了,不小心撞到了‘鬼車陰駕’!”
“甚麼?!!!”
我和大美還有石頭,異口同聲地發出了一聲驚呼,反倒把師傅給嚇了一跳!
現在我總算明白‘鬼車陰駕’是從哪冒出來的了,合著它是一路跟著師傅進的城!
“你們三個也看見了?”
石頭搶在我前面把話給接了過來,一股腦把甚麼‘相公’、‘搭腔’這些事兒全都給抖乾淨了。
師傅聽完之後,臉色十分難看地對我說:
“小酒,你麻煩大了,這東西可比畫中仙難纏多了,你剛才不是問‘恨血碧玉’麼?八成就是它!”
不僅如此,師傅還說,從他入行起,就只在壽河見到過一次鬼車陰駕。
而且當時參與除煞的十來個陰行師傅,各個都是名聲在外的高手,可結果只活下來了三五個人而已。
嚴格來說,鬼車陰駕既不算邪祟,也不算凶煞,它和尋常的陰魂有本質上的區別。
我的陰眼能看見的,說白了,其實就是怨氣跟執念,可鬼車陰駕並沒有這兩樣東西,所以我才甚麼都看不見。
“你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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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也許沒有聽說過,但在我小的時候,老人家總說,‘白娘子不撞、紅娘子不攔’。”
意思就是說,千萬不能擋了送陰和出嫁的紅白道兒,否則一定會大難臨頭!
而鬼車陰駕,它既走了白道兒,又走了紅道兒,和攔不攔沒關係,只要看見了,那就必然要出事兒。
師傅憑著他自己的經驗告訴我,下一回要是再碰上鬼車陰駕,就把它往烏牛莊引!
只要到了那兒,問題自然就能解決,說不定還能有意外之喜。
我當然明白,師傅這是在給我吃定心丸,他自己也說了,這是憑他的經驗判斷得出的結論。
雖然這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方法,但也總好過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現在只要梨花能夠順利落葬,那最近發生的所有事兒,就總算能先告一段落了。
算了算日子,陰毒差不多也是時候要發作了,所以最近千萬別再有甚麼事兒找上門。
可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一個人的叫喊聲。
我心裡不由地“咯噔”了一下,雖然勉強只有一面之緣,但我也能聽出來,這是侯大色子的聲音!
“大美、師傅,你們倆進來的時候沒有關門麼?!”
“呃……”
見他們倆誰也沒說話,我心中頓時升起一陣煩躁,這事兒怎麼還沒完沒了了?!
我並不是想要責怪誰,石頭算是當事人就算了,師傅也是順水推舟,畢竟他收我做徒弟,一定有他的目的。
可到現在我都不知道為甚麼大美要跟著我,而且她這個大大咧咧的毛病,將來肯定會壞事兒。
甚麼事情都由著性子來,直爽和魯莽,那是有區別的!
“大美,你不是要找他要錢麼?去吧,人就在宅子裡。”
她沒有搭理我,準確來說,她似乎有些內疚,因為我確實有些生氣,所以語氣也冷淡了些。
氣氛有些尷尬,最後還是石頭幫著打了個圓場。
“酒哥,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咱們人多力量大,他撐死了也就是個乞丐,沒關係的。”
“唉……你不懂,我眼皮一直在跳,你想想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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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能找上門來,那說明啥?”
石頭搖了搖頭,顯然他沒明白我話的意思,但這不是明擺著的麼?
侯大色子知道我們在這兒,說明他肯定打聽過我們的底細。
我們四個人,三個走夜路的,一個蹚街的,沾的全都是偏門,我估摸著他絕對不是來要飯的!
“你看著吧,這回絕對不是幾屜肉包子就能解決的問題……”
還沒等我們從地下室出去,侯大色子就自己找來了。
對此我一點兒都不奇怪,師傅不是說了麼,這宅子,原本就是人侯家的。
他急匆匆地跑到我們身邊,然後用奇怪的眼神掃了一眼師傅和大美,把我和石頭拉到一邊兒,小聲問了一句:
“裁縫店的老瞎子我認識,那個長得跟熊似的胖丫頭是誰?”
“噢,她是……”
就這麼大點兒地方,再小聲也沒用,大美一聽又急了。
瞪著眼睛就衝侯大色子嚷了一句:
“老孃是你祖宗!”
見她還想動手,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可大美一旦怒氣上頭,我根本就鎮不住她!
可沒曾想,侯大色子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冷笑了一聲,緊接著眼裡閃過一絲陰狠!
我見他單手變爪,將手腕壓在胸前,蓄勢待發!
不好,他這是起了殺心!
侯大色子的功夫雖然不如諸葛雲,但心卻比諸葛雲狠多了!
這時候,師傅同樣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於是連忙開口阻攔。
“丫頭!快住手!”
但大美根本沒有理會師傅,她掄起胳膊,眼看就要朝著侯大色子揮過去的時候,我閃身橫擋在了他們兩人中間!
結果,她一拳錘在了我的胸口上,我喉嚨一甜,硬是把那陣噁心給嚥了回去!
然而侯大色子出手要比她快得多,要不是有我擋著,這一爪肯定已經鎖在了大美的喉嚨上!
我只覺得後脖頸一麻,要不是他及時收回力道,我恐怕已經沒命了!
“陳酒!你讓開!”
“……滾!!!”
喊出這個字,用盡了我所有的氣力,隨後我只覺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我……真的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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