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夢術既然失敗了,那我們只有找到畫中仙的墳,才能夠徹底解決問題!
準確來說,是要找到畫中仙含恨上吊之前,她撕毀的那幅畫!
只有透過那幅畫,我才能夠避開鮑宗才,直接將畫中仙超度!
可這樣一來,又有一個新的問題擺在我們面前……
我們三個,沒人知道畫中仙的墳在哪!
唯一有用的線索,或許就是他故事裡一直提到的那顆老槐樹。
關於老槐樹,我倒是有些想法,可我不確定,二者是不是同一顆。
其實在我第一次聽鮑書年說起老槐樹的時候,我心裡就產生了這樣的猜測。
可故事畢竟是故事,況且這故事距今少說也有兩三百年,單靠猜測而沒有實際的線索是沒用的。
於是,我轉而低聲問了大美一句:
“大美,你覺得你們村裡的那顆老槐樹,會不會就是畫中仙上吊的那顆?”
她想了想,隨後搖了搖頭,她跟我一樣,同樣沒法兒確定這件事兒。
我算是病急亂投醫,重新調整了下思緒之後,冷靜下來一分析就知道,大美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畫中仙這種民間怪談,有幾個人親眼見過?
不過我著實不明白,為甚麼我們倆一來武衛城之後,這事兒就浮出了水面?
我好幾次都想和師傅說明這種疑惑,但心裡又有些顧忌。
因為他也是我遇見的無數巧合中,悄悄扣上的一環,甚至可以說是‘最巧’的!
不過事已至此,該解決的事情還是得解決,畢竟我也看過那幅畫!
要是畫中仙不除,我早晚也會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陳酒,你覺得要不要先問問他?”
大美聲音壓得很低,我也是很勉強才聽清楚她說的是甚麼,她邊說還邊用眼睛挑了挑了師傅。
不過她這句話,讓我有點分不清,她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她之所以會這樣,就證明她的心思應該和我差不多,而且比起師傅,她更相信我。
而我和她之間的這種信賴感,我姑且認為是源於不打不相識。
至少……我們倆打歸打、鬧歸鬧,可誰也沒有把誰弄死,反而在關鍵時候還都救過對方。
所以,我現在最應該相信的不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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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大美!
我給她遞了個眼色,她馬上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有些事兒,恐怕只有等回到家之後,我和她關起門來再商量。
師傅此時顯然沒有留意到我們倆的小心思,他仍專心地看著手裡的畫,若有所思。
於是我走到他身邊,低聲問他:
“師傅,現在咱們還有沒有甚麼可以調查的線索?”
“恐怕得先查一查方誌,這樣吧,先離開這兒,你們回去等我的信。”
我沒有開口質疑,但心裡已經升起了迷霧。
方誌就是對某個地方的概述,武衛城的方誌應該就叫《武衛志》。
地方誌這種東西,一般都由地方上管事兒的人或者編輯組進行編撰。
可我來武衛城也有些日子了,這座城誰管事兒我還真不知道。
明面上看,這裡好像根本就不存在這樣的地方,城裡的各種規矩,也都有商戶們自發組織起來的商會和工會來制定。
簡單來說,武衛城更趨向一種自治體系。
要放在過去,甚麼土司、酋長、老爺、衙門,那可謂是百花齊放,可現在該取締的取締、該歸化的歸化。
這種‘土皇帝’政權,要沒有上頭允許,怎麼可能實現?
再者說了,現在是和平年代,一個小小的武衛城,從地理、歷史、經濟發展等等因素,無論從哪方面考慮,它都不可能自治!
這麼一推敲完之後,我心裡好像忽然間就明白了一些事情。
武衛城,一定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隨後,我們簡單收拾了一下四周,帶上鮑書年的畫,繞道離開了這裡。
嫁夢術一旦失敗,鮑宗才肯定會找上我們,所以現在應該儘量避免和他正面為敵!
師傅提議我們兵分兩路,我和大美從南城門回去,他則獨自繞去北城門,從那邊兒回去。
可剛分開走了沒多久,大美就對我說:E
“陳酒,你師傅有問題!”
“我叫是叫睜眼兒瞎,可我沒真瞎,我看出來了,師傅明顯是有事兒瞞著我們。”
“那你剛剛怎麼不戳穿他!萬一他要害咱可咋辦?”
“哎呀我說,你別這麼緊張,咱倆一個白痴、一個慫包,用得著藏著掖著麼?放心吧,沒事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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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肯定有事兒瞞著我們,但應該是為了我們的安全考慮。
從我們這兒一直往北走,正好就是烏牛莊的方向,東西門不走,偏要走北門,說和烏牛莊沒關係我都不信!
但這樣一來也間接證實了我的猜測,畫中仙上吊的那顆老槐樹,就是烏牛莊郊外的那顆!
而且經過我的分析,武衛城和烏牛莊,應該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我可從來都沒有忘記,那本日記裡所記載的故事。
鍾老闆就是在武衛城裡請仙捉的鬼,烙鐵頭就是在烏牛莊那兒落草當的匪!
天還沒亮,我和大美就繞到了南城門,其實只要別遇見鮑宗才,從哪進城都無所謂。
繞路的原因,是考慮到萬一鮑宗才馬上就來找我們,那我們可以繞個時間差。
進城之後我和大門走街串巷,雞叫三聲,天剛矇矇亮的時候,我們正好走到了家門口。
回家之前,我原本還擔心鮑宗才會不會在我們家門口堵路?
萬幸的是,他還沒這個腦子。
可這時候,大美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指著遠處問我:
“陳酒,你看那是個啥?”
我漫不經心地偏頭看了看,甚麼都沒瞧見。
不過她的表情似乎不像是開玩笑,但我現在沒功夫去想她看見的是啥。
所以只好用‘眼花’這個理由,把她的問題給搪塞了回去。
進到屋子裡之後,我長吁了一口氣,然後開始琢磨這些事情的關聯。
可我腦子剛轉起來沒多久,大美就纏著我,讓我跟她分析分析境況……
我想了想,她確實有必要知道,所以就和她簡單說了一下我的猜測。
“大美,你知道甚麼叫‘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麼?”
“騷斑子?”
“啊…對,就那玩意兒。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有些勢力就算看上去很落魄,但根本沒有損傷到根基……”
之後,我給大美分析了一下武衛城裡的‘騷斑子’。
我推測,武衛城歷史上至少出現過五個這樣的家族!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文家,其次是鮑家,最後是武家。
“那還有兩個呢?”
我用手指輕輕地點了點她的額頭,然後短籲一口氣說:
“還有烏家和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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