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武衛城的地界劃分，跟過去那肯定是有區別的。
而這種區別的產生，具體可以追溯到多久以前我並不清楚。
從零散的線索和幾個故事發生的背景判斷，這裡少說也該有上百年的歷史！
“陳酒，你越說我越糊塗了，這畫中仙咋還和我們村有關係呢？”
“呵呵，要是你爹還活著就好了，他應該……不，他肯定清楚這事兒！而且他還是近一兩百年裡，唯一清楚的人！”
回溯難免冗長，但只要弄清楚其中的重點就行！
首先重點在於，王老五當年為甚麼會背井離鄉？
誤殺了鄰村的人沒準只是個幌子，反正現在死無對證，況且……那真的是誤殺麼？
我猜測，鬧出人命只是一方面，真正的原因在於王老五透過某個人或某件事，看清的烏牛莊的本來面目。
偏僻這個詞，是用現在的眼光判斷所得出的結論。
但一百年前呢？兩百年前呢？甚至是一千年前呢？
麻婆婆說過，看風水講究一個角度問題，我覺得不止風水，看待所有事物都得先從角度出發。
“可是這和我爹跑不跑有甚麼關係？”
“關係？大美，你從小到大的夢想是不是出來闖闖？”
“嗯，對啊，但我娘和村裡人都說，姑娘家老老實實的下地多幹點兒農活，總比出去餓死強。”
這就是大美傻的地方，烏牛莊的人，除了王老五以外，基本上都沒有走出過村子，這是為甚麼？
他們自己都不種地，全靠吃陰行飯餬口，那這些用來教育大美的道理不就顯得很可笑麼？
這裡的重點是，烏牛莊的村民們，為甚麼到死都要守著那片地方？
“不對不對，守常叔不是說了麼，我娘是我爹娶回村兒的，我娘幹嘛不走？”
“哼，所以說你爹也不是啥好東西，我問你，你娘是不是繡陰師？本事是不是比你爹大？”
顯然，大美她娘應該是從王老五口中得知，烏牛莊究竟有甚麼東西！
而且她要是跟王老五一樣遠走高飛，那說不定這一村兒的人都得遭殃！
重點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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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烏牛莊到底有甚麼？
說實話，這也是我一直沒有想明白的問題，要說一個烙鐵頭，撐死了也就是個響馬子。
就算化了煞，可麻婆婆後來帶著元寶兒和金鉤子來這兒，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就把煞除了！
“大美，你不妨好好想想，三個連陰兵路都敢攔的老師傅，到底是被甚麼東西給害了？”
“還能是啥，不是你說的麼？邪祟、凶煞唄。”
沒錯，就是凶煞，月德山的那具女屍是因為怨恨化成了子母煞，可比起烏牛莊的邪祟，當真是小巫見大巫。
我敢說，當時要是麻婆婆他們在水庫，隨便誰，只要出手，那嬰靈煞根本就沒機會害車上的一男一女。
可就是這樣的高手，卻悄無聲息地死在了烏牛莊，而且三個全都死了！
“哎喲，你快別繞了，直說我們村兒裡有啥不就完了？”
“我要知道那凶煞是個甚麼東西，咱還用得著跑武衛城裡麼？”
“合著鬧了半天你不知道啊？！”
“我只知道，鍾老闆、烙鐵頭、逢七避陰都和這個凶煞有關，而且現在看來，它八成和畫中仙也有關係！”
王老五之所以離開家鄉，就是想要找人幫忙除煞。
根據麻婆婆對他的描述和了解，我猜測，他一開始要找的目標就是奶奶！
我現在才總算把記憶裡的某些話聽明白了，我第一次見到王老五的時候，還記得奶奶開門見他的第一句話就是；
“你個晦氣的傢伙，可別進我家門……”
甚麼晦氣？
奶奶也吃了一輩子的陰行飯，晦氣的怕不是王老五這個人，而是發生在他身上的事兒！
“行了吧，瞧你說的這有鼻子有眼兒的，就跟你真瞧見了似的。”
我淡淡地笑了笑，雖然是猜測，但有一件事兒，我現在已經想通了，所以這裡又不得不提到另一個人。
那就是我爹——陳繼堂！
王老五找到奶奶，希望她能幫忙，但無奈奶奶不肯出手，於是他就想到了我爹。
透過這段時間旁人的口述，我大概能夠想象出來我爹在陰行的地位。
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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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他的地位究竟有多高，我並不清楚，但絕對不低！
這也是王老五會去壽河的原因，加上他和三哥還有過節，那我更有理由相信，我爹和‘陰樓’都在壽河縣！
“陳酒，你這咋又扯上壽河了？咱聊的不是老槐樹的事兒麼？”
“沒錯！說的就是老槐樹，你們村兒發生的怪事兒，除了我倆之外，還有誰見過？”
“我想想……村長…田嬸兒…”
“哎呀！別說那沒用的，你懂我甚麼意思！”
我盯著她，然後不停地給她‘對和錯’的提示，因為這個問題必須由她自己想明白。
大美疑惑地看著我，想了好一會兒之後，才試探著說出了兩個人的名字：
“守常叔…麻…麻婆婆？”
我由於太激動，結果一拍手嚇了她一跳！
但她說對了，見過怪事兒並且還能活下來的人，除了我們倆，就只有老烏和麻婆婆！
如果算上元寶兒和金鉤子，一共就是四個！
可這四個人裡，死了的三個人都是來自陰樓，他們來烏牛莊，總不會是來給大美他娘上墳掃墓的吧？
所以我猜，烏牛莊藏著的凶煞，陰樓對其可謂是……知根知底！
“那守常叔……”
“祖宗唉，這你還沒想明白？麻婆婆都死了，老烏憑啥還能活著？”
“那不是你說的麼？守常叔是守祠人，有祖宗……祖宗？！”
媽哎……！她總算想明白了，沒錯，就是‘祖宗’！
這就是角度問題，之前我老覺得，祖宗一定是保佑子孫的。
可那也分怎麼個保佑法，要是祖上缺了大德，而且是個十惡不赦的人，那這份庇佑，就要用人命來奠！
烙鐵頭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麼？
說到祖宗，那就可以和武衛城裡的三家人聯絡上。
烏家、牛家、武家、文家、鮑家，只要弄清楚這五家人之間的關係，就能知道烏牛莊究竟藏著個甚麼凶煞！
“行，就算你說的對，那也是跟我爹有關係，你爹咋也摻和進來了？”
“瞧你這話說的，啥叫摻和？我和我奶奶不都是被你們父女倆給拖下水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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